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現在他們是疲憊之師，要不我們直接殺出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遠處的大軍在原地安營紮寨，一旁的副將開口說道。
「要打，也不是現在打。」
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霍去病輕輕搖頭。
「明白了。」
副將立刻心領神會。
夜間偷襲嘛。
他懂。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
夜晚，敵軍陣營當中，火光沖天。
只是看了一眼，霍去病就知道這敵軍不簡單，防守極為嚴密。
這也是生怕他夜間偷襲呢。
「將軍，敵軍早有準備，我們干不干？」
副將瞅了一眼，看向一旁的霍去病。
「自然是要干。」
霍去病微微一笑。
……
「加固防線，不要鬆懈。」
「敵軍必然會夜間偷襲，組織巡邏隊伍輪班巡邏。」
「是，元帥。」
看著手下出去，羅靖海低頭研究桌子上的地圖。
他在想下一步的行軍路線。
攻破白虎城之後，先占領冰霜王朝，然後長驅直入，直接攻入神州。
在他看來，這白虎城必破。
敵軍，也只是讓他高看一眼罷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可從沒有未戰先怯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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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怎麼打？」
「二十萬秦軍策應，我們直接殺進去。」
「切記，不可深入。」
「我們要做的，只是嚇一嚇他們。」
「好。」
夜間，為了不打草驚蛇，霍去病悄悄帶了兩萬重騎兵，消失在黑暗當中。
敵軍主將要是有點覺悟，必然會猜到他晚上要偷襲。
所以敵軍的防守也是極其嚴密的。
而他這一次，主要是試探一下這一支軍隊的素養到底如何。
試探這支軍隊的紀律性，戰鬥力，以及單個士兵的素質到底怎麼樣。
……
深夜。
月黑風高。
霍去病帶著兩萬重騎兵從白虎城側門悄無聲息地摸了出去。
馬蹄裹布，馬嘴銜枚，兩萬人的隊伍在黑暗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鐵甲輕微的摩擦聲。
敵軍大營燈火通明。
外圍每隔五十步便有一處篝火，巡邏隊十人一隊交叉穿行。
營地外圍挖了一圈淺淺的壕溝，壕溝內側豎著削尖的木樁拒馬。
看來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霍去病伏在暗處觀察了一刻鐘，目光從營地正面掃到側面，又從側面掃到後方。
他發現敵軍的防守正面最強，側面次之，後方的輜重營地防守最薄。
那個方向靠著一條淺溪，地形狹窄不適合大部隊展開。
敵軍顯然認為不會有人從那個方向進攻。
只是一眼，霍去病便內心瞭然。
「從後面打，跟我來。」
說完，霍去病翻身上馬，其餘人等紛紛跟上。
兩萬重騎兵跟著霍去病繞了一個大圈，從淺溪下游摸到了敵軍後方。
溪水不深，戰馬涉水而過，馬蹄踩在鵝卵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被流水聲掩蓋。
霍去病在距離敵軍後方營地三百步處勒住戰馬，摘下掛在馬鞍上的雙刀。
「聽好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衝進去之後不要戀戰，不要深入營地中心，沿著外圍往左翼殺，殺穿左翼之後從側面的缺口撤出去。」
「遇到成建制的抵抗不許糾纏，遇到弓箭手不許停。」
「這一戰不是要滅了他們，是要掂掂他們的斤兩。」
「是。」
兩萬把長刀無聲地出鞘。
「走！」
霍去病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從黑暗中衝出。
兩萬重騎兵緊隨其後。
三百步的距離在全速衝鋒中轉瞬即逝。後方的巡邏隊最先發現了他們。
一個巡邏士兵轉過頭，瞳孔中映出那片湧來的黑色洪流，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霍去病的彎刀已經從他脖頸上划過。
重騎兵撞穿了外圍的木樁拒馬。
木樁被戰馬撞斷，碎裂的木屑四處崩飛。
營地後方的士兵正在睡覺，被馬蹄聲驚醒，從帳篷里衝出來，有的連鎧甲都沒穿，有的武器都沒拿。
重騎兵的長刀從帳篷之間掃過去，刀鋒划過，剛從帳篷里衝出來的士兵被砍翻在地。
一個敵軍士兵從帳篷里滾出來，手裡抓著一把長矛，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戰馬踩碎了胸口。
另一個士兵舉著刀朝最近的騎兵衝去，刀還沒落下，騎兵的長刀已經劈開了他的腦袋。
霍去病在最前面，雙刀翻飛。
左手彎刀將一個剛從篝火旁站起來的士兵砍翻，右手彎刀同時捅穿了另一個士兵的胸口。
他的戰馬踏翻了營帳之間的篝火，燃燒的木柴四處飛濺，點燃了旁邊的帳篷。
火光沖天而起。
重騎兵沿著外圍朝左翼殺過去。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後勤兵和巡邏隊，大部分來不及組織抵抗就被衝散了。
「夜襲，夜襲，快來人。」
「敵軍夜襲，不要亂，軍陣，軍陣立起來。」
「快點，過來，集合，快點集合。」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試圖集結但還沒集結起來就被騎兵衝垮。
一隊弓箭手剛舉起弓，重騎兵已經衝到了面前，長刀落下，弓箭手被砍翻了一地。
然後霍去病聽到了馬蹄聲。
不是重騎兵的馬蹄聲。
是從營地深處傳來的，密集而沉重的馬蹄聲，正朝他這個方向迅速靠近。
「來了。」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揚。
敵軍的反應速度，很快。
自從來到這方世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反應如此快的軍隊。
不過，這也非常合他的胃口啊。
敵軍越強，也就越不無聊了。
太無聊，也是不好的啊。
黑暗中，一隊騎兵從營地深處沖了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騎兵。
這些人穿著赤紅色的鎧甲，戰馬同樣披著紅甲，手中的長刀比普通騎兵的刀更長更寬。
他們的人數不多，但衝鋒的隊形極其嚴整，即使在夜間遭遇突襲也沒有絲毫慌亂。
「重騎兵？」
看著這一支部隊，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揚。
征戰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敵方的重騎兵。
這支重騎兵，倒是有點樣子。
應該是敵軍精銳部隊。
在看到這支軍隊的第一眼，霍去病就知道這一次沒白來。
「既然來了，那就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