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張文泰還在猶豫中。」
營帳之中,親衛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猶豫?」
「呵……」
吳絨眼角閃過一絲冷笑。
「傳我命令,十萬大軍,壓上。」
「我的命令,他也敢不聽?」
「我叫他一聲首輔,他才能是首輔,我不認他,他狗屁不是。」
「是。」
一時間,大軍動了。
足足十萬大軍,烏泱泱的前往王都。
整齊的步伐,令大地都在輕微顫抖。
……
「都準備好了嗎?」
「稟報趙將軍,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
城牆上,老將趙旭雙手撐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平原。
突然,一望無際的平原盡頭,出現大片的灰塵。
趙旭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下一刻,一條一望無際的長線,出現在視野盡頭。
大軍,出現了。
一條一望無際,由無數士兵組成的長線,緩緩推進。
後面的,則是數之不盡的大軍。
他們身穿布衣,手中提著長槍,行走在大地之上。
在那大軍之中,還有攻城錘、雲梯這類攻城器械。
他們步伐整齊,每一步踩下,都能發出巨大的聲響。
連地面,都在輕微顫抖。
看著那一幕,趙旭手心出汗。
哪怕他身經百戰,如今見識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通知下去,全體備戰。」
「告訴他們,這一戰,皇帝陛下就在身後看著,皇帝與我們同在。」
「贏了,加官進爵,輸了,一起死。」
「是。」
一旁的副將立馬轉身下去安排。
城牆上,大型弓弩隨時準備發射。
一個個將士站在城牆上,他們每人身邊都放著兩桶熱油。
這熱油,是專門來對付雲梯的。
距離城牆不遠處,五千身穿銀甲的士兵拿著長弓,蓄勢待發。
基本上,王都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重兵把守。
只要守住八個時辰,就能贏。
這句話,他記在心底。
轟,轟,轟。
大軍,步步逼近。
守城的將士們,手心都出現了汗水。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場面。
緊張,害怕,激動。
情緒不一。
前方,十萬大軍行至距城牆五里處,突然停了下來。
十萬大軍有多少?
一眼望去,完全望不到邊。
這還只是十萬大軍,更別提百萬大軍一起壓上了。
在那大軍之中,一位身穿鎧甲、騎著馬的將軍走了出來。
他一隻手握著韁繩,一隻手提著長槍,滿臉桀驁的望著城牆。
「吳王殿下有令,打開城門,迎接新皇,大軍不傷百姓一人,也不傷爾等一人。」
「速速打開城門。」
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但是,沒人回應他。
城牆上的守軍將士,紛紛保持著沉默。
禁軍,在白起一個月的調教下,已經初具規模。
系統出品的三萬大軍只臣服贏北辰一人,完全不是他能忽悠得動的。
「當今天下,北方大旱,南方水患,民不聊生。」
「朝堂之上,昏庸皇帝亂殺忠臣,才導致如此。」
「吳王殿下心善,不想徒增傷亡,我們足有百萬,你們只有五萬,你們當真要殊死一搏嗎?」
「殊死一搏,等待你們的,只有死亡。」
「大家都是在神龍王朝當差,自相殘殺,不可取。」
「勸你們,速速打開城門。」
戰場中央,那將軍繼續喊話。
但是,回應他的,還是只有安靜。
沒人回答他。
大家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不要廢力氣了。」
「先帝念四王勞苦功高,特賜異姓王,讓你們管理封地,拱衛王都,守護神龍王朝。」
「你們如今公然起兵造反,此事,天下人皆知。」
「你們脅迫首輔刺殺朕,但是可惜,朕得天眷顧,沒死。」
「今日,朕就和首輔站在這裡。」
「要攻,就來,朕就在這裡等著你們。」
這時,贏北辰站在城牆上,振振有詞。
聲音中氣十足,蘊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穿龍袍,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前方的大軍。
此話一出,騎著戰馬的將軍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而在贏北辰身後,張文泰被兩名錦衣衛死死控制住,就那麼靜靜的站在贏北辰身邊。
說來也搞笑。
這傢伙剛想要動手刺殺自己,就被錦衣衛收到消息,然後先一步控制了。
雨化田的業務能力,還是太強了。
……
「廢物。」
大軍之中,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張文泰,吳絨忍不住吐出兩個字。
這傢伙,就這麼被綁了。
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怎麼辦?」
一旁的趙王轉頭看向吳絨。
「我們的糧草,只夠一天的,城內卻能堅持三日。」
「罷了,先攻城,拿下王都,再進行下面的事情。」
吳絨說完,猛然抬起自己的手臂。
「傳我命令,攻城。」
原本還想嚇唬一下張文泰,讓他迅速行動。
但是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城內糧草只能堅持三日,他們的糧草,只能堅持一日。
百萬大軍的消耗,太大了。
「攻城。」
「攻城。」
「上。」
眼看著吳絨如此,其他三王迅速下達命令。
「殺。」
「兄弟們,殺啊,登上城牆者,賞千金。」
「捉拿皇帝者,賞金十萬兩,賜地千畝,封侯。」
話音落下,大軍徹底癲狂。
十萬大軍,一同向著城牆衝去。
「殺,殺啊。」
「殺。」
十萬大軍衝鋒,連地面都在顫抖。
場面,極其震撼。
這不是一面,而是四面。
在王都其他三個位置,同樣有十萬大軍攻城。
四十萬大軍,分四個方向攻城。
「弓箭手,放。」
站在城牆上的趙旭面色沉穩,大聲喝道。
「趙將軍有令,放箭,放箭。」
嗖嗖嗖。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破空聲響起。
密集的箭雨從後方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極其優美的弧度,然後落入遠處的大軍之中。
一時間,無數士兵當場倒地不起。
他們都身穿布衣,一旦中箭便必死無疑。
畢竟,四大藩王再怎麼富裕,也養不起百萬帶甲士兵。
他們手底下的兵,只有極少數的才有鎧甲,其他人,一身布衣,一把破刀,就完事了。
能穿鎧甲的,那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繼續放箭,不要停。」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