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擾擾中,時間來到了48年12月下旬。
沈世昌的家事,霸榜了四九城的熱搜好些天。
最後還是官方出手,把熱度壓了下去。
緊接著,紅黨的大部隊從津門那邊開拔,然後朝著四九城這邊合圍而來。
隨著這個消息被確認,好傢夥,四九城跑路的人更多了。
沒辦法,紅黨的信仰和行事作風,在這些年可是打造成了一塊金字招牌。
那些底子不乾淨,又有些身家,同時還足夠聰明的,都特麼跑了。
包括青黨內部,這段時間也有不少人或失蹤、或叛逃。
至於會不會被找後帳的問題,反正留下來也是個死,跑了還可能不死。
先跑了再說。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跑。
特別是那些下九流、撈偏門的,總覺得自己隱藏的好,沒必要跑。
甚至還有人覺得,紅黨來了要不了多久肯定也會跟當初的青黨一樣。
或多或少都動了一些小心思。
但那些真正的上層人物,茲要是有條件的都走了。
不過人家走得很是冠冕堂皇,有著各種合理的理由。
比如出去談生意啊、回公司處理問題啊,拜訪一些長輩啦,等等等等。
甭管別人信不信,面子上總是能過得去的。
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跑的,或者想跑又跑不了的,只能留下。
比如傅作義,這段時間可沒少接某個光頭打過來的電話。
這些電話的核心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拖住紅黨的兵力,給劃江而治爭取時間。
沒錯,加光頭這個時候都已經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只想著隔著長江跟紅黨共分天下。
王宅的正房裡,柳如絲將最近的局勢和最新的消息都一一說了出來。
她說的很多消息,都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的。
「劃江而治?」王明昊聽到這個消息時,直接就樂了,「某光頭也是個不識天數的。」
「天下大勢走到這一步,又怎麼可能會允許他分裂整個國家?」
「可惜,這貨還有些命數,不然啊,紅黨那邊真可以直接把整個青黨全部打垮。」
「親愛的,紅黨的合圍之勢就要要完成了,我們真不走?」柳如絲問道。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時候出去轉一圈了。」王明昊想了想。
「不過我一個人飛即無聊也累,可開飛機,我也不會啊。」
「要不……白玲,關於我的身份,四九城除了你們外還有別人知道嗎?」
「少爺,你的身份是絕密,除了我們三個,包括田丹,沒有別人知道。」白玲說道。
「這樣啊……」王明昊想了想,「那你跟你的上級說一聲。」
「我呢,要送如絲她們去彩雲之南。」
「這一路……我算算,差不多有2000多公里。」
「這樣吧,讓方大隊長開飛機送我們一程,不用他送到地頭。」
「運輸機的航程有多遠,就送一半,讓他也能安安穩穩地回來。」
「少爺,你打算什麼時候走?」白玲連忙問道。
「三天之後,具體的時間看方大隊長安排時間吧。」王明昊說道。
「那……那還回來嗎?」白玲又問道。
「那就得看你那幾位上司是怎麼想得了。」王明昊笑著說完,隨手從空間拿出一隻書匣。
「這個給你,你先收著,等四九城解放了,再決定上交不上交。」
書匣在王明昊的話語聲中,飄到了白玲的面前。
書匣的封面上,寫著三個蒼勁的大字。
太極拳經!
