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半山別墅,熱鬧褪去得很快。
三輛黑色轎車陸續啟動,低沉的引擎聲劃破晨間寧靜。
陳雪茹、田棗、李秀蘭三人坐在主車,說說笑笑,狀態鬆弛。
主車是田丹當司機。
前後兩輛車,上面都是死士。
前後夾擊護航,安保層級拉滿,沒有半點疏漏。
真要有不開眼的惹上來,死士們會掏出機槍教對方做人。
當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大門後,沒一會兒就匯入港島市區的車流之中。
直到車隊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門口才徹底安靜下來。
王明昊背著手,慢悠悠轉身走回客廳。
昨夜後半夜,他獨自外出清剿特務、收服暗棋。
家裡一眾女人都被他折騰得沉沉睡去,全程一無所知。
等他折返臥床時,幾人睡得死死的,壓根沒醒過。
此刻客廳里,只有白玲獨自坐在沙發上。
她手裡捧著一疊情報文件,看得格外專注仔細。
王明昊走過去坐下,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沒出聲打擾,安安靜靜等著她核對完畢。
神色端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鄭重。
「少爺,所有情報我全部核對完了。」
「特務名單、窩點位置、資金鍊路,沒有一處錯漏。」
王明昊淡淡點頭,放下手裡的茶杯。
「沒問題就好。」
「收拾一下,我帶你升空發報。」
白玲立刻起身,手腳麻利地收好所有文件。
電台一直都在王明昊的空間裡,所以根本不需要她去準備。
「少爺,可以出發了。」
「好。」
王明昊伸手攬住對方的腰身,然後心念一動,風后奇門結合精神空間。
直接一個大……好吧,只能算小挪移,就從半山別墅之中消失不見。
等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上千米的高空之中。
高空狂風呼嘯,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不過很快,隨身精神力場的展開,風沒了。
不僅如此,一塊木質的平台出現在兩人的腳下。
平台上還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著電台,抽屜里有著筆、紙之類的東西。
白玲早已習慣這種操作,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她抬手快速調試發報機頻率,指尖翻飛不停。
細密的滴滴答答電碼聲,在高空悄然傳開。
這種高空發報的方式,是獨屬於他們的保密手段。
英方殖民當局的偵測網,日方潛伏特務的信號捕捉器。
還有青黨殘餘的情報設備,全部形同虛設。
由於這次的情報內容不少,白玲忙活得挺長時間。
這要是放在地面,早特麼被發現了。
但在空中,而且王明昊還特意帶著白玲飛到了靠近鵬城那邊的空中。
自然沒人能發現得了。
在花了不少時間後,全套絕密情報成功加密傳回國內。
王明昊也不是所有情報都給國內,但對於國內來說,這些情報非常有價值。
確認傳輸完成,白玲這才放下耳朵。
「少爺,情報已經成功送達,我方接收無誤。」
「家裡有沒有什麼消息?」王明昊問道。
「如果有,五分鐘之內會給我消息。」白玲說道。
「那就等一下。」
「那……那你能不能別……」白玲臉色嫣紅,「我怕……我怕聽岔了密電碼。」
「好。」王明昊笑著點了點頭。
天震這種事情,偶爾一次那叫情趣。
天天都這麼來,那……也是會膩的。
等了五分鐘,家裡還真發了消息回來。
白玲連忙記錄,直接破譯。
「少爺,這是家裡的消息。」
「我看看。」王明昊接過翻譯好的電文看了看,然後有些驚訝起來。
「家裡這是想派人來香江?」
「看電文是這樣安排的。」白玲點了點頭。
其實紅黨安排人來香江,這沒啥好大驚小怪的。
一直以來,紅黨在香江這邊就有安排人。
只是這一次安排來的人,才是王明昊驚訝的地方。
「這次安排過來的是兩個人。」
「一個叫許忠義,曾經是軍統特訓班留級生。」白玲介紹道:
「因能力不足長期擔任後勤工作,被稱作軍統店小二。」
「此人在抗戰勝利前夕化名許振東被派往我方部隊執行臥底任務。」
「期間受感化主動投誠,憑藉經濟戰略天賦被安排潛伏回青黨瀋陽軍統站。」
「通過劫取581倉庫物資、瓦解敵人的滲透計劃,為我方輸送戰略物資。」
「其性格兼具油滑市儈與機敏靈活,利用青黨內部腐敗現象巧妙周旋於敵營。」
「這次除了許忠義外,他的革命伴侶顧雨菲也會一起過來。」
「這人我知道一些。」王明昊點了點頭,「軍統店小二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
「另一位叫明台,滬上明氏家族小公子,生父是我方地下黨黎叔。」
「與生父失散後母親為救明鏡、明樓姐弟身亡,於是被明家姐弟作為弟弟收養。」
「飽讀詩書、風流倜儻、身手不凡,在飛機上救了王天風的性命,被強行帶走。」
「帶入特工訓練班,在多重偽裝身份中執行潛伏任務。」
「前期與生死搭檔於曼麗合作行動,後期與程錦雲訂婚並共同完成任務。」
「經歷身份轉變後,明台最終擊斃日軍反派藤田,攜程錦雲轉赴北平繼續開展地下工作。」
也不怪白玲還要再介紹一下,畢竟這次發的電報內容並不多。
每個人的具體情況,還需要白玲解說。
「小白,你跟我出來之前,應該記了不少情報吧?」王明昊笑道。
「是的,上面的意思是讓我盡一切可能配合少爺的安排。」白玲點了點頭。
「不過上面的意思,如果你覺得這兩人不合適,可以直接拒絕。」
「店小二夫妻我這邊沒問題。」王明昊說道:「但明台嘛,他媳婦兒別來了。」
「呃……能問問是為什麼嗎?」白玲沒想到還真拒絕了一個人。
「這個女的要是過來,很容易壞事。」王明昊說道:「你直接跟國內說,是我算出來的就行。」
「明白。」白玲點了點頭,她是一點不懷疑自己男人給出的說法。
既然對方說程錦雲有問題,那就拒絕好了。
當下坐回到椅子上,拿起耳朵戴起來,然後開始發報。
這次發報的內容不長,很快就發好了。
家裡的回電同樣也很快。
「少爺,家裡說已經收到,會妥善安排。」白玲說道。
「那就好,收拾一下,咱們回家。」王明昊點了點頭。
很快平台還有電台什麼的都被收進了空間裡,兩人飛回香江中環的上空。
然後一個小挪移,就回到了半山別墅之中。
「少爺,昨夜是我失職。」白玲突然說道:
「太過疲憊睡得太沉,沒能連夜完成情報傳遞。」
「以後我一定警醒,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紕漏。」
王明昊看著她緊繃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多大點事,不用一直揪著不放。」
「人又不是機器,累了犯困再正常不過。」
「真要是十萬火急的事,我自然會親自處理,不用你熬夜硬扛。」
「再者說了,你睡著了還不是因為我?」
白玲的臉紅了。
與此同時,王明昊昨天晚上洗腦的那些人,依舊跟平時一樣,絲毫看不出異常。
該上班的正常打卡上班,該經商的正常開門營業。
該應酬社交的,依舊混跡港島商圈,談笑風生。
言行舉止、神態習慣,和往日沒有絲毫差別。
不管是同事親友,還是鄰里熟人,沒有一人察覺異樣。
唯一不同得是,最上面的幾位,已經開始在暗中變賣各自的資產。
等資產全部套現完畢,就是他們的落幕之時。
當然,肯定不能讓這幫人隨隨便便就死了。
王明昊已經給這些人安排了不同的「劇本」,好讓他們在死之前能夠發揮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