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們,碾碎他們!」
「竟然膽敢主動挑釁我們,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殺上去,滅掉他們。」
儘管這敵軍騎兵看起來氣勢很足,但他巴爾杉也不是嚇大的。
這所謂的王朝騎兵,都是樣子貨。
只是氣勢足一點罷了,實際上都是一般般。
「殺。」
聽到命令的匈奴騎兵迅速調轉方向,在巴爾杉身後集結成一個巨大的楔形陣。
彎刀高舉,獸皮盾牌擋在胸前,戰馬噴著粗重的鼻息。
「殺!」
楔形陣開始加速,朝輕騎兵的方向迎面撞去。
兩股騎兵洪流之間的距離飛速縮短。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射箭。」
呂布單手拿著方天畫戟,大聲笑道。
輕騎兵同時舉起角弓,第一輪箭雨拋射而出,箭矢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進匈奴的衝鋒陣列中。
沖在最前面的匈奴騎兵被射翻了好幾個,戰馬中箭跪倒,馬背上的人飛出去,被後面的馬蹄踩碎了肋骨。
但匈奴的陣型沒有散,後排直接踏著前排的屍體繼續沖。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
第二輪箭雨落下,距離已經近到箭矢是平射出去的。
箭矢穿透獸皮盾牌,扎進盾牌後面的胸膛。
一個匈奴騎兵被射穿了喉嚨,從馬背上仰面栽下去,腳還掛在馬鐙里,被受驚的戰馬拖在地上跑。
輕騎兵射完第三輪箭,將角弓掛回背上,拔出彎刀。
轟!!!
兩股騎兵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戰馬和戰馬撞得骨裂肉碎。
一匹輕騎兵的戰馬被匈奴的戰馬正面撞翻,馬背上的騎兵摔出去。
人在半空中被一把彎刀掃過,落地時已經沒了腦袋。
那匹匈奴戰馬還沒站穩,另一名輕騎兵從側面衝上來。
彎刀捅進了匈奴騎兵的腰眼,刀尖從另一側穿出,帶著一截腸子。
「給我死!」
巴爾杉的戰斧在輕騎兵陣中掀起一片血浪。
斧刃橫劈,一名輕騎兵舉刀格擋,彎刀被砸斷,斧刃余勢不減,劈進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劈飛出去。
巴爾杉單手拔回戰斧,反手又是一斧,另一名輕騎兵連人帶馬被劈翻在地。
他甩了甩斧柄上的血,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不過如此。」
「王朝騎兵,不過都是樣子貨而已。」
巴爾杉咧嘴一笑。
這才正常嘛……
就在此時,左右兩側同時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巴爾杉猛然抬頭看去。
遠處,秦軍鐵騎撞進了左翼,唐軍鐵騎撞進了右翼。
秦軍鐵騎的長矛成排捅出,第一排長矛捅進匈奴騎兵的身體裡,馬匹的衝擊力帶著矛尖從後背穿出。
秦軍騎兵鬆手丟棄長矛,拔出腰間的青銅劍,繼續砍殺。
第二排長矛緊隨其後捅上來,將那些還沒倒下的匈奴騎兵徹底捅穿。
唐軍鐵騎的長刀同時落下來,刀鋒劈開獸皮盾牌,劈開盾牌後面的手臂,劈進肩膀,從腰間穿出。
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從馬背上滑落,內臟潑了一地。
唐軍騎兵收刀,再次舉起,再次劈下。
三排長刀輪番劈砍,每一次落下都有一排匈奴騎兵從馬背上消失。
匈奴的楔形陣被三面夾擊,開始破碎。
騎兵被從兩側擠壓到中間,戰馬互相擠撞,連揮刀的空間都沒有了。
有人想掉頭逃跑,但身後也是人,轉不過馬頭。
有人在混亂中被自己的同伴擠下馬背,落地就被馬蹄踩爛了臉。
「別退,別退,給老子穩住,給老子穩住啊。」
戰場局勢極速變換。
眼看著自己的大軍在轉瞬間被打的潰不成軍,他舉著手中的斧頭大聲嘶吼。
但是,這沒有一丁點用處。
他被潰兵裹挾著不斷後退。
他一邊揮斧砍殺身邊的輕騎兵,一邊用嘶啞的嗓子吼叫著重新集結,但沒有人聽他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然後看到了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後一幕。
一匹赤紅色的戰馬正朝他衝來。
馬上的人身高臂長,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
那人手中的兵器不是刀不是矛,是一桿長達一丈二的方天畫戟。
戟刃在日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
而這人的目標,正是他。
「當我是泥捏的?」
「儘管來。」
巴爾杉握緊戰斧,雙腿夾緊馬腹,他準備迎戰。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能單槍匹馬沖穿整條陣線,但他自信,只要對方敢靠近,他就能一斧頭把這個人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畢竟,他可是草原上最為出色的勇士。
赤兔馬衝到了十步之內。
呂布的方天畫戟橫在身前。
五步。
方天畫戟的戟刃忽然動了。
巴爾杉甚至沒有看清那杆戟是怎麼抬起來的。
他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了他的胸口。
那力量大得不像是一把兵器,更像是攻城錘。
他聽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咔嚓一聲脆響,然後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起來。
他在空中翻轉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戰斧還握在手裡,但自己的胸口已經凹下去一個大坑。
鮮血從嘴裡湧出來,嗆進氣管里。他的身體飛過兩匹戰馬的頭頂,重重摔在地上,後背著地,後腦撞在碎石上。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到那個騎在紅馬上的人已經衝過了他剛才的位置,方天畫戟的戟刃上挑著一具屍體。
巴爾杉瞪大了眼睛。
他認得那具屍體,那是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被戟刃捅穿了,整個身體掛在戟杆上,四肢垂落,血順著戟杆往下淌。
他想張嘴罵一句什麼,但下顎使不上力。
然後他什麼也看不見了。
「呵,不值一提。」
呂布單手將巴爾杉的屍體挑在空中,不屑一笑,隨後策馬繼續向前。
方天畫戟上掛著人,戟刃上還滴著血,他揮舞起來卻輕得像揮舞一根稻草。
他衝進匈奴潰兵最密集的地方,方天畫戟橫掃,戟刃從三個匈奴騎兵的胸前划過,三人同時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他反手一戟,戟尖刺穿了第四個匈奴騎兵的脖子。
拔戟的時候血噴了他一身,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哈哈哈,來戰,來戰。」
「快哉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