當天晚上,田棗她們把正房的臥室讓給了李秀蘭。
甭管有沒有辦酒席,今天都是她的大婚之喜。
只不過吧,沒兩個小時,王明昊就只能去了西廂房。
喜歡開車的朋友都知道,新車上路都有磨合期的。
磨合期不能開得太猛,不然容易拉缸。
可惜,就算是舊車,開得太猛也受不了。
好在王明昊的車不止一輛,特別是有幾輛還是性能相當不錯的進口車。
想咋開都行!
與之前對小玉雛兒不同,王明昊可沒故意對田丹進行什麼「噪音」騷擾。
這位怎麼說呢?
大小是個麻煩。
但王明昊也知道,那邊能派田丹過來,未必沒有施展美人計的意思。
畢竟以他所掌握的力量,一旦真得傳播開來,能引發的波瀾和變數不是一般的大!
王明昊又把開枝散葉的事情擺在了明面上,要是那邊還沒點安排那才扯談。
對于田丹,王明昊確實覺得不錯。
顏值挺高,年紀也不算大。
但正房就算了。
他怕對方做了正房,自家的這點底子遲早被對方全都賣了。
實際上就連姨太太,王明昊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倒不是怕有什麼危險,而是怕麻煩。
接下來的三天,王明昊壓根不管田丹在做什麼。
只提供住處,還有一日三餐。
剩下的時間,隨便她去外面轉悠或者看自己修煉。
聊天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已經很少再往那些敏感話題上聊。
顯然田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
三天後,李秀蘭回門。
王明昊開車帶著李秀蘭,還有一輛的禮物回了對方父母家。
田棗她們提前出發,先一步抵達。
也得虧田棗原本就是住那院兒的,跟貴叔他們的關係也極好。
不然這種時候跟著一起回去,很難讓人不覺得她是想顯擺自己二姨太的權威。
「爸,媽!」
「秀蘭!」
看到女兒回來,貴叔和李嬸兒那叫一個高興吶。
特別是貴叔,仔細打量著女兒。
「秀蘭,沒吃苦吧?」
「沒有沒有,吃得可好了。」李秀蘭連忙說道,「我每次都吃撐了。」
可說完之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俏臉飛起一抹嫣紅。
「爸,媽。」王明昊順勢改了稱呼。
「好好好。」李嬸兒很高興這個稱呼。
昨天晚上,夫妻兩人都沒睡好。
既高興女兒嫁給了一位得道高人,又擔心女兒會不會吃苦。
現在看來,一切都很好。
這就足夠了。
在田棗她們的幫忙下,車上的禮物都被搬了下來。
東西不是一般的多。
煙、酒、茶。
布、衣、鞋。
還有一些市面上又貴又難買的進口貨。
什麼奶粉啦、奶糖啦。
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份回門禮不是一般的重。
索謙和春喜兒夫妻知道秀蘭今天回門,特意留下來幫忙。
僮老闆那邊也提前請了假,今天沒出去唱戲。
再加上田棗她們,院兒里那叫一個熱鬧。
雖說嫁女兒的時候沒辦席面,但女兒回門,貴叔可是做足了準備。
李嬸兒拉著秀蘭去了裡屋,有些話不方便在外面問。
貴叔則忙起了午飯。
田棗他們也沒閒著,該幫忙的幫忙。
這次過來,田棗把以前跟她混的那幾個弟弟妹妹也都叫了來。
自打搬離了小石碑胡同的一進三合院兒後,那邊就交給這些小傢伙打理和看管。
說是打理和看官,其實就是給他們一個能遮風擋雨住的地兒,再給口飯吃。
小傢伙都很懂事,沒人去住正房和廂房,都住在耳房裡。
要不是沒有倒座房,他們肯定要住那兒。
對於這些小傢伙的那點花銷,王明昊是真不在意。
這幫小傢伙每天不是在院兒里自己練練拳腳,就是去街面兒上瞎轉。
要是打聽到什麼重要的消息,就會第一時間告訴田棗,再轉給王明昊。
不過王明昊也沒讓田棗繼續收留更多的孩子,就算要收也得經過考驗才行。
別覺得孩子可憐,在眼下這個年月,一個來歷不明、心性不明的孩子。
一個不小心,就能帶來巨大的禍患。
要不然跑江湖的人總說,江湖上的小孩不能惹,容易踢到鐵板!
