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派錦衣衛潛入各大王朝，在那王朝之中散播謠言，就說現在投降，朕可保他們性命，也保他們一生榮華富貴。」
「只限這一次，若不答應，休怪朕不留情面。」
看著眼前的雨化田，贏北辰沉聲開口。
既然都亂起來了，那他必然要橫插一腳。
一旦村上正隆那邊真的成功了，那這個所謂的聯盟，必然內亂，人心不齊。
正是自己出手的好時候。
不需要多。
只要策反幾個，就可以了。
而且，自己還可以將村上正隆拉出來立個典型。
村上正隆想要殺雞儆猴，那若是自己對村上正隆動手呢？
其他選手會怎麼想?
「嘖……」
「對了，喊韓信來。」
「是，陛下。」
雨化田抱拳行禮，轉身離去。
……
「攻城。」
「殺。」
另一邊，隨著村上正隆一聲令下，慘烈的攻城戰直接打響。
身後，百萬大軍列陣於原野之上，從地平線這頭一直鋪到地平線那頭。
前排是三百架投石機，石彈已經裝填完畢，絞盤繃緊，機臂壓到了最低點。
中軍是二十個步兵方陣，每個方陣五千人，盾牌在前，長矛居中，刀牌手壓後。
兩翼各十萬騎兵，戰馬披甲，馬刀出鞘。
雪影王朝的邊境重城橫亘在前方。
城牆高四丈，青磚包土，城垛上守軍密密麻麻。
護城河寬五丈，水面泛著冷光。
城頭上，守將隆多按劍而立，身後是三萬守軍。
他的臉色很沉，但沒有慌亂。
三萬對百萬，固守待援，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況且，四周還有三十萬邊軍正在加急往這邊趕，自己只需要堅持一日時間。
一日後支援到達，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投石機，放。」
底下，隨著先鋒大將一聲令下，三百架投石機同時發射。
三百枚石彈騰空而起，在空中划過密密麻麻的拋物線，砸向城牆。
石彈撞在城垛上，城磚碎裂，碎石崩飛。
撞在城牆上，牆體震動，裂紋蔓延。
撞進城內，房屋倒塌，煙塵沖天。
第一輪齊射過後，城頭上已經多了幾十處缺口，城牆上的遮棚被砸塌了一半，望樓的柱子被砸斷了一根，整座望樓歪斜著掛在城牆上。
「再放。」
第二輪石彈緊隨而至。
城牆上的守軍被壓在垛口後面抬不起頭，有人被碎石擊中，慘叫著倒下。
有人被直接命中，整個人從城牆上飛了出去。
隆多站在城樓中，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關節發白。
五輪齊射。
城牆正面被砸出了三處巨大的豁口，護城河被碎石填平了兩段。
「傳令，中軍壓上。」
村上正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是，陛下。」
戰鼓擂響。
二十個步兵方陣開始推進。
盾牌手舉著鐵盾走在前列，長矛手緊隨其後，刀牌手跟在最後。
二十個方陣從三個方向同時朝豁口涌去，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放箭，攔住他們。」
城牆上的隆多見到敵人開始攻城了，他拔出腰間長劍，大聲嘶吼。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破空聲響起。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放箭。
箭雨從城頭傾瀉下來，擊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盾牌手頂著箭雨繼續前進，有人中箭倒下，後排立刻補上。
方陣推進到豁口前五十步，盾牌手向兩側分開，後排的長矛手衝上前去，從豁口湧入城內。
豁口內側，守軍已經列好了防線。
長矛對長矛，盾牌對盾牌，雙方在狹窄的豁口處撞在一起。
矛尖刺穿鎧甲，刺入胸膛，慘叫連天。
村上正隆的步兵方陣源源不斷地從豁口湧入，前排倒下了後排頂上，後排倒下了再後排頂上。
守軍的防線被一層一層地往後推，屍體在豁口處堆了半人多高。
側翼，十萬騎兵從左右兩路包抄到城後，堵死了守軍的退路。
巷戰從正午打到黃昏。
守軍退入內城，村上正隆的步兵將內城團團圍住。
投石機被推到內城城牆下，近距離轟擊城門。
內城城牆不如外城高，城牆上的守軍也沒有外城多了。
隆多站在內城城樓上，左臂中了一箭，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他的副將跪在他面前。
「將軍，突圍吧！」
隆多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沉默了片刻。
城破了。
他只守了半日。
雖然守城戰有天然的優勢，但是百萬大軍不計代價的攻城，他擋不住。
半日時間，城破了。
他已經無力回天了。
「現在就算突圍，我也得死，我的九族都得死。」
「但我若死在這裡，我的家人就不必死了。」
隆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將，隨即將長劍搭在自己脖子上，一抹。
「將軍！！！」
……
當夜，城破。
村上正隆策馬穿過豁口，馬蹄踏在碎磚和斷箭之上。
街道兩旁堆滿了屍體，有守軍的，也有他自己的士兵。
血水沿著街道兩側的排水溝流淌，在低洼處聚成一灘一灘。
副將策馬趕來，聲音低沉而沉穩。
「陛下。」
「守軍三萬，全部殲滅，我軍陣亡四千，傷者八千，糧草器械不計其數。」
村上正隆勒住戰馬，抬頭看了一眼城頭上那面正在燃燒的雪影王朝軍旗。
火苗從旗面的一角開始吞噬，沿著織物的紋理蔓延，將徽記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燃燒的碎片從旗杆上剝落，飄落在他的馬蹄前。
「這就是不尊我的代價。」
「傳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繼續向前推進。」
「是。」
隨著屬下離去，村上正隆將手中的劍插入劍鞘。
「滅了你，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不尊我，還有誰敢不聽話。」
村上正隆嘴角微微上揚。
他始終堅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他這一次的做法，再正確不過了。
聯盟本就是一盤散沙，這一次他的計劃成功之後，整個聯盟將會變成鐵桶一塊。
到那個時候，建立聯盟的好處，才能真正體現出來。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一個個畏手畏腳，畏畏縮縮，只想著占便宜，而不想著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