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5章 一戰打廢

第205章 一戰打廢

2026-05-17 20:42:38 作者: 東半球話事人

  得到命令的副將拔馬而去,傳令兵飛馳而出。

  片刻之後,左右兩側的矮坡後同時響起了號角聲,那是輕騎兵出擊的信號。

  「收縮陣型,吩咐下去,聽命行事。」

  「誰敢亂跑,亂喊,直接殺了。」

  「是。」

  戰場上,第四軍團中軍主帥正忙著收縮防線。

  他的判斷不能算錯,面對重騎兵的正面衝鋒,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收縮陣型。

  讓長矛兵在盾牆後排成密集方陣,用縱深來抵消騎兵的衝擊力。

  這個打法是兵書上的標準答案,也是他們應對重騎兵的不二法門。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只要頂住這一波衝鋒,拖到援軍趕到,局勢就能逆轉。

  到時候,只要大軍收攏,縮小重騎兵的活動空間,他們不死也得死。

  這一刻,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

  嗡……

  下一刻,他聽見了號角聲。

  不是從正面傳來的。

  是從左右兩邊同時傳來的。

  「納尼?」

  第四軍團主帥猛地轉過頭,瞳孔在眼眶裡劇烈收縮。

  他看見了左右兩翼的矮坡後,無數輕騎兵正如潮水般湧出。

  他們的馬沒有披甲,馬上的人也只穿著輕便的皮甲,速度比重騎兵快了整整一個檔次。

  兩股騎兵從兩側夾擊而來,馬蹄揚起的煙塵如同兩道灰色的大翼,正在緩緩合攏。

  「側翼,側翼列陣!」

  「快去,列陣,列陣。」

  主帥嘶吼著,聲音已經變了調。

  他萬萬沒想到,兩側竟然還有伏兵。

  踏馬的,前線到底放了多少伏兵出來?

  雖然他的反應很快。

  但已經來不及了。

  得到命令的中軍的兵力正在往中間收縮,側翼的陣線本來就薄,現在輕騎兵突然殺出來,兩側的士兵根本來不及重新展開。

  輕騎兵在接近側翼時同時放箭,箭雨從左右兩邊交叉著潑進春寒軍的隊列里。

  

  士兵們舉盾擋正面,箭卻從側面飛來。

  轉身擋側面,正面重騎兵的鐵蹄又壓了上來。

  三重夾擊。

  正面是重騎兵的鐵蹄,左右是輕騎兵的騎射,身後還有什麼?

  身後還有一支抄後路的騎兵正在封死退路。

  春寒大軍像一條被四面圍住的魚,怎麼轉身都是網。

  霍去病站在中軍陣前,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馬安靜地立著,他的刀橫在馬鞍上,刀身上的血已經幹了。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亂,他伸出一隻手隨意地往後撥了一下,然後繼續看。

  「有點東西,但是不多。」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支軍隊,比自己先前打的那些廢物有意思多了。

  但是還是不夠。

  甚至,他們的戰法都不如那些匈奴。

  四周是震天的喊殺聲。

  中軍的正面防線正在一層一層地崩塌,重騎兵的鐵蹄踩過了第二道、第三道盾牆,正在往主帥的將旗方向碾壓。

  「殺。」

  「沖啊。」

  「殺光他們,沖啊。」

  左右兩翼的輕騎兵已經從襲擾轉為收割,騎兵們翻身下馬,持刀殺入潰散的敵群中,白刃見紅。

  後路的退路被封死,潰兵逃到一半又被迫折返,迎面撞上正在往前壓的重騎兵。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口鍋。

  五十萬大軍就是鍋里煮沸的餃子,上下翻騰,無處可逃。

  他們已經徹底亂了。

  前面,後面,左邊,右邊。

  都是敵軍。


  都是敵軍的騎兵。

  他們的同伴一個一個死在這些魔鬼的刀下。

  剩下的士兵一臉絕望。

  他們的長官死了,他們就是無頭蒼蠅。

  這仗還怎麼打?

  遠處,霍去病就站在路沿上,抱著刀,安安靜靜地看著。

  「將軍。」

  副將又來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敵軍中軍大陣已破!他們的主帥的中軍營帳就在前面!」

  「好,隨我去看看這位手下敗將。」

  霍去病哈哈一笑。

  他從馬鞍旁摘下酒囊,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衝掉了脖子上已經乾涸的血痕。

  他抹了一把嘴,把酒囊掛回去,然後拿起刀。

  「走吧,」

  「去看看。」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肚,戰馬邁開了步子。

  看到霍去病走了,副將騎著馬,滿臉恭敬地跟在霍去病身後。

  他只是默默地跟著,沒有說話。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中軍大帳前,第四軍團主帥已經披掛整齊。

  他是個老將,打了半輩子仗,什麼陣勢沒見過。

  但今天這個陣勢,他是真沒見過。

  大量騎兵從後方突襲,正面的重騎還沒打透,兩側又被包抄,後路還被封死。

  這個套路太狠了,狠得不合常理。

  正常打仗,騎兵都是用來沖陣或者追擊的,誰會把如此多的騎兵全部投入到敵後。

  然後在四面都是敵軍縱深的大後方打一場殲滅戰?

  這不是兵書上的打法。

  這是一個瘋子才會幹的事。

  前線的那些蠢貨到底在幹什麼?

  他們不是在說前線一直壓著敵軍打嗎?

  不是說敵軍一直縮在城裡不出來嗎?

  那這些騎兵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你媽的。

  他此刻心裡已經崩潰了。

  下一刻,他看到了從遠處走來的那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少年,甚至比他兒子還要年輕。

  在一群渾身浴血的騎兵中間,有一個少年正騎著馬朝他的方向走來。

  他沒有衝鋒,沒有舉刀,只是騎著馬,慢慢地走過來。

  他的刀橫在馬鞍上,他的甲上濺著血,但他的臉是乾淨的,眼睛是亮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弧度。

  第四軍團主帥握緊了手中的刀。

  他的親衛還有三千人,列成了最後一層防線。

  三千對五萬,他知道沒有勝算,但他必須戰死在這裡。

  這是他作為主帥最後的體面。

  「你到底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霍去病,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一戰,他敗了。

  但是,敗了歸敗了,可他還是想要知道眼前這小子的名字。

  自己總不能到死也不知道敵軍主帥的名字吧?

  總不能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敗在了誰的手中吧?

  面對他的疑問,霍去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四周的戰場。

  五十萬大軍,正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但是,他們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聽好了。」

  「我叫霍去病。」

  「等下去之後,向閻王說清楚,你是死在了我的刀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