王明昊這邊,帶著李秀蘭回門。
一家人,包括索謙他們,熱熱鬧鬧的,十分開心。
可婁家這邊,婁半城的臉色卻有些黑。
「老爺,那位王少爺,好像忘了您的邀請。」管家匯報導。
「忘了?」婁國棟黑著臉。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是不想來。」管家說道:「老爺,您看要不要……」
「算了,不來就不來吧。」婁國棟擺了擺手,「以眼下的局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近黑市上的金價怎麼樣了?」
「還在漲,而且換的越多價錢反而越貴。」
「很正常。」婁國棟並不意外,「眼下這局勢,青黨的情況是越來越不穩當。」
「別說我們這些商人,就是那些掌權者都開始轉移資產。」
「連他們都不相信自己能贏,那還贏個屁!」
「老爺,那我們?」管家連忙問道。
他在婁家的時間可不短了,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是一點都不誇張。
「不管最後誰贏了,這後路還是要準備的。」婁國棟想了想說道:
「讓老大跟他媽一起做準備,帶一批東西去香江。」
「那走什麼路?」管家問道。
「走海路。」婁國棟明顯早有準備,「我包條船,對了,多帶些人一起。」
「等到了地方,把船上的人處理掉。」
「是,老爺!」管家連忙低頭答應道。
只是婁國棟並不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特別是他這種身家驚人的富豪,還有著婁半城的外號,早就成了別人眼裡的肥豬。
他自己剛剛都說了,青黨的人自己都沒信心能贏,都開始找後路轉移資產。
又怎麼會想不到再撈一筆呢?
也就是婁家多少還有一些自保能力,背後的靠山也有一些,不然早就被人吃干抹淨。
但事態發展到這一步,有些人已經顧不上別得了。
「對了,95號大院兒那邊怎麼樣了?」婁國棟換了個話題。
「後罩房已經拿下,安排了人手恢復原本的規制。」管家連忙說道:
「西角院被封上的門也被重新打開。」
「閻家搬去了倒座房住,平時也是給院子看門的。」
「現在整個院子只剩下許家、何家還有賈家。」
「賈家?」婁國棟眉頭微皺,「那對母子還不願意搬?」
「估計是看到閻家能留下,也動了類似的心思。」管家說道:
「想要筆錢,然後再弄個看院子的工作,也能有份收入。」
「老爺,要是不合適,那我就想辦法把人處理了。」
別以為婁家是什麼積善人家。
做生意能做那麼大,還混出個婁半城的外號,這樣的人家能是好人就怪了。
好人不長命,這話是一點都不假。
因為生意弄死人,甚至讓對方家破人亡的情況,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算了,不外乎就是每個月十幾塊大洋的小事兒。」婁國東擺了擺手。
「目前一切都以安穩為主,不過廂房他們沒資格住。」
「去……門房住吧。」
「是,老爺。」
婁國棟的安排,很快就被執行了下去。
95號院兒這邊,賈張氏和賈東旭接到了相關的安排。
「媽,我們真要搬啊?」賈東旭有些不想搬。
這種五進院的門房其實不小,還有處獨立的小院子,或者說大點的天井。
但跟西廂房比起來,肯定差了不少。
「東旭,咱就知足吧。」賈張氏說道:「房子賣了錢,你又進了軋鋼廠。」
「現在媽幫著婁老闆看房子,還能拿筆工錢,咱們家就已經有了安生立命的本錢。」
「這種時候,咱啊,真不能太貪心。」
「真要是把婁老闆惹火了,媽就怕到時候不但連門房都沒得住,甚至連命都得丟!」
「不是吧?」賈東旭被嚇到了。
「這年月誰說得清呢?」賈張氏苦笑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
這一刻,賈東旭覺得自己的母親有些陌生。
完全看不出半點平時的胡攪蠻纏和潑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