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昊的飛舟確實挺大,地下暗河的河道又沒那麼大,那怎麼辦?
坤字-土河車!
王明昊抬手之間,整條河道的底部開始震顫。
洞口兩側的岩壁像是被無形的大手向兩邊掰開,碎石簌簌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白浪。
洞口從原本丈許寬的凹陷,一寸一寸地擴展開來。
不到十息的功夫,洞口已經變成了一條寬闊的水道,寬可容飛舟輕鬆通過。
秦子衿舉著相機連按了好幾下快門,把洞口擴寬的過程完整記錄下來。
劉玉婷也是一樣,拿著相對小型的攝像機拍了起來。
反正王明昊那邊有著後備的膠捲和膠片,幹嘛要省?
陳久仁蹲在飛舟邊上探頭往洞裡看,推了推眼鏡。
「人工鑿痕比外面看到的更明顯。」陳久仁打量著洞口內部,別說眼神還挺好。
鄭耀先站在船尾警戒,目光掃著河道兩側的密林。
陳瞎子以前可沒從這邊進去過,所以也挺好奇。
至於害怕?
開什麼玩笑,陳玉樓會害怕這點小場面?
「王道長,裡面的水是活的,可空氣呢?」陳瞎子提醒道:「要不要處理一下?」
「肯定需要。」王明昊點了點頭,「雖然不至於悶死,但通通風確實很有必要。」
說完抬手隨意地揮了揮。
下一刻,強勁的大風就灌進了剛剛拓寬的河道洞口之中。
「好了,進去吧。」王明昊說完,也不見有什麼動作,飛船順著河流滑進了洞口。
河道一拓寬,水位明顯下降了一些。
好在這條河的水量很充沛,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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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還會因為河道變寬變深,導致水中的生態環境會變得更好。
至於會不會把這條暗河內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引出來的問題。
王明昊當然有想過。
這不,當飛船進入河道之後,洞口那邊又是一陣震動傳來。
整個暗河的洞口不但縮小了回去,而且河水之下還多出了一層層的水壩。
到時候就算沒能把那些水彘蜂和刀齒蝰魚全部清理掉,也不用擔心它們會逆流而上。
當然,如果出什麼意外,那就不是王明昊要管得了。
飛船進入之後,洞內光線驟然暗下來,像是從白天一腳踏進了黑夜。
王明昊拋出一團團的火球懸浮在飛舟上方,把溶洞內的景象照得纖毫畢現。
這玩意兒不只能照亮,需要的時候還可以用來攻擊。
山洞黑暗幽深,暗流深不可測。
兩側的鐘乳石嶙峋怪異,有的從岩頂垂下來,有的從水底長上去,上下交錯,幾乎要把整個水道封死。
頭頂岩壁上的鐘乳石密密麻麻,細如手指的有,粗如水桶的有,在冷白光下泛著濕漉漉的暗灰色光澤。
石壁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苔蘚和菌斑,顏色從墨綠到灰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往上浸泡了很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水汽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腥。
洞裡的空氣流通不暢,悶熱黏膩,呼吸都比外面粗重了幾分。
秦子衿下意識把相機往懷裡摟了摟,縮了縮脖子。
飛舟在水道上無聲滑行,王明昊的精神力在前方開路,遇到過於狹窄的地方就操控土石拓寬。
水道比外面的蛇河窄了不少,但水深足夠,飛舟的底部幾乎貼著水面,偶爾能感覺到水下有東西擦過船底。
陳久仁一直在觀察兩側的石壁。
「王道長,你看那邊。」陳久仁忽然抬手指向左側。
王明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左側石壁上有一排整齊的鑿痕,間距均勻,深淺一致,沿著石壁向深處延伸,消失在溶洞的拐彎處。
