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眼神,王明昊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獻王給自己弄的人形棺。」
「可是不對啊。」陳教授下意識搖頭,「這跟石英溶為一體的人形棺,雖不知是木是石,卻也僅僅是口棺材。」
「以獻王的身份和地位,又怎麼可能只有棺沒有槨呢?」
「呃……」秦子衿和劉玉婷面面相覷了一下後忍不住問道:
「教授,這棺和槨有什麼不同嗎?」
「棺是直接用來裝殮屍體的容器,屍體放在棺內,棺蓋封死,然後下葬。」陳教授說道:
「棺的材質非常多樣化,有木棺、石棺、玉棺、銅棺等。」
「形制通常為長方形,大小剛好容納一具屍體和少量隨葬品。」
「在古代禮制中,棺的使用有嚴格等級。」
「天子、諸侯、大夫、士、庶人,各用不同層數的棺。」
「普通百姓有棺無槨,貴族才有資格用槨。」
「槨是指套在棺外面的大型葬具,相當於一個「外棺」或「墓室」。」
「槨的尺寸一般情況下要比棺大得多,可以容納一具或多具棺,以及大量隨葬品。」
「其材質多為木材,也有石槨、磚槨、青銅槨。」
「槨的核心作用是保護棺,同時彰顯墓主身份等級。」
「槨的層數、大小、材質直接反映墓主的地位。」
「天子用「四槨」,諸侯用「三槨」,大夫用「二槨」,士用「一槨」。」
「以獻王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只有棺而沒有槨。」
「陳教授言之有理。」陳瞎子點了點頭,「如果真得只有棺,那肯定不對勁。」
「如果我說,其實是有槨的呢?」王明昊笑道。
「有槨?在哪裡?」陳教授連忙看向四周。
「其實……我們就身於處獻王的槨裡面啊。」王明昊戲謔地笑了起來。
聽了這話的眾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悚然一驚!
「什麼?!」陳教授瞪大了雙眼。
「我們就在槨里?」陳瞎子這會兒也不淡定了。
畢竟四周還在冒黃水兒,怎麼看都不正常。
再結合王明昊話中透露的意思,大家又不傻,明顯聯想到了什麼。
「道長,你不會是想說,獻王的槨跟他的棺一樣,是個……人吧?」陳教授問道:
「而我們,就在那個人的肚子裡。」
「這些黃水,就是它的消化液?」
好傢夥,這話一說,三個男的還好,秦子衿和劉玉婷人都麻了。
「陳教授,你的意思是……咱們所見到的白色石英岩,根本就不是什麼石頭,也不是什麼白石英?」陳瞎子分析道:
「這整個墓室,其實是那盞牛頭長生燭所代表的……第十具屍體?」
「等一下!」鄭耀先也淡定不下去了,連忙說道:「可世上有這麼大的……屍體嗎?」
這個問題要是擱以前,大家還真得會覺得不可能存在這麼大的屍體。
可問題是,王明昊這個活生生的修仙者都出現了,原本的不可能已經變成了可能。
「我可沒說獻王的棺是具屍體。」王明昊晃了晃食指。
可還不等眾人暗鬆一口氣,他卻又說道:
「但老鄭說得也不能算完全錯。」
「不是吧?」兩女直接傻眼,心裡也更加發毛起來。
「在傳說中有一種特殊的槨被稱為芝仙槨。」王明昊沒有再賣關子。
「芝仙槨?」陳瞎子愣了一下,隨後想起來了什麼,「我好像聽說過。」
「陳把頭,那你趕緊說說。」劉玉婷連忙說道。
「據說,每逢陰曆七月二十,凶星離宮,太歲下山。」陳瞎子說道:
「天上的凶星就是地底的太歲,太歲也分大沖大凶。」
「結果我之前學了風水秘術,咱們現在站的地方是個風水大沖的所在。」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座墓室應該就是一塊死在地下的萬年老肉芝。」
「獻王拿他自己的老婆填了太歲眼,一旦它出事,那麼肉芝太歲就會活過來。」
「而我們,現在已經是在肉芝太歲的屍殼裡,那些黃水,應該就是太歲的胃液。」
「肉芝太歲?!」兩人頓時覺得更噁心了。
好吧,她們其實也沒見過太歲。
可一想到自己在人家的肚子裡,被當成了食物被消化。
那就不是噁心,而是恐怖了!
