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屍體內飛出的撲棱蛾子,把大家又嚇了一跳。
「這是屍蛾。」王明昊說道:「以邪法將蟲卵封進屍體之中,以屍體為養料。
「一旦見光,蟲卵就會飛快孵化,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長成飛蛾。」
「這些屍蛾的體內都是屍粉,沾到皮膚上就算是活人也會起屍癍。」
「這玩意兒是劇毒,只要中了,如果不能及時解毒很快就會被痛苦死去。」
聽到王明昊這麼說,大家頓時為之一凜。
沒辦法,從這具女屍體內湧出的屍蛾,少說也有數千隻。
數千隻屍蛾飛在空中,那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著就瘮人。
「那……那遇到這樣的問題應該怎麼辦?」秦子衿的臉色有些發白。
「用火。」王明昊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這些蛾子依舊保持著趨光性的本能。」
大家指著王明昊的指點看去,發現那些屍蛾都在本能地朝著照明用的火球飛去。
哪怕撲上去後會被燒死,可其它的屍娥依舊前仆後繼,無懼死亡。
「只要有火光的地方,它們都會本能地撲上去。」
「條件允許,就在附近點上一個火堆。」
「就好像是……種田的老漢為了減少蟲害,會在田邊升一堆火。」
「這樣田裡的蟲子就會自己飛出來,然後被火給燒死。」
「理論上只要火焰足夠大,自然能把這些屍發蛾燒成灰。」
「不過要注意,最好戴上防毒面罩,再服下解毒藥。」
「不然一不小心吸入屍粉,輕則受傷,重則失控陷入幻境之中。」
「相信你們也不希望被自己的同志和戰友當成敵人攻擊吧?」
眾人一想到那種畫面,頓時一驚。
畢竟誰會懷疑自己的同志和戰友呢?
「還有,正常情況下遇到這種存在,用火焰是最好的處理辦法。」王明昊說道:
「但民間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多,有些情況用火不但沒作用,反而會起到反面效果。」
「而且就算可以用火,也要做好防止火災的準備。」
「不然等火勢一燒起來,到時候不是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會死,人也會死。」
大家連忙把這些叮囑牢牢記在心裡。
就在王明昊指點大家的時候,屍娥被火球燒了個七零八落。
最後還是王明昊覺得太耽誤時間,直接伸手一引。
熊熊火焰立刻化作一隻大手,將剩下的屍蛾直接一把握住,頃刻煉化!
在搞定了屍蛾後,王明昊順手就把那具已經被屍蛾掏空的女屍也給燒成了飛來。
「記住,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千萬不要心軟。」
「不要覺得這些是什麼罕見的寶貝就留手。」
「你們一定要記住!」
「只有活著出去,並把東西帶回去,才有意義。」
「不然你們發現再多的好東西,卻帶不走,甚至還要把小命丟在這裡。」
「那就一點意義都沒有!」
眾人連忙點頭,這些叮囑他們是真聽了進去。
開什麼玩笑,這一路過來的經歷,都特麼能寫本小說了。
特別是不久之前,才點被類似鬼影的邪術給掐死。
這特麼誰受了得?
搞定了礙事的女屍和屍蛾後,王明昊帶著眾人順著女屍原本所在的洞口進入。
裡面的這間墓室沒有太多人工的雕造痕跡,是一個天然的白色洞穴。
空間也不算很大,四周都是白色石英岩,但造型奇特,有不少窟窿。
洞中也非四通八達,白色的天然石柱林立,有些地方極為狹窄。
有著王明昊帶路,自然不會有什麼意外。
一行人不斷觀察著四周,秦子衿和劉玉婷也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拍照的拍照,攝像的攝像。
外端的墓室中也有壁畫,不過看起來簡陋不少,與之前那些精美的壁畫截然不同。
這些壁畫的構圖用筆都極為簡單。
畫工好不好沒辦法評定,但這些壁畫的內容卻令人大為震驚!
開始的部分,都是關於「獻王墓」的建造經過。
簡單來說,就是獻王在遮龍山剿殺邪神,降伏當地夷人。
畫中邪神的造型看著就嚇人,或者更確切一點,這貨壓根就不是人。
「道長,這邪神會不會就是那山神的骷骸?」陳教授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王明昊點了點頭。
接下來壁畫上的內容也不算複雜,有關霍氏不死蟲替代原本山神的。
也有關於幾件神器的,其中就有那枚玉胎。
按照壁畫上描述的內容,每逢月圓之時,當地夷人都要貢奉給山神一名女子。
至於是吃還是別得用處嘛……
呵!
細思極恐!
「這麼些年下來,死在這些所謂山神手裡的無辜女人,得有多少?」鄭耀先問道。
「這就是邪門歪道遺禍無窮的關鍵。」王明昊淡淡地說道:
「信仰這東西,一個不好就會搞出事來,歷史上這種情況也是層出不窮。」
「道長,真得有信仰嗎?或者說……香火?」劉玉婷忍不住問道。
她祖上是東北的,對於這方面的事情打小就沒少耳聞目睹。
「有啊。」王明昊點了點頭,「不過我所知道的信仰和香火,跟你們以為的有很大不同。」
「多的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香火這東西確實妙用無窮。」
「但是吧……這玩意兒有毒!」
「有毒?」眾人皆驚。
「沒錯,香火有毒。」王明昊點了點頭,「至於具體是什麼情況,抱歉,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不然必會走入歧途。」
眼瞅著王明昊都這麼說了,大家自然不敢多問,但都把這番話記錄了下來。
別看只是簡單的一句香火有毒,這裡面可能存在的研究價值卻難以估量。
「這麼看來,獻王當時也算做了件好事?」劉玉婷說道。
「就算他確實幹掉了兩隻一個月吃一個女人的山魈。」鄭耀先卻有不同的看法。
「但你們想過沒有,這貨可是把兩萬多夷女都做成了人俑、痋嬰、死漂的事了?」
眾人頓時為之一凜,心中對獻王的感官越發厭惡了起來。
「我對風水秘術還是初學,但不得不承認這獻王在風水方面的學識,確實讓人嘆為觀止。」陳瞎子說道。
「這話沒錯。」王明昊點了點頭,「獻王的資質應該不錯,否則也搞不起來這些。」
「但是吧,資源好卻沒用在正途上。」
「不過換個角度來說,一位帝王,想要求長生,卻不得正門而入。」
「再無意中得到外神的邪器,眼瞅著真得有機會成仙,又有誰能擋得住這誘惑?」
「哪怕明知道這裡面有問題,可在生死大恐怖之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別說獻王了,就算放到今天,你們覺得會有人動心嗎?」
眾人皆盡沉默。
這個問題還用問嗎?
肯定有人動心啊,而且還是大把的人!
「你們注意看這裡。」王明昊指了指一處壁畫,「最奇特的就是這裡。」
「描繪的是獻王占卜天乩,還有他所見到一些異象的內容。」
「看來這貨痴迷於長生之道的原因,恐怕其根源就在這裡了。」
隨後伸手指向了那幅「天乩圖」。
「這是?!」陳教授若有所思。
「應該是藏西密宗的觀湖景?」陳瞎子到底是搬山道人,見多識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