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飛行的人都知道,飛得越快,身體要承受的過載壓力就越大。
超人之所以能帶著別人飛,卻連衣服都不會破,純粹是因為有生物力場。
王明昊的鋼鐵之軀,沒有生物力場。
但精神力的強大,卻帶來精神力場。
無形的精神力場將整艘星梭都包裹在了裡面,哪怕速度再快,裡面的人也完全感覺不到異常。
在銀色的空間裡,鄭耀先他們多少有些拘束。
畢竟他們所在的地方,跟傳統的飛機大相逕庭。
別得不說,光是看不到外面這一點,就讓大家多少有些小失望。
「這一趟行程有兩個地方要去。」王明昊也沒有廢話,直接說了正事兒。
「第一站是去瓶山,陳把頭當初把那裡給盜了,但應該還留下了一些有價值的。」
「當初我們都是肉眼凡胎,只覺得那些金銀銅器值錢。」陳瞎子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想來,地宮這中可能留下的煉丹傳承,應該才是最值錢的。」
「還有當初那頭六翅蜈蚣,明顯已經成精,已經修成了內丹。」
「現在想想,我們當初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這話在理。」王明昊點了點頭,「不過那種地方到底有沒有傳承,還得打個問號。」
「更何況就算有,那種手段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學會並使用的。」
「一個不好,反而會為禍一方。」
「還有那六翅蜈蚣的內丹,確實是好東西。」
「以鷓鴣哨那一脈所受的詛咒,就算跑到美利堅去,他也活不了多久。」
「也是得益於他吞的那枚內丹,才能讓他跟普通人一樣,活到古稀之年才死。」
「可惜,如果不是身負詛咒,服下那枚內丹之後,他不只是能長壽。」
「還能借著這個機會真正踏入修行之路,只能說可惜了。」
「好在這方人世間就要進入新紀元,修行之路原本也要斷絕,倒也無所謂了。」
可話是這麼說沒錯,聽了這話的陳瞎子他們,那叫一個惋惜啊。
特別是陳教授,他對這方面可是有些研究的。
「王道長,以後真得就不能修行了嗎?」陳教授忍不住問道。
「想要恢復到古時的修行大世,是不行了。」王明昊搖了搖頭。
「但局部地區,可能會因為風水、地勢、異寶等緣故,還能保留一些靈機。」
「可惜,修行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行的。」
「沒有根基、沒有資質,甚至沒有相應的運道,根本修不成。」
「就算勉強去修,最多也只能走上邪道。」
「王道長,你的意思是,動物比人類更容易修行?」陳瞎子到底見多識廣,一聽就懂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如此。」王明昊點了點頭,「特別是現在靈機斷絕,修行更難。」
「可人活在世上,需要面對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相比之下,遠不如動物純粹。」
「當然,這裡面也有人體過於脆弱的因素在。」
「就比如瓶上的那頭六翅蜈蚣,就是因長期吞食元代古墓中陪葬者的丹藥產生變異,形成巨大體型與特殊能力。」
「同時瓶山因盛產硃砂,曾是歷代術士煉丹禁地,藥氣浸染環境,導致山中毒蟲吸食藥氣、互相吞噬,變得奇毒無比。」
「換成是人類在那種環境下,除非體質極為特殊者,否則就死定了。」
「那……那豈不是說,以後這世間會有很多妖怪?」陳教授很是擔心。
秦子衿和劉玉婷兩女,也有很多的問題。
但一想到來之前,某位大佬的再三叮囑,也只能保持沉默繼續旁觀。
「哪有那麼容易。」王明昊搖了搖頭,「真要有那麼容易,這天下還不都是妖了。」
「其實鷓鴣山當初殺的那頭六翅蜈蚣,還不算是妖,不然他也殺不了。」
「也得虧那六翅蜈蚣還沒有真正蛻變成妖,否則你們去再多人也是個死。」
「別的不說,光是一口毒霧噴出來,就算戴上防毒面罩也一樣防不了。」
「原來如此。」陳瞎子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那為何會有內丹?」
「六翅蜈蚣的所謂內丹,其實並非真正的內丹,而是藥丹。」王明昊說道。
「藥丹?」大家都很好奇。
「對,其實是它誤服丹藥還有受藥力影響後沒有消化的藥力所凝聚而成。」王明昊點了點頭。
「這也是為什麼六翅蜈蚣受了傷後,會用內丹來療傷的緣故。」
「也是為什麼鷓鴣哨吃了六翅蜈蚣的內丹,沒有被丹元之力爆體的緣故。」
「真要是內丹,爆體不爆體的不說,他身上的那點詛咒肯定是能被治好的。」
「不過再給那六翅蜈蚣足夠的時間,等它把所有藥力消化吸收。」
「再引以月華淬鍊全身,只要能度過丹劫,成就內丹也就能水到渠成的。」
「只可惜,這方天地修行之路已經斷絕,根本不允許這六翅蜈蚣妖化。」
「陳把頭也好,鷓鴣哨也罷,真要說起來,不過是那頭六翅蜈蚣的人劫與死劫罷了。」
陳教授和陳瞎子都比較懂,特別是後者,懂得還不少。
但越是懂,就越是知道這話中所透露出的無奈。
「王道長,您之前不是說了人體脆弱嗎?」鄭耀先不愧是搞情報的,腦子轉的就是快。
「那位鷓鴣哨吃下六翅蜈蚣的內丹,不對,是藥丹,為什麼沒事?」
「對啊。」大家連忙看向王明昊。
「這件事情怎麼說呢。」王明昊想了想,「就像是一瓶污水,是不能直接喝的。」
「但通過過濾器層層過濾之後,就可以喝了。」
「這個比喻並不算確切,但就是這麼個意思。」
「原本對人體劇毒的藥力,經由六翅蜈蚣消化過濾之後,藥力已經弱了不少。」
「再加上鷓鴣哨即是搬山道人,又得了摸金校尉的傳承,本身功夫也是了得。」
「更何況當時他可是處於生死絕境,人體潛力被大幅度開發了出來。」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才讓對方能夠消化吸收藥丹之力,而不是被毒死。」
「其實從玄學的角度來說,鷓鴣哨能成為六翅蜈蚣的人劫和死劫,天道自然會有所補償。」
「而那枚藥丹,以及他的後代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詛咒的侵蝕,就是天道的補償或者說獎勵。」
對於陳教授他們來說,這一番話且不說是不是真的,最起碼邏輯上說得通。
「王道長,那您對西域古國的一些傳說了解嗎?」陳教授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說得是沙漠裡的精絕古城,我還真知道億點。」王明昊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