「當年修墓時挖的。」王明昊看了一眼,「鑿痕還在,說明這條水道確實是人力和天然暗河合成的。」
「這條水道其實是天然溶洞,被人工整修疏通過了。」陳久仁推了推眼鏡。
「修獻王墓的時候,大量資材應該就是通過這條水路運進來的。」
「對。」王明昊點了點頭,「修完之後用痋術封了,不讓外人進出。」
飛舟繼續向前,水道在前方拐了一個彎。
拐彎處的石壁上,岩層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狀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過。
扭曲岩層的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沁色,在冷白光下泛著乾涸血跡般的光澤。
「這又是什麼?」秦子衿問了一句。
「獻王的痋術不光用在人身上,也用在石頭上了。」王明昊的語氣平淡。
「藥液滲透進去之後,留下這種沁色。兩千多年了,還沒褪乾淨。」
秦子衿看著那層暗紅色沁色,胃裡翻了一下,連忙把目光收回來。
飛舟繼續前行,溶洞水道在前方驟然變寬。
火球的光芒照出去,照出了一片開闊的水面。
水面上方的岩頂變得極高,冷白光都照不到頂。
就在這時,火球的光芒掃過兩側洞壁,秦子衿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燈光照射之下,前面兩側洞壁上,全是一排排天然形成的溶岩梯田。
層層疊疊的,如同大海揚波,真像是一片凝固了的銀色海洋。
梯田的邊緣泛著冷白色的微光,在火球的照射下層層遞進,從近到遠,一直延伸到溶洞深處的黑暗中。
陳久仁愣住了,半天沒說話。
「溶岩梯田。」陳久仁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石灰岩被地下水長期溶蝕形成的,但這種規模……很少見。」
「這是獻王選這裡修墓的原因之一。」王明昊說了一句。
飛舟從溶岩梯田中間的水道穿過,兩側的「梯田」在火球邊緣投下層層疊疊的影子,像是正在緩緩流動的銀色波浪。
秦子衿舉著相機連按了好幾下快門,把溶岩梯田的全貌完整拍了下來。
飛舟繼續前行,溶洞深處的空間越來越大。
前方的河道正中,倒懸著一顆巨大的朱紅色天然石珠。
石珠圓潤如球,通體朱紅,在冷白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澤,像是從岩頂長出來的一顆巨大的心臟。
石珠後面,河水流進了一個巨大獸頭的口中。
石獸似虎似獅,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口獠牙,想要吞咬那顆石珠。
獸頭的輪廓粗獷而古樸,兩隻眼睛的位置是天然的岩洞凹陷,深不見底。
「這……」秦子衿舉著相機的手停了一下。
「咆哮獸頭。」陳久仁盯著那個石獸看了一會兒,「人工雕鑿的,漢代風格。」
「這是獻王地盤的入口標誌。」王明昊操控飛舟從石珠下方穿過,駛入獸頭的「口中」。
「只有過了這個獸頭,才算是真正進了獻王的地界。」
至於那枚石珠,王明昊的興趣並不大。
而且這麼大一處獻王古墓,總得留一些東西給國家進行後續開發和研究。
大家好才是真得好嘛!
等飛舟從獸頭下方駛過時,秦子衿仰頭看了一眼。
石獸的獠牙在光球邊緣投下尖銳的影子,像是隨時會咬合下來。
她縮了縮脖子,把目光收回來。
說實話,是真有些怕了!
也就是身邊有位神仙陪著,否則秦子衿壓根就不敢來這種地方。
可就算有神仙,內心本能的恐懼也很難存在。
飛舟繼續前行,溶洞水道在前方再次變窄。
鐘乳石從岩頂垂下來,最低的地方幾乎貼著飛舟的船沿。
水面上偶爾有水滴從鐘乳石尖端落下來,嗒的一聲,在安靜的溶洞裡格外清晰。
那聲音在溶洞弧形的岩壁之間迴蕩開來,空靈而悠長。
就像是寺廟裡和尚敲木魚的聲音,給原本寂靜無聲的岩洞增添了幾分詭異的神秘感。
好吧,用正常的話來說。
這種鬼地方用來拍恐怖片,都特麼不用特效!
看著就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