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們,跟著我衝鋒,殺光他們。」
福克斯一馬當先,嘴角掛著獰笑,十萬騎兵在他身後鋪天蓋地,馬蹄聲如雷鳴,連大地都在顫抖。
這一戰,他勝券在握。
這一戰,他不可能輸。
騎兵打步兵,那不跟爸爸打兒子一樣?
另一邊,白起站在方陣最前方,看著遠處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騎兵浪潮,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抬起手,動作從容得仿佛不是在戰場上面臨十萬鐵騎,而是在校場上例行操練。
「列陣。」
白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方陣。
十萬秦軍收到陣旗命令後,如同精密機器般開始運轉。
第一排盾牌手單膝跪地,盾牌底部插入泥土,肩膀頂住盾牌內側,形成一道傾斜的鋼鐵壁壘。
第二排盾牌手站立,盾牌架在前排盾牌之上,兩層盾牌疊加,縫隙全無,如同一面完整的鐵牆。
長矛手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長矛,矛尾抵住地面,矛尖斜指前方,密密麻麻的矛尖匯聚成一片死亡的荊棘叢。
弓箭手引弓搭箭,弓弦拉滿,箭尖指向天空,只待一聲令下,便要降下一片箭雨。
刀斧手拔出刀刃,在盾牆之後列陣,他們是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收割生命的屠夫。
整個方陣在短短數十息之間完成了變形,從一支行軍隊列變成了一隻蜷縮的刺蝟,每一個方向都是鋒利的尖刺。
遠處。
福克斯的十萬騎兵已經衝到三百步外,馬蹄踏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
白起依然站在方陣最前方,他甚至沒有後退一步,長袍在騎兵衝鋒帶起的氣浪中獵獵作響。
二百步。
「箭雨,射。」
白起的手緩緩落下。
「大將軍有令,放箭。」
軍陣中央,陣旗開始迅速變換。
弓箭手鬆弦,萬箭齊發,箭矢遮蔽了天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
箭雨落入騎兵陣中,戰馬嘶鳴,騎兵墜地。
頃刻間,前排瞬間倒下了數千騎,但後排的騎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他們身上無甲,面對箭雨,只有死路一條。
「殺。」
福克斯的紅披風在風中翻飛,他舉劍格開兩支箭矢,狂笑不止,只要衝進去,這些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現在只是一味地沖,向前沖。
只要騎兵沖陣,自己便贏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死亡的士兵。
那些只是途中的損失。
至於途中的損失?
那都是小事。
一百五十步。
第二波箭雨升空,這一次角度更低,貫穿力更強,箭矢穿透了騎兵的胸甲,將一個個士兵釘死在馬背上。
有的戰馬直接栽倒在地上,背上的士兵直接摔倒在地,五臟六腑被摔碎,倒在地上狂吐鮮血。
白起依然紋絲不動,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騎兵,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一百步。
騎兵的吶喊聲已經清晰可聞,戰馬噴吐的白氣撲面而來,大地在鐵蹄下劇烈顫抖。
「殺,殺進去,沖啊。」
眼看著越來越近,福克斯狂吼著加速。
他看到了白起站在方陣前的身影,這一劍,他要斬下這個東方將軍的頭顱。
「愚蠢。」
白起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
白起緩步走回方陣,盾牆在他身後合攏,將他吞沒在鋼鐵與血肉構成的堡壘之中。
五十步。
長矛手將矛尾死死抵住地面,矛尖對準了迎面撞來的戰馬,最前排的士兵甚至能看清騎兵猙獰的面孔。
轟。
兩軍相撞。
撞擊在一瞬間發生。
戰馬的胸膛撞上了長矛,矛尖貫穿馬身,從馬背刺出,洞穿了騎兵的腹部,人與馬串在一起釘在矛陣之上。
第二排騎兵撞上第一排的殘骸,更多的戰馬被長矛刺穿。
更多的騎兵被拋向空中,落入盾牆後的刀斧陣中。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騎兵的衝鋒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一波接一波地撞上來,一波接一波地粉碎。
盾牆在撞擊中微微後移,但很快又頂了回去,秦軍的肩膀頂著盾牌,雙腳踩進泥土,紋絲不動。
