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齒蝰魚在水中遊動的速度極快,在水裡穿梭如銀色的箭矢。
哪怕是小青這樣的存在,遇到這幫傢伙也只能暫避開鋒芒。
特別是沒受傷時還好些,小青的鱗片也夠礙,沒那麼容易被咬穿。
可一旦受了傷,有了弱點,那就慘了。
實際上這條青鱗巨蟒在原本的劇情中,就是因為在胡八一他們手上受了傷。
最後才被刀齒蝰魚趁虛而入給啃成了骨頭架子。
「王道長,這種刀齒蝰魚一旦離開暗河,會不會對周邊的百姓產生威脅?」秦子衿忍不住問道。
「會。」王明昊點了點頭,「不過這種魚,一般情況下不會離開暗河。」
「當然,世事無絕對。」
「保不准哪天,就會離開。」
「所以……」
王明昊說著把手一抬。
原本還在河中搜索著獵物的刀齒蝰魚魚群瞬間一僵。
緊接著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硬生生扯出了暗河。
看著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刀齒蝰魚,飛船上的所有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特別是一想到小青那麼大的身體,都能在短時間被它們啃成骨頭架子。
再看看自己也就一來來斤的小體格,那不是幾口就沒了?
王明昊把手一揮,空中的刀齒蝰魚群瞬間就消失不見。
「王道長,你這是?」陳久仁驚訝道。
「以後這裡可能會被開發研究,這東西留下來多少是個禍害。」王明昊笑著說道:
「正好小六和小青也要吃飯,我先收走留著給它們當個零食好了。」
不過有一點他沒說。
緬北的軍事城堡外不是有條護城河嘛?
而且還跟外面的伊洛瓦底江相通。
這批刀齒蝰魚正好可以投入到那邊。
既能給柳如絲她們增加一點防護能力,也能做為震懾當地的人手段。
到時候犯事兒的人,都不用槍斃。
直接扔去餵刀齒蝰魚,既省子彈,還能殺雞駭猴!
「不過,這裡的刀齒蝰魚是不是只有這些,我也不好保證。」王明昊提醒了一句。
「陳教授,老鄭,你們回去記得重點強調一下,省得出現不必要的風險。」
「明白。」陳教授和鄭耀先連忙答應道。
搞定了刀齒蝰魚群後,飛舟繼續前行。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前方的水道盡頭透出了光亮。
王明昊控制著飛舟駛出溶洞水道。
下一刻,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被群山環抱的溪谷出現在眼前。
溪谷兩側的坡地上覆蓋著極厚的植被。
藤蘿從樹上垂下來,幾乎把整條溪谷的上方都遮住了。
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樹冠,腳下是濕滑的泥地和密布的沼澤水窪。
遠處的山坡下有一大片黃白相間的野生花樹,花叢中有成群的金色鳳尾蝶穿梭其中。
「好漂亮啊!」秦子衿瞪大了雙眼,忍不住拿起相機就拍了起來。
「這是金色鳳尾蝶,很稀有的一種蝴蝶。」王明昊說著放慢了飛舟的速度。
「稀有?」劉玉婷看了看那成群結隊飛舞在花叢中的金色鳳尾蝶,怎麼看就不像是稀有。
「這種蝴蝶在全球範圍內,也只存在於極少數的地方,你說稀有不稀有?」王明昊笑道。
「那確實是稀有。」秦子衿點了點頭。
「喜歡的話可以收一些,回頭做成標本也不錯。」王明昊說道。
「還是不要了。」秦子衿搖了搖頭,「它們在這裡多自由、多開心啊。」
「也對。」王明昊笑了笑,沒有多說。
飛舟離地三尺左右飛在空中,至於為什麼不下去。
泥地難行啊!
而且還可能會有毒蟲之類的危險。
胡八一他們是沒條件,有條件還要這麼幹,那不是沒苦硬吃嘛!
