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旭被拖下去了。
朝堂沉默了。
張文泰面色凝重,心事重重地走了下去。
其他大臣見到張文泰走了,一個個趕忙跟在其身後。
倒是一眾武將,面色凝重。
「陛下,好似真的不一樣了。」
「查的好,我早就看這群窮酸腐儒不順眼了,真希望陛下直接把他們全砍了。」
「同意。」
「兄弟們,接下來老實一點,陛下真的不一樣了,否則到時候落網了,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
「馮大人,開門。」
王都之中,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府邸之前。
「快點開門,快開門。」
看著雨化田那冷厲的表情,馮旭招呼著看門的下人們立刻打開門。
兩個看門夥計不敢猶豫,迅速將門打開。
一時間,錦衣衛魚貫而入。
「都給我查。」
「馮大人稍等,陛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雨化田站在馮旭身旁,靜靜等待。
錦衣衛則開始進行全面勘察。
而馮旭一身肥肉卻在輕微顫抖。
他臉上滿是恐懼。
「報告大人,沒有。」
「報告大人,沒有。」
「報告大人,沒有。」
片刻後,幾個錦衣衛走上前來,紛紛大聲匯報導。
聽到這話,馮旭內心悄然鬆了一口氣,他又擠出一抹笑容看向雨化田。
「大……大人,你也看到了,真沒有。」
「我馮旭愛民如子,家世清白。」
「是嗎?」
雨化田抬起頭,俯視著眼前的馮旭。
「大人,我馮旭給你面子,但那不代表著我馮旭怕了你。」
「今日,你什麼都沒有查出來,若是你再糾纏我不放,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藏的那些東西哪去了。
但是現在,他完全顧不上考慮那些了。
沒查出來就好。
沒查出來,他就硬氣了。
就連說話也比較硬氣了。
「既然馮大人這麼清廉,看來真是誤會了。」
「那就不叨擾馮大人了。」
「撤。」
雨化田大手一揮,四周的錦衣衛紛紛散去。
「大人,你不送送我們?」
走到門口的雨化田,轉身看向馮旭。
「你……唉……」
「罷了罷了,送送你吧。」
馮旭無奈,走上前來親自將雨化田送到門口。
「大人慢走。」
馮旭剛想要向雨化田揮手歡送,然而這手剛抬起來,手腕就被雨化田一把抓住了。
雨化田的手,好似鉗子一樣,死死咬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大人,你這是……」
「馮大人,你喜歡看戲嗎?」
「啥?」
「帶走!」
路上,馮旭被三個錦衣衛猶如押囚犯一樣押著前行。
期間,馮旭不斷掙扎。
「大人,您如此對待朝廷三品大員,我要彈劾你,我要向陛下彈劾你。」
「我要讓陛下斬了你。」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走了一路,馮旭罵了一路。
但是走著走著,馮旭罵不出來了。
這條路,怎麼這麼熟悉?
看著四周逐漸荒涼的環境,馮旭內心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走著走著,遠處出現了一個小房子。
那房子破舊不已,而且四周荒無人煙,一般根本沒人靠近。
在看到那房子的剎那間,馮旭冷汗直流。
「馮大人,怎麼不罵了?」
雨化田轉過頭,似笑非笑看著馮旭。
「大人,您帶我來荒郊野外做什麼?」
「回去吧,我們回去吧。」
馮旭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語氣近乎懇求。
「來人啊,將這木板打開。」
小破房子中,雨化田手一招。
幾個錦衣衛上前,將地上的土刨開。
頓時,眾人眼前出現一個木板。
木板打開,一條通道出現在幾人眼前。
「馮大人,是您親自進去,還是我送你進去?」
在看到這通道的剎那間,
馮旭心如死灰。
家裡的沒查到,這裡的卻查到了。
「我……我下去。」
馮旭強撐著身體,走入通道之中。
一邊走,他內心一邊希望,裡面的東西也沒了就好了。
管他是誰偷走的,只要底下沒有東西,那他就是清白的。
希望下面的東西也像家裡的一樣消失。
但是,當來到地下室後,看著眼前的一幕,他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面上。
前方,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
裡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大箱子,每個箱子之中,都碼著一摞摞金磚。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金磚,足以晃瞎雙眼。
除此之外,還有白銀,珠寶,數不勝數。
「馮大人,您說您是清官,您說您愛民如子,這些,您知道是誰的嗎?」
雨化田嘴角上揚。
「大人,大人。」
「這些,我可一分都不敢花啊,窮怕了,一分都不敢花啊。」
馮旭癱坐在地上,眼神無光,嘴唇哆嗦。
「來人啊,將此地金銀珠寶登記在冊,然後搬入國庫。」
「將馮旭的九族全部抓起來,明日問斬。」
「是。」
聽到這話,馮旭徹底沒有了力氣,他直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顆肥頭,就這麼靜靜趴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
「首輔,馮旭九族都被抓了,我看到了錦衣衛到處都在抓人。」
「根據情報,馮旭還有另外一處藏寶窩點,我們的人看到,那窩點之中,金銀珠寶足足有二十幾箱子,搬都搬不完。」
首輔府。
張文泰聽著身旁老人的講解,面色鐵青。
「媽的,這個馮旭,到底貪了多少?」
張文泰氣得忍不住破口大罵。
在錦衣衛行動之前,他就命人先一步到馮旭家中,將證據全部銷毀。
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傢伙竟然還有一處窩點。
這傢伙,到底貪了多少?
「首輔,馮旭平民出身,在首輔您的幫助下才到達如今位置。」
「這窮人啊,一旦得權得勢,那就什麼都想要。」
一旁管家模樣的老人繼續開口。
「首輔,王文先生求見。」
「首輔,禮部尚書求見。」
「首輔……算了,首輔,五品以上大員全部求見。」
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讓他們全部進來。」
「現在如此敏感的時期,他們還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見我。」
張文泰臉色難看無比。
皇帝,是真的瘋了。
是真的毫無畏懼嗎?
竟然連他都感到一絲棘手。
沒了那死太監的壓制,皇帝這是打算拿整個朝堂開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