「這是……」白玲瞪大了雙眼。
要知道王明昊平時,除了曬太陽修煉外,就是在院子裡打拳。
打的還真就是太極拳。
「這是我練的太極拳,雖說不是什麼修道的手段,但延年益壽、身體健康還是沒總理的。」
「這部拳經分為上下兩部分,下冊是拳法屬於外練法,上冊是炁功,屬於內煉法。」
「兩者內煉法更重要,最好不在亂傳,不然一旦被別有用心者得去,就麻煩了。」
聽到這裡,白玲哪裡還不知道這玩意兒的珍貴之處。
「收下吧,記得好好檢查一下。」王明昊笑道:「至於那邊要不要,我就不管了。」
「謝謝。」白玲誠心誠意地感謝道。
她很清楚,一旦最上面的大佬能練會這個太極拳,不說修出什麼神通來,光是身體健康、延年益壽就足夠重要了好吧。
「哈哈……有你這一聲謝謝,就足夠了。」王明昊笑完才看向柳如絲。
「如絲,三天的時間,儘量準備吧。」
「是!」
第二天上午,天氣不怎麼好。
王明昊也沒去天上曬太陽,就在院子裡練拳。
然後多門就拎著兩瓶汾酒找了過來。
「喲,多爺,找我們少爺。」耿三兒笑著迎了上去。
「對,找他有點事兒,在家吧?」
「在呢在呢,快請!」
多門的身份跟別人不同,進王家根本不用通報。
不過他也是個場面人,每次來都會在耿三兒這邊問清楚方便不方便。
不方便就不進。
等多門進了院子,就看到王明昊在那裡練拳。
一片片樹葉被拳風帶著,不斷隨著王明昊的招式變化而變化。
多門沒有打擾,站在抄手遊廊里看著。
「多爺。」田棗走了過來。
「弄了兩瓶好酒,回頭我跟王老弟喝兩杯。」多門笑著把酒遞了過去。
「那敢情好,您要不來,少爺中午搞不好又要往外跑。」田棗笑著接過酒瓶。
正說著呢,王明昊也收了拳勢。
勁風沒了,樹葉也飄然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太極圖的圖案。
「少爺,擦擦吧。」小東西遞過來搓好的毛巾,溫度和濕度都剛好。
「嗯。」王明昊接過毛巾擦了擦。
「少爺,喝茶。」李秀蘭又遞來了參茶。
「好。」王明昊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然後遞了回去。
「多老哥,今天怎麼有興致跑我這兒來?」
「遇到點事兒,想跟你取取經。」多門的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那就進屋聊吧。」王明昊笑著說完,看向田棗:「棗兒,讓玉雛弄幾個下酒菜。」
「中午你們就在餐廳里吃吧,我跟多老哥好好聊聊。」
「好嘞。」
等進了正房的堂屋,王明昊在主位上坐下,多門則在左手的位子上坐下。
「老哥,什麼事能讓你愁得找我請教?」王明昊笑著問道。
李秀蘭端來了新茶,放到兩人之間的小桌上。
小東西則端來了茶點,小翠端來了水果。
看著這樣的一幕,多門說不羨慕是假的。
不過他心態一直都很好。
不然也不會祖上明明闊過,到了他這一代卻只能當個黑皮。
其實以多門家裡的條件,真想撈錢、想進步,不是沒辦法。
但他就是這麼躺。
不願意去欺負老百姓,收的那些錢也是為了隨大流,不然很容易被針對和排擠。
「你們下去吧。」
小東西她們很快退下。
「老哥,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種表情?」王明昊笑道。
「別提了。」多門也沒繞彎子,「我院兒里的超子,你知道的。」
「就是被大白梨騙的那位杜十娘的男人?」王明昊點了點頭,「不是死了嗎?」
「他是死了,後事也辦了,但他媳婦留了下來。」多門的表情相當複雜。
「這不是前段時間,何大清往到我那院兒了嘛。」
「何大清的媳婦兒走了有兩年,一直沒有再續弦。」
「等會兒!」王明昊突然反應了過來,「你不會跟我說,何大清看上杜十娘了吧?」
「沒錯。」多門點了點頭。
「啊這……」王明昊十分無語。
何家不會真有什麼寡婦愛好者的傳承吧?
合著之前慫恿對方娶個黃花大閨女的話都白說了?
「他們一個喪妻,一個死了男人,倒也般配。」多門無奈地說道:
「何大清就找了我,想托我問問十娘的意思。」
「那你問了?」王明昊覺得這裡面有大瓜。
「問了。」
「那結果呢?不會沒看上何大清吧?」
「是沒看上。」
「我就知道!」王明昊一點都不意外。
何大清雖說會著一手好廚藝,但長得實在不怎麼樣。
老氣也就算了,關鍵長相也不行。
「如果只是沒看上也就算了,可是……」多門一臉無語的表情。
「可是什麼?」
「可是十娘她……」
「我滴個天啊,你倒是說啊,不帶這麼吊人胃口的。」王明昊都無語了。
「可是十娘她……她說看上我了。」多門有些扭捏地說道。
好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