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燃起來了兄弟們,這就要總攻了嗎?】
【全軍整備,這是打算打出去啊。】
【糊塗啊,現在截斷他們的後勤了,只需要再拖幾天,他們自然會內部大亂,到時候都不用出手。】
【放屁,糧草也只是短暫被截斷罷了,對面也不是傻子,當然會大軍發出去重新建立防線的。】
【現在殺出去,真不是明智的選擇,硬碰硬只會徒增傷亡,畢竟那可是兩百萬大軍。】
【白起將軍有些飄了吧?明明只要這樣下去就能夠穩贏,現在就要直接打出去了?】
【看不懂。】
看著白起親自整軍,直播間的觀眾紛紛表示不理解。
畢竟現在,他們守城方占據大上風,再加上對面糧草都被攔截了,只需要再拖幾天,到時候敵軍自然會潰敗。
現在殺出去硬碰硬,太不明智了。
然而,他們的討論,白起都看不到。
「諸位,今日一戰,打出我們神州的威風,打出我們秦軍的威風。」
「打開城門。」
隨著白起一聲令下,厚厚的城門被緩緩打開。
大軍,依次走出城門。
軍陣,在前方的空地上緩緩形成。
……
「報告將軍,敵軍出城了。」
「啥?」
營帳,梁嘯穿好自己的盔甲,揉了揉眼睛。
踏馬的,昨天晚上被騷擾了足足八次,害得他都沒有睡好。
雖然每一次都是騷擾,但是每一次大軍都要調動。
因為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在中間來一次真的。
一旦鬆懈,那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該死的,這傢伙。」
走出營帳,站在最高點。
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梁嘯臉色難看無比。
自己的大軍昨晚被折磨了一夜,一天一夜沒怎麼休息。
再加上大軍早已斷糧斷水,人困馬乏。
這傢伙,夜間騷擾,白天就來真的。
不過……
「來人,備戰。」
「既然他們主動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
梁嘯嘴角微微上揚。
他怕,怕白起當縮頭烏龜,縮著不出來。
那樣一來,他的大軍會被死死拖住,斷水斷糧,早晚得崩潰。
雖然三十萬大軍派出去了,但是想要恢復糧草供應,最起碼得兩天時間。
他正為這事煩躁。
現在,白起反倒主動送上門來了。
簡直是天賜良機。
轟,轟,轟。
下一刻,百萬大軍開始整頓。
「他哪來的膽子?」
百川來到他旁邊,臉色不好看。
昨晚被騷擾了八次,他總共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現在眼眶發青,太陽穴突突地跳。
「哪來的膽子不知道,但是他既然想要送死,那我便成全他。」
梁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十幾萬就敢主動集結?找死。」
百川冷笑一聲。
兩百萬大軍,漫山遍野,營帳連綿數十里。
從高處看下去,人山人海,旌旗如林。
可那片黑色,只有十七萬。
卻像一柄出鞘的劍,橫在了兩百萬人的面前。
「傳令,列陣。」
梁嘯抬起手,大聲嘶吼。
號角聲響起。
聯軍營地里,士兵們從帳篷里鑽出來,揉著眼睛,抓起武器,稀稀拉拉地往陣地上跑。
昨晚被騷擾了八次,每一次都是全軍戒備,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
現在人人睏倦,腳步虛浮,有人跑著跑著就打了個趔趄。
「快點!都他娘的快點!」百人長們揮舞著鞭子,抽在那些動作慢的士兵身上,「敵軍都到門口了,還在磨蹭!」
挨了鞭子的士兵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腳步。
可再怎麼快,也比不上那片黑色推進的速度。
白起騎馬立於陣前,看著對面那片混亂的營地。
兩百萬大軍,漫山遍野,人數是他十倍有餘。
可那些人現在在做什麼?有人在系盔甲的帶子,有人在找自己的鞋,有人一邊跑一邊往嘴裡塞乾糧。
那是昨晚剩下的最後一點乾糧,糧道已經被斷了,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
白起的目光掃過那片混亂,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傳令,全軍緩步推進,保持陣型。」
「盾牌手在前,長戈手在後,弓箭手第三排,不許跑,不許喊,等我令下。」
白起長劍舞動,臉色沉著冷靜,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令旗揮舞。
黑色的方陣繼續向前推進,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
咚。咚。咚。
腳步聲像是砸在聯軍士兵的心上。
「快快快!列陣!」聯軍前線的將領們瘋了一樣大喊。
可陣型還沒成形,那片黑色已經逼近到三百步之內。
「放箭!」梁嘯下令。
箭雨騰空而起,遮天蔽日。
黑色的箭矢像蝗蟲一樣撲向秦軍陣中。
盾牌手同時舉盾,鐵盾砰的一聲連成一片,箭矢砸在上面叮噹作響,偶爾有箭矢從縫隙中穿過,射中某個士兵的肩膀或大腿。
中箭的人一聲不吭,繼續向前走,有人走不動了,就站在原地,用盾牌撐著身體,給身後的戰友讓出位置。
第二輪箭雨。第三輪。
有人倒下。
身邊的人連看都不看一眼,跨過他的身體,繼續向前。
百川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瞳孔微縮。
「這些人……」他喃喃道,「不知道疼嗎?」
梁嘯沒有說話,他的手心開始出汗。
看著軍紀嚴明的秦軍,他總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慌亂。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白起抬起右手。
全軍頓止。
十七萬人同時停步,沒有一個人多邁出半步。
戰場上一片死寂。
兩軍對峙,隔著不到一百步的距離,互相能看到對方的臉。
聯軍士兵們看著對面的秦軍,看著那些面無表情的臉,看著那些沾著同伴血跡的鐵甲,看著那些握緊的長戈——忽然有人咽了口唾沫。
那些人的眼神,不對勁。
那不是要打仗的眼神。
那是……
「殺。」
白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殺……!」
第一排的盾牌手猛然前沖,盾牌狠狠撞進聯軍隊列。
巨大的衝擊力把前排的聯軍士兵撞得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人身上,一片人仰馬翻。
盾牌手撞開缺口的同時,長戈手從盾牌縫隙中刺出長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