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奉之眯著眼看向遠處。
遠處大地上,白虎城的左側,突然出現一大片黑色。
仔細看去,騎兵,是密密麻麻的重甲騎兵。
在看到這支重甲騎兵後,他的腦海之中冒出來當初的那一幕。
他很熟悉,就是這一支重甲騎兵,葬送了他的神威軍,就是他,將他一戰打下了神壇。
仔細看了看,他感到自己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
他的傷口還是那個人留下來的。
「吩咐下去,變陣。」
「既然他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獅奉之冷哼一聲。
上一次就是這重甲騎兵將他打落神壇。
這一次,他要重拾信心。
百萬大軍,困也能困死他。
這一戰,他要將這十萬重騎兵全部葬送,他要親手將那個傢伙抓住,報當日之仇。
「是。」
副將聞言,立馬下去準備。
下一刻,身後的幾十萬大軍開始動了,幾十萬大軍在平地上緩緩組成一個個巨大的軍陣。
面對騎兵,他們自然也是有應對之策的。
……
【偶吼吼吼,沖啊,大炎王朝又如何?照樣是我霍去病大將軍的手下敗將。】
【殺啊,碾壓他們,一路碾壓過去,不要留情。】
【看著吧,各國觀眾好好看看,我霍去病大將軍是怎麼屠殺大炎王朝的。】
【頂級王朝也不是我霍去病將軍的一合之敵,就算是頂級王朝,遇到我霍去病大將軍也得跪。】
【沖啊,殺啊。】
【沖沖沖,上,干他們。】
【殺!!!】
華夏直播間。
看著霍去病帶領十萬重騎兵沖軍陣的畫面,無數觀眾激動地在吶喊。
又來了。
又是熟悉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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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霍去病大將軍的單人舞台。
直播間中,無數國外觀眾都在默默地看著。
神州的強大,已經深深刻在了他們的心底。
神州的將軍們,無論怎麼看都不會厭倦。
他們若是出戰,總能贏。
出戰必贏。
……
「變陣,拒馬陣。」
眼看著那重騎兵還在衝鋒,絲毫不減緩速度,獅奉之立刻下令。
他的聲音冷而穩。
隨著令旗揮舞。
中軍的步兵開始迅速變陣。
最前排的士兵將拒馬槍斜插進地面,槍尾頂在泥土裡,槍尖斜指前方,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一片鋼鐵荊棘。
第二排是盾牌手,一人高的鐵盾一面接一面地拼在一起,組成了一道綿延數里的鐵牆。
第三排是長矛手,長矛從盾牌縫隙中伸出去,矛尖在日光下閃爍著寒芒。
最後排是弓箭手,箭已搭在弦上,箭頭對準天空。
左右兩翼的騎兵也開始移動。
獅奉之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沒有讓騎兵正面去對沖重騎兵。
他將騎兵部署在步兵方陣的兩側,等重騎兵撞上拒馬陣被擋住之後,兩側騎兵同時出擊,從側翼包抄。
將重騎兵困在步兵方陣和騎兵之間,然後四面合圍。
因為,這一支重騎兵正面衝鋒連自己的神威軍都擋不住,更別提其他騎兵了。
「側翼騎兵聽令,等敵軍撞上拒馬陣,立刻出擊,封死他們的退路。」
獅奉之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地傳下去。
「步兵方陣不許後退一步,誰敢退,後隊斬前隊。」
百萬大軍在他的指揮下迅速變換陣型,從高處往下看,整片平原上的軍隊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正在重新組裝。
拒馬槍在前,盾牆在中,長矛在後,弓箭手壓陣,騎兵在兩側待命。
這個陣型是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的,因為這是他一貫的打法。
他有信心,只要重騎兵撞上拒馬陣,衝鋒的勢頭被擋住,剩下就是瓮中捉鱉。
霍去病沖在最前面。
他看到了敵軍的陣型變化,看到了那片鋼鐵荊棘在陣前豎起來,看到了兩側的騎兵正在移動。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一眼便看出了敵軍的目的。
這陣若是對一般騎兵而言,是有效果的,而且效果非常大。
但是對於他而言……
效果微乎其微,甚至沒有。
「全軍,跟我沖。」
他沒有下令變陣,沒有下令減速,沒有下令迂迴。
十萬重騎兵跟在他身後,馬蹄踏地的聲音從沉悶的轟鳴變成了密集的雷鳴。
戰馬的速度提到了極限,鐵甲在奔馳中發出震耳的金屬碰撞聲。
長刀已經全部出鞘,刀鋒在日光下連成一片流動的銀白色光帶。
五百步。
敵軍弓箭手鬆開了弓弦。
箭雨從拒馬陣後方騰空而起,在空中划過密集的弧線,然後暴雨般砸向衝鋒中的重騎兵。
箭矢擊在鐵甲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箭頭彈開了,甲片上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擊在戰馬的馬鎧上,同樣彈開了。
沒有一個人中箭落馬,沒有一匹戰馬減速。
箭雨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聲音清脆的雨。
三百步。
霍去病已經能看清拒馬陣後面那些敵軍士兵的臉。
他們在發抖。
拒馬槍的槍尖在微微晃動,那是因為握著槍桿的手在抖。
盾牌手躲在鐵盾後面,只露出半張臉,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洪流。
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百步。
「衝上去,別退,壓上去。」
霍去病將雙刀向前一指。
十萬重騎兵沒有任何減速,直接撞上了拒馬陣。
撞擊的瞬間,拒馬槍斷裂的聲音成片響起。
精鐵打造的槍桿在重騎兵的衝擊力面前像枯枝一樣折斷了。
槍尖刺在戰馬的馬鎧上,只在鐵甲上留下了一道劃痕就被彈開。
戰馬撞斷了拒馬槍,撞上了後面的盾牆。
鐵盾被撞得向內凹陷,盾牌後面的士兵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出去,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砸在後面的人身上,倒下一片。
盾牆碎了。
第一排重騎兵從缺口中湧入,長刀劈下來。
一個敵軍盾牌手剛舉起盾牌,長刀劈在盾牌上,盾牌裂成兩半,刀鋒繼續往下,劈開了他的腦袋。
另一個敵軍長矛手舉矛刺向騎兵的胸口,矛尖刺在胸甲上滑開了。
騎兵反手一刀,刀鋒從他的肩膀劈入,從腰間穿出。
他的上半身斜著滑落在地上,下半身還站著,片刻後才轟然倒下。
霍去病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雙刀在他手中翻飛,左手彎刀從一個敵軍士兵的脖頸上划過,右手彎刀同時捅進了另一個敵軍士兵的胸口。
雙刀齊出齊收,兩個士兵同時倒地。
他的戰馬踏過倒下的屍體,繼續向前。
三個長矛手同時朝他刺來,他用左手彎刀架住兩根長矛,右手彎刀一刀將第三根長矛削斷,反手一刀將握矛的士兵砍翻。
接著左手一翻,將架住的兩根長矛攪在一起,右手彎刀從兩根矛杆中間穿過去,一刀貫穿了兩個士兵的胸口。
「原來是你。」
「手下敗將,就這麼急著來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