長矛折斷的聲音不絕於耳,但後排的長矛手立刻遞上新的長矛,矛陣從未出現哪怕一瞬間的空隙。
戰馬的屍體在盾牆前堆疊起來,越堆越高,後面的騎兵不得不減速,但減速的騎兵就失去了衝鋒的力量。
白起站在方陣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掃過整個戰場,他看到了騎兵的衝鋒已經被徹底遏制。
手抬起。
「殺。」
陣旗變換。
盾牆裂開數十道口子,刀斧手從缺口湧出,沖向那些被卡在屍堆中動彈不得的騎兵。
刀斧落下,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砍在騎兵的脖頸或者戰馬的馬腿上,沒有多餘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殺戮。
士兵從馬背上摔下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第二把刀斧已經落下,斬斷了他們的脊椎。
福克斯勒住戰馬,他發現自己身邊的騎兵越來越少,而地面的血水已經淹沒了馬蹄。
他轉身想要重整隊形,卻發現後方的騎兵已經開始潰散。
這支軍隊從沒見過如此血腥的殺戮。
白起的手再次抬起。
盾牆徹底打開,秦軍方陣如同一個被打開的匣子,從裡面湧出的是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和長矛手。
他們排成橫列,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每一步都踏過敵人的屍體。
「殺過去,不要畏懼,殺過去,隨我衝鋒,隨我衝鋒。」
福克斯試圖組織反擊,他不斷地嘶吼,不斷地吶喊。
但他的騎兵已經被分割成數十個小塊,彼此之間無法呼應,只能各自為戰。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喊殺聲中。
秦軍的推進不急不緩,前排長矛手刺穿騎兵的胸膛,後排刀斧手補刀斬殺落馬的傷兵,配合默契得如同同一台機器上的齒輪。
一個騎兵揮刀砍向秦軍士兵,刀刃砍在盾牌上濺出火星,下一秒三根長矛同時刺入他的身體,將他從馬背上挑落。
另一個騎兵試圖從側翼突圍,迎接他的是整齊排列的刀斧手,第一刀砍斷馬腿,第二刀劈開頭盔,第三刀斬斷咽喉。
福克斯終於感受到了恐懼,他環顧四周,十萬騎兵已經倒下了一半,而秦軍的陣型依然完整,推進的步伐依然穩定。
他想逃,但四面八方都是秦軍的橫列,他的戰馬在原地打轉,找不到任何一個缺口。
「怎麼可能?」
他抬頭看向遠處面無表情的白起。
從剛開始到現在,遠處那人始終保持著如此表情。
他就好似一個小丑一樣,從剛開始到現在,被人家耍得團團轉。
自己的騎兵連同自己,好似都未被他放在眼裡一樣。
「變陣,殺。」
站在高位的白起繼續下達命令。
下一刻,軍陣最前方的盾牌手直接後撤。
「殺。」
大軍後方,剩餘的刀斧手,長矛手,拿著手中的武器向前衝鋒。
刀斧手一躍而起,一斧頭砍在馬頭上,直接連人帶馬一刀砍翻。
長矛手專挑馬捅,戰馬翻滾,馬背上的士兵剛落地,便被刀劍手直接砍成了臊子。
「殺,殺進去。」
眼看著軍陣主動打開,福克斯好似看到了希望一樣,不斷嘶吼。
只要衝入軍陣之中,那麼他還有希望能贏。
然而,待到他抬頭看去,頓時便發現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問題。
那便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徹底被包圍了。
四周,四面八方,無數秦軍的盾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現在,這個圓圈正在緩緩收攏。
騎兵,被困在了圓圈之中。
他們已經,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福克斯喃喃自語。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嗖。
突然,一道箭矢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福克斯捂著胸膛,雙眼瞪大死死盯著遠處的白起。
他想要說什麼,但是剛張開口,鮮血便從口中湧出。
他指著白起,最終落下馬背。
而白起則面無表情地將長弓交給一旁的副將。
……
【第二戰,結束。】
【第二戰,贏北辰勝。】
【白起軍團,輕傷千餘人,重傷三百餘人,陣亡一百餘人。】
【福克斯軍團,全滅。】
【國運挑戰結束。】
【勝利者,華夏選手贏北辰。】
【現在進行最終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