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中軍,最高的建築上。
衛青看著潰逃的櫻花國騎兵,面無表情。
內向極為平靜,沒有喜悅。
畢竟,殺這些豬狗,完全給他帶不來絲毫喜悅。
他抬起令旗,往前一指。
「全軍,壓上。」
十五萬大漢軍隊開始向前推進,步伐整齊,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點上。
地面在十五萬雙腳的踩踏下發出沉悶的轟響,像是地震。
東面,戚繼光。
戚繼光站在戚家軍陣前,手握長刀,面沉如水。
五萬戚家軍列陣整齊,每個鴛鴦小陣十一人,長牌手、藤牌手、狼筅手、長矛手、鏜鈀手各司其位。
小陣與小陣之間留了三步的空隙,方便穿插和支援。
戚繼光看著櫻花國的一個萬人隊朝自己衝過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緊張,是興奮。
倭寇?
熟悉的穿著,熟悉的敵人。
他舉起長刀,刀尖朝前。
「戚家軍!」
「在!」
五萬人齊聲回應,聲浪如雷。
「隨我殺敵!」
「殺!」
戚繼光第一個沖了出去,長刀拖在身後,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五萬戚家軍緊隨其後,陣型絲毫不亂。
鴛鴦陣的精髓在於配合。
長牌手頂在最前面,用大盾擋住櫻花國士兵的竹矛和弓箭。
藤牌手從長牌手的身側鑽出去,用藤牌擋住側面的攻擊,同時用腰刀捅對方的腰子和腋下。
狼筅手用三米長的狼筅鉤住對方的竹矛和兵器,猛地一拉,對方的兵器脫手飛出。
長矛手趁機從後面捅出去,一矛一個,捅完立刻縮回去。
鏜鈀手在最後面,專門收拾漏網之魚,鏜鈀一叉一絞,對方的兵器就脫手了,再一叉,對方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個窟窿。
一個小陣,十一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櫻花國的萬人隊衝上來,一頭撞進了戚家軍的陣里。
然後,就像一塊豆腐撞進了絞肉機。
長牌手頂住正面攻擊,藤牌手從側面捅刀子,狼筅手繳械,長矛手捅人,鏜鈀手補刀。
一個櫻花國士兵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手腕就被狼筅鉤住了,竹矛脫手。
然後一支鐵矛從側面捅進了他的肋骨,他慘叫一聲倒下去,鏜鈀手走過來,鏜鈀叉進他的喉嚨,一絞,脖子斷了。
一個接一個,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戚家軍的陣線像一把梳子,從櫻花國萬人隊的人海里梳過去。
梳過去的地方,留下的不是頭髮,是屍體。
半個時辰,一個萬人隊,被五萬戚家軍吃得乾乾淨淨。
不是打散的,是殺光的。
陣地上到處都是櫻花國士兵的屍體,有的被捅穿了胸口,有的被砍掉了腦袋,有的被鏜鈀絞斷了脖子,有的被踩成了肉泥。
戚繼光站在屍堆中間,長刀上掛著碎肉和血珠。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抬頭看向前方。
他們的動作極為熟練,而且配合的無比精密。
這時,遠處櫻花國的第二個萬人隊正在往這邊趕。
見到這一幕,戚繼光笑了。
「來得好。」
他舉起長刀,往前一指。
「戚家軍,繼續前進。」
五萬戚家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踏過滿地的屍體,朝第二個萬人隊迎了上去。
西面,李靖。
李靖騎在馬上,雙手交叉搭在馬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戰局。
櫻花國的主力部隊正在猛攻他的正面。
五個萬人隊,五萬足輕,排成密集的方陣,一波接一波地衝過來。
李靖的唐軍正面只有三萬步卒,三排陣列,盾牌、長矛、弓弩,標準的防禦陣型。
櫻花國的人衝上來,被盾牌擋住,被長矛捅死,被弓弩射殺。
一波倒下去,另一波踩著屍體衝上來,又被擋住,又被捅死,又被射殺。
唐軍陣前的屍體越堆越高,高到後來,櫻花國的人要爬過屍堆才能衝到唐軍陣前。
但李靖一點都不著急。
因為他等的不是正面。
他在等兩翼。
左翼,一萬唐軍騎兵已經繞到了櫻花國主力的側面。
右翼,另一萬唐軍騎兵也到了指定位置。
「壞孩子們,變陣,殺!!!」
李靖哈哈一笑,他抬起令旗,往左右各揮了一下。
兩萬騎兵同時衝鋒。
左翼的騎兵像一把尖刀,從側面狠狠捅進了櫻花國主力的人海里。
戰馬撞翻了足輕,馬刀砍斷了脖子,騎兵們的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右翼的騎兵也從側面殺了進去,馬刀揮舞,人頭滾滾。
櫻花國主力部隊被兩面夾擊,陣型瞬間就亂了。
前面的士兵還在往前沖,後面的士兵發現屁股被捅了,轉身想跑,但前面的人還在往前擠,兩股人流撞在一起,誰也動不了。
李靖抓住這個機會,令旗往前一指。
「步卒,全線壓上!」
三萬步卒從正面壓了上去,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刀斧手在最後。
唐軍的陣線像一面鐵牆,從正面碾壓過去。
櫻花國的五萬主力被三面夾擊,無處可逃。
往左跑,是唐軍騎兵的馬刀。
往後跑,是唐軍步卒的長矛。
往前跑,是李靖的正面鐵牆。
五萬人被壓縮在一個越來越小的空間裡,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
前面的人被後面的推著往前走,被唐軍的長矛捅死。
後面的人被前面的堵著退不了,被唐軍的騎兵砍死。
中間的人進退不得,被兩邊的活人和死人擠得喘不過氣來。
有人活活被擠斷了肋骨,有人被踩在地上,十幾隻腳從他身上踩過去,踩成了肉泥。
不到一個時辰,五萬人被全殲。
李靖看著滿地的屍體,面無表情,像看了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他抬起令旗,朝左右揮了揮。
兩翼騎兵收到命令,調轉馬頭,朝下一個目標衝去。
「不過如此。」
中央,呂布。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方天畫戟杵在地上,戟尖朝上。
三千玄甲軍排成錐形陣,人馬俱甲,鐵甲漆黑如墨,在陽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三千匹戰馬整齊地站著,三千個騎兵手握馬刀,眼神冷漠如冰。
呂布看著前方櫻花國的一個三萬人的方陣,嘴角慢慢咧開。
他提起方天畫戟,戟尖朝前。
「玄甲軍。」
三千人齊聲回應,聲浪沉悶而有力,像一頭猛獸的低吼。
「跟我沖。」
呂布催動赤兔馬,赤兔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像一支黑色的利箭射了出去。
三千玄甲軍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鳴,鐵甲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像一首死亡的交響樂。
錐形陣的尖端是呂布,方天畫戟在手,戟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