「王道長,接下來咱們怎麼走?」陳久仁問道。
「沿著這條溪谷往裡走。」王明昊抬手指向溪谷深處,「等到了地方,自然知道了。」
飛舟載著大家一路朝著溪谷深處飛去,瘴氣在船下翻湧,白霧被力場隔開。
不得不說,有著王明昊在場,安全係數那不是一般的高。
否則光是空氣中的瘴氣,就能輕鬆要了一個人的命。
更別說茂密的花草樹林中存在的各種毒蟲,隨便來一隻就是致命的危險。
特別是在這種地方,身上攜帶的急救藥品能有多少。
一旦出事,到時候想救都救不了。
至於胡八一他們,拜託,那三個傢伙是主角來的,有光環!
溪谷越往裡走,兩側的植被越密。
樹幹上掛滿了苔蘚和蕨類,枝條上垂下一條條氣生根,像是從樹上掛下來的綠色絲線。
空氣中那股甜腥味比暗河裡淡了一些,但多了一種潮濕悶熱的氣息,像是走進了一間被水泡了很久的溫室。
溪谷的底部越來越窄,河道從之前的丈許寬縮到了不足半丈,水流卻比之前急了不少。
水聲潺潺的,在密林深處迴蕩開來,混著偶爾傳來的鳥獸叫聲,顯得幽深而遙遠。
陳久仁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了一會兒,看得很是認真。
「這條溪谷的地形很有意思。」
陳久仁直起腰,目光掃著兩側的坡地。
「兩側的山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的,溪谷的走向幾乎是筆直的。」
「人工開的?」鄭耀先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好說。」陳久仁搖了搖頭,「但溪谷底部的水道確實有人工整修的痕跡,至少部分河段是。」
「獻王當年修墓的時候,把整條溪谷都改造過了。」王明昊淡笑著接口道:
「從暗河出來之後的這段水道,都是人力疏通過的,用來運送最後的封墓資材。」
「那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秦子衿看了看下方的溪谷。
「跟當年運資材的路是同一條。」王明昊說道:「只是當年走的是竹筏和人力,我們今天坐的是飛舟。」
飛舟繼續向溪谷深處推進,兩側的坡地漸漸收攏,把溪谷夾成了一條窄窄的走廊。
頭頂的樹冠越來越低,最低的地方幾乎貼著飛舟的船沿。
王明昊操控飛舟從低垂的藤蘿和樹枝下方穿過。
實在過不去的,風后奇門一開,自然什麼問題都沒了。
秦子衿伸手撥開一片垂到面前的藤葉,指尖碰到葉片的一瞬間,手指上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這些葉子居然都是濕的。」秦子衿把手指上的水甩掉後說道。
「溪谷里水汽重,植被的表面常年都是濕的。」陳久仁點了點頭。
「這種環境最適合苔蘚和蕨類生長,但同樣也會孕育大量的蟲子。」
飛舟又向前行了大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溪谷忽然拐了一個急彎。
王明昊操控飛舟從彎道中穿過去,視線在一瞬間豁然開朗。
溪谷在彎道後面驟然變寬,形成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
谷地的中央,一棵巨大的榕樹拔地而起。
秦子衿抬頭看過去,手裡的相機差點因為震驚而脫手。
真不怪她這麼大反應,實在是那棵樹太太太大了。
樹幹粗得十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表面的樹皮呈深灰色,布滿了縱向的裂紋和縱橫交錯的根瘤。
樹冠從樹幹頂部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遮住了大半個谷地的天空。
氣根從樹枝上垂下來,有的已經扎入土中,長成了新的樹幹,有的還在半空中飄蕩,像是從樹冠上垂下來的灰色絲簾。
說句一點都不誇張得話,當真是一棵樹長成了一片樹林。
頂多也就是附近的那些樹明顯要小了不少,但也足夠震撼。
「這樹……也太大了吧!」秦子衿舉著相機,半天沒按下快門。
不只是她震驚,劉玉婷、陳久仁還有鄭耀先也都非常得震撼。
特別是在接觸到超凡領域之後,對於這種看著就非同尋常的存在,大家都本能地抱有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