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
感受著地面的顫抖，聽著遠處傳來的隆隆聲，小林直樹面色微變。
「大元帥，不好了，我們在前方發現大量騎兵。」
突然，有斥候騎著馬來報。
「什麼？」
「殺。」
還沒等小林直樹反應過來，便看到遠處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汪洋。
成群結隊的重騎兵，正向著他衝來。
「該死的，殺。」
小林直樹抓住韁繩，面色一狠。
都已經來到這裡了，都已經被發現了，那就只能殊死一搏，絕對不能退。
現在退了，到時候等神州反應過來，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聽我命令，殺過去，殺過去，別怕。」
「殺。」
三萬騎兵開始跟著小林直樹衝鋒。
他們目前也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看著對面衝鋒而來的大軍，霍去病笑了。
本來自己都已經回家了，沒想到半道還能有功勞送上門來。
霍去病拔出馬刀，刀鋒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重騎兵在前，輕騎兵兩翼，錐形陣！」
命令傳下去，六萬騎兵瞬間完成變陣。
五萬重騎兵排成錐形，霍去病在最尖端。
一萬輕騎兵分列左右，像兩隻展開的翅膀。
大軍一邊衝鋒，一邊變陣。
霍去病勒緊韁繩，馬刀朝前一指。
「衝鋒！」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震動，連天上的月亮都被馬蹄揚起的塵土遮住了。
六萬騎兵像一道黑色的海嘯，朝櫻花國三萬騎兵碾壓過去。
「殺！給我殺！」
小林直樹拔出指揮刀，刀尖指向霍去病的方向，臉上滿是瘋狂。
狹路相逢勇者勝。
「三萬對六萬，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日照王朝的武士，死戰不退！」
藤原秀握刀的手在抖，嘴唇發白，但他還是拿著武器，跟著大軍衝鋒。
山本一木臉色鐵青，咬著牙，跟在大隊後面。
「八嘎，殺，殺啊，殺。」
佐藤健二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大喊著殺，聲音卻帶著哭腔。
渡邊淳一騎在馬上，雙腿夾緊馬腹，身子卻在發抖。
三萬櫻花國騎兵催動戰馬，朝霍去病的六萬騎兵迎了上去。
三萬人，六萬人。
一邊是驚弓之鳥，一邊是百戰雄獅。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撞上了。
霍去病的重騎兵像一把燒紅的鐵錘，砸進了一塊豆腐里。
戰馬沖在最前面，霍去病一刀砍翻了第一個櫻花國騎兵。
那個騎兵的彎刀還沒舉起來，腦袋就飛了出去，脖子上的血噴了霍去病一臉。
「鮮血的滋味。」
霍去病舔了舔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第二個騎兵衝過來，霍去病反手一刀，刀鋒從對方的鎖骨砍進去，從肋骨砍出來，上半身和下半身只連著一點皮肉，整個人像一扇門一樣折了過去。
第三個騎兵嚇得勒住了馬，霍去病騎著戰馬直接撞上去。
戰馬八百多斤，加上霍去病和鐵甲，接近一千斤。
那一撞，櫻花國的戰馬慘叫著飛出去，馬上的騎兵被甩到半空中。
摔下來的時候脖子先著地，咔嚓一聲，整個人就軟了。
重騎兵的錐形陣像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扎進了櫻花國騎兵的陣型里。
第一排重騎兵衝過去，馬刀揮舞，一顆顆腦袋飛起來，一條條胳膊飛起來，一具具身體從馬上栽下去。
第二排重騎兵緊跟著衝過去，踩著前面倒下的屍體，繼續砍。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五萬重騎兵，排成五排，一排接一排地碾過去。
櫻花國的三萬騎兵被碾得粉碎。
不是打散的，是碾碎的。
一個櫻花國騎兵好不容易躲過了第一排的馬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排的重騎兵已經衝到了面前。
他想舉刀格擋，但第二排的重騎兵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刀砍在他的手腕上，手掌連著彎刀一起飛了出去。
他慘叫一聲，第三排的重騎兵從他身邊衝過去，馬刀橫著掃過他的腰，整個人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另一個櫻花國騎兵被第一排的重騎兵撞下了馬，摔在地上，一條腿被壓在馬肚子下面，爬不起來。
他看著後面一排接一排的重騎兵衝過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排的馬蹄踩斷了他的左腿，第三排的馬蹄踩碎了他的右腿，第四排的馬蹄踩穿了他的胸口。
等五排重騎兵全部過去之後，地上只剩下一攤血肉模糊的東西，連個人形都看不出來了。
「八嘎，怎麼可能？」
小林直樹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看見自己的三萬騎兵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看見霍去病的重騎兵如入無人之境，看見自己的士兵像麥子一樣被收割。
「不……不可能……」
他的手抖得連指揮刀都握不住了，刀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的三萬騎兵，連一個照面都沒堅持住，就直接崩潰了。
這怎麼可能？
神州的軍隊，為何跟他的軍隊不一樣？
「別過來，別過來，快跑快跑啊，八嘎。」
藤原秀騎在馬上，看見一個重騎兵朝他衝過來。
他一邊不斷招手，一邊嘴中怒罵。
他想跑，但戰馬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不動。
「不要。」
重騎兵衝到他面前，馬刀一揮，藤原秀只覺得右臂一涼，然後看見自己的右臂帶著彎刀飛了出去。
血從肩膀的斷口處噴出來，噴了旁邊山本一木一臉。
藤原秀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捂著肩膀的斷口打滾，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怎麼也捂不住。
山本一木被噴了一臉血，愣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一個重騎兵從他側面衝過來，馬刀砍在他的左腿上，膝蓋以下的小腿飛出去老遠。
「啊，我的腿，我的腿，魔鬼，你們都是魔鬼啊，啊。」
他從馬上摔下來，趴在地上，看著自己斷掉的左腿，嘴裡發出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慘叫聲。
佐藤健二被三個重騎兵圍住了。
「八嘎，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我是大元帥，我是大元帥。」
他瘋狂地揮舞著彎刀，口中不斷謾罵著什麼。
但三個重騎兵像沒看見一樣，三把馬刀同時砍過來。
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腦袋歪到了一邊。
一刀砍在他的腰上，肚子被切開，腸子流了出來。
一刀砍在他的馬腿上，戰馬倒下，把他壓在下面。
等重騎兵過去之後，佐藤健二的屍體已經被踩得看不出人樣了。
渡邊淳一是五個人里跑得最快的。
他看見形勢不對，立刻調轉馬頭往後跑。
他拼命抽打戰馬，戰馬瘋了一樣往前跑。
他跑出去了幾百米，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霍去病正騎著戰馬朝他追過來。
霍去病戰馬的速度太快了，兩匹馬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渡邊淳一嚇得魂飛魄散，扔掉鎧甲，扔掉頭盔，扔掉一切能扔掉的東西，拼命地跑。
「不要，不要，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但霍去病還是追上來了。
霍去病騎著馬與他並排，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冷漠，就像看一隻待宰的雞。
「小子，別跑了，多累啊，跟我回去坐坐。」
霍去病咧嘴一笑，隨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渡邊淳一的腰帶，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馬背上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