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看到了那片黑色洪流朝自己湧來。
他知道，那位正是讓神威大將軍戰死的罪魁禍首。
更是一戰打碎了他們大炎王朝百萬大軍。
與神威大將軍相遇兩次，戰勝兩次。
明知道敵人很厲害，但他不服。
神威將軍，他不服。
眼前的霍去病，他更不服。
這一戰，若是他能夠斬了眼前之人，那他在大炎王朝的地位，將會直線飆升。
甚至，成為第二個神威大將軍。
「傳我命令。」
「衝殺上去。」
他大手一揮，大聲嘶吼。
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沖了出去。
「殺。」
身後十萬龍行軍同時催動戰馬，赤紅色的鎧甲在月光下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他們是大炎王朝的精銳，精銳中的精銳。
自然不怕。
兩股騎兵洪流在全速衝鋒中相向而行，一邊是沉默的黑色鐵甲，一邊是嘶吼的赤紅浪潮。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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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的瞬間，最前排的戰馬迎面撞在一起。
龍行軍的戰馬也是精選的上等戰馬，騎兵也是大炎王朝萬里挑一的精銳。
但他們的戰馬比重騎兵的戰馬矮了半頭。
他們的鎧甲比重騎兵的鐵甲薄了一層。
他們的長刀比重騎兵的刀短了一截。
正面對撞的結果是龍行軍的戰馬被撞得人立而起，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
重騎兵的戰馬踏過倒地的戰馬繼續衝鋒，長刀落下，刀鋒劈開赤紅色的鎧甲，劈進肩膀，劈開胸膛。
一個龍行軍騎兵揮刀砍在面前重騎兵的胸甲上，刀鋒彈開了，只在甲片上留下一道白痕。
那個重騎兵低頭看了他一眼，反手一刀，刀鋒從他的脖頸一側切入，從另一側穿出。
頭顱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兩圈才落地。
徐楓在人群中揮刀砍殺，他的刀法凌厲而精準。
一刀劈在一個重騎兵的肩甲上，刀鋒順著縫隙劈進了鐵甲，劈進了骨肉。
那個重騎兵悶哼一聲，反手一刀朝他砍來。
徐楓側身避開，拔刀再砍。
他砍翻了兩個重騎兵，但身邊的龍行軍騎兵卻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看到自己的精銳被對方用純粹的力量碾壓，刀鋒碰撞時自己的刀被磕飛，戰馬對沖時自己的戰馬被撞翻。
他的眼睛紅了，但沒有下令撤退，他還在往前沖。
「有點意思。」
「我來陪你玩玩。」
霍去病在亂軍中看到了那個穿赤紅戰甲的敵將。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朝徐楓的方向衝去。
兩人在亂軍之中迎面撞上。
「殺了你，我就是第二個神威將軍。」
徐楓率先出刀，刀鋒朝霍去病的脖頸劈去。
霍去病左手彎刀架住，右手彎刀同時劈下。
徐楓側身閃過，兩人錯馬而過，刀鋒碰撞濺起一串火星。
霍去病沒有停，他撥轉馬頭繼續朝徐楓衝去。
徐楓也撥轉了馬頭，咬牙迎上來。
兩人再次交鋒，雙刀對單刀，金屬交擊的聲音清脆而急促。
第三次交鋒時霍去病的左手彎刀格開徐楓的長刀，右手彎刀從下方撩起，刀鋒朝徐楓的肋下削去。
徐楓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鎧甲划過，刮出一串火星。
龍行軍的陣線在節節後退。
他們不是不夠勇猛，他們的個人戰力在大炎王朝是頂尖的，單對單的情況下甚至能和一個重騎兵打得有來有回。
但這不是單對單，這是騎兵對沖。
騎兵對沖打的是衝擊力，是鎧甲厚度，是戰馬體型，是團隊紀律。
這些方面龍行軍全部處於下風，個人武勇改變不了整體劣勢。
龍行軍被壓得不斷後退，赤紅色的陣線從一條直線被壓成了一條弧線，又從弧線被壓成了碎片。
他們若是隨便對上任何一支騎兵部隊，都能夠完成碾壓。
但是，他們偏偏對上的卻是霍去病。
就在這時。
十萬秦軍到了。
他們保持著整齊的隊列從重騎兵的兩翼壓上去，撞上了大炎王朝的十萬步卒。
秦軍的長矛手將長矛放平，齊步前刺。
矛尖刺穿了前排步卒的盾牌和鎧甲，大炎步卒倒下一片。
秦軍的刀牌手從長矛陣的縫隙中衝出去，盾牌撞盾牌，短刀捅進對方的肚子和胸口。
大炎步卒的抵抗同樣頑強，他們不是小王朝的雜牌軍，是大炎的正規步兵。
他們用長矛反擊，用刀砍殺，用盾牌撞擊。
雙方的步兵在騎兵戰場的側翼絞殺在一起，刀鋒碰撞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但大炎步卒的防線正在被秦軍穩步推回去。
秦軍的隊列始終不亂，前排刺完後退，後排上前再刺，步調整齊劃一。
大炎步卒的陣型被長矛一排一排地捅穿，屍體在兩軍之間堆成了矮牆。
秦軍踩著屍體繼續往前壓，大炎步卒的陣線越來越薄。
霍去病一刀劈翻面前的龍行軍騎兵，抬頭看了一眼前方。
龍行軍的陣線已經徹底碎了，赤紅色的騎兵在黑色的重騎兵面前潰不成軍。
殘存的龍行軍被分割成了好幾塊，各自為戰。
「傳我命令。」
「壓上去，將他們打散。」
霍去病將雙刀向前一指，重騎兵從正面壓上去，開始屠殺那些被分割的龍行軍。
一個龍行軍百夫長帶著幾十個殘兵被圍在中間，四周全是黑甲騎兵。
他嘶吼著揮刀朝最近的重騎兵衝去，重騎兵的長刀同時落下，將他連人帶馬劈翻在地。
剩下的殘兵被重騎兵從四面砍殺，不到片刻全部倒在了地上。
徐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龍行軍。
十萬精銳，此刻能站著的不到三分之一。
遍地都是赤紅色的屍體和戰馬的殘骸，倒下的龍行軍騎兵和戰馬混在一起，暗色的血在草地上流淌成溪。
「撤，快撤。」
他咬著牙，向後衝去。
儘管他內心不服，但是這一刻，他不能不撤。
這一支軍隊的戰鬥力超過了他的想像。
強，真的是太強了。
他已經無心戀戰了。
再打下去，他的龍行軍得全部折損在這裡。
霍去病沒有追徐楓，他帶著重騎兵衝進了大炎步卒的陣列。
重騎兵從步卒的側翼撞進去，長刀在步兵群中掀起一片血浪。
步卒正全力應對正面的秦軍，根本沒有防備側面。
重騎兵的長刀從側面劈下來，將步卒一排一排地砍翻。
步卒的陣型在兩面夾擊下徹底崩潰，士兵們扔掉武器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