「原來如此!」陳教授恍然道:「按照某些古籍的記載,肉芝又被稱為萬物之祖。」
「相傳有人將存活於大沖固定位置的「肉芝」,比喻做長生不死的仙肉,能食而復生。」
「可顯然這個比喻是假的,不然獻王也不會死,更不會以這玩意兒為槨。」
「與歲星相對運行的那種太歲是不詳凶。」王明昊點了點頭,說道:
「不過這隻被獻王做了棺槨的肉芝是死的,已經失去了生命。」
「只剩下乾枯堅硬屍殼。」
「至於肉芝原本的肉去了哪裡,我估計應該是被獻王煉成了所謂的仙丹。」
「道長,可如果這東西是死的,那這些黃水又是怎麼回事?」秦子衿指了指還在四溢橫流的黃水問道。
「肉芝是死了,但別忘了,獻王可是會痋術的。」王明昊提醒道:
「我們的出現,或者說進入,再加上外界空氣的進入。」
「這塊被獻王用痋術煉過的肉芝,自然會重新活過來。」
「不是,道長,獻王這麼厲害,他又是怎麼死的?」劉玉亭不解道。
「原因很簡單。」王明昊笑道:「獻王想要得是成仙,而不是變成怪物。」
「哈?!」兩女傻眼。
就在這時,剛剛露出個輪廓的人形棺,突然之間就裂開了一條大縫。
還沒等秦子衿他們看清裡面有些什麼,便又突然一震,沉入了地下。
「不好,它想跑!」陳瞎子連忙提醒道。
「放心,有我在,跑不掉的。」王明昊一點都不著急。
實際上要不是打算讓這幫人好好體驗一下古人的詭異手段,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甚至都不用進入墓室,只需要在空中動動念頭,就能把獻王墓整個給盜了。
這不,為了讓這種體驗更加有沉浸感覺。
王明昊並沒有直接動手拿東西,而是直接打開那處沉入人形棺的地方。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
只見眾人的身上突然伸出無數慘白的人手。
得虧有無形的屏障阻攔,否則一個都逃不掉。
可就算是這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也把秦子衿她們給嚇了一大跳。
「不好!」陳瞎子臉色大變,「這塊肉芝是拿人屍煉出來的,它……它活了!」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注視下,只見數十條跟人手一般無二的怪手從不同的地方伸出來。
這些手漆黑異常,可比火球的光線照上後卻又立刻變成詭異白色。
這些從牆壁中和地下探出的怪手,悄然無聲,十分詭異。
要知道王明昊進來之後就用火球照明,整個墓室都是很亮的。
再加上要不是有精神力場阻隔,王明昊不說,反正其他人肯定是察覺不到。
防不勝防啊!
「道長,要是有人被拖進去,是不是就被吃了?」秦子衿的臉色發白。
「對,吃了。」王明昊點了點頭,「或者更確切一點,是融入到這塊肉芝之中。」
王女很想吐槽,這有什麼區別嗎?
一點都沒覺得更好了呢!
「道長,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鄭耀先更務實,直接請教道。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用符籙、法術或者神通來處理。」王明昊說道:
「如果不會這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我之前說得,用火攻。」
說完伸手一招,火球落下。
那些從墓牆中、地面下伸出地人手,只是被藍青色的火焰一燎,就紛紛縮了回去。
然而沒有被燎到的地方,怪手依舊伸出揮動,就好像在抓什麼東西一樣。
王明昊曲指一彈,無形的風兒化作利刃,很輕鬆地就切下幾隻怪手。
可切下一隻,就會伸出兩隻甚至更多。
這座肉芝仙槨就好像是個混沌無底的深淵,裡面全是掙扎哀嚎的餓鬼。
此時此刻,周圍是黃水四溢橫流,原本的環境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整個墓室正在逐漸變軟,很多地方都從壁中漸漸顯露出死屍的肢體,只不過還不是全部都能動。
「道長,從地下挖出太歲雖然確實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陳教授努力鎮定地說道:
「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所謂的太歲,不過是一種單生細胞的肉菌。」
「所以在被割掉一塊肉後,也可以自行生長。」
「太歲算是肉芝的一種,可以入藥,據說有輕身健骨的奇效。」
「至於形態和顏色,也不完全一樣。」
「其形狀大多如牛心或人肝,色有白、紫、黃、灰、褐等等。」
「唯一共同的特徵是眼睛,就是太歲上都有一個黑如眼膜般的孔洞。」
「據說那也是它的核心部分。」
「確實有這樣的說法。」陳瞎子點了點頭,「有的古籍中認為太為凶。」
「歲為渕,也就是木星,也是太古凶神死後留在世間的肉身。」
「至於這個眼睛也有很多說法,有明眼,暗眼之分。」
「明眼就是在表面,能看到它的目,是睜著地,據說只有這種才可入藥食用。」
「而暗眼,則是眼睛藏在裡面,做閉合的樣子,此乃兇惡之兆。」
「噩氣內聚,觸之不詳!」
「陳把頭,那我們遇到了是哪種?」秦子衿連忙問道。
「我們現在遇到的應該不太歲。」陳把頭說道。
「哈?」兩女傻眼。
「太歲只是肉芝的一種。」陳教授補充道:「肉芝的涵蓋面很廣,相關傳說也多。」
「不僅咱們國家有,國外其實也有。」
「對了,古代話本之中,有部叫做《鏡花緣》的小說。」
「其中記載主人公週遊到一個海中島嶼上,見一寸許高的小人騎馬奔馳,便縱步追趕。」
「無意中被地下樹根絆倒,剛好把那個小人吃到口中,頓覺身輕如燕。」
「這個故事當然是演義出來的,但其中主人公吃掉的騎馬小人,就是「肉芝」的一種形態。」
「還有就是清乾隆年間,在彩雲之南的山林中出現了一個怪物。」陳瞎子接口道:
「外形象是個大肉柜子,數尺見方地大肉塊,有人臉般的五官。」
「凡是碰到的東西,不論死活大小,都會被它吸入體內,如同一個無底大洞。」
「一時攪得四民不安,以器械擊之,毫毛無損。」
「最後官俯出面懸賞徵集能消滅這個大肉柜子的人。」
「據說有擅風水術之人出,說此物乃肉芝也,是地氣鬱結所化。」
「隧遣膽大敏捷之士數十,用長竿挑了污穢之物,將之引至頓筆青龍,屏風走馬之處。」
「隨後那個大肉柜子,立刻乾枯變硬。再使人搬柴草燒之。」
「據說惡臭之氣傳於百里開外,聞到這氣味地人,都不免腹瀉嘔吐三天。」
「此事在清代到民國期間有過很多版本的記載,其中也不乏誇大演義,但是整體事件框架應該是真實的。」
鄭耀先看著護罩外的怪手,還有越來越多的黃水,又看了看侃侃而談的大家。
心裡十分無語。
不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教學呢?
是真得不怕死啊!
你說什麼?
隨行之中有修仙者?
還有大神通?
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