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快點走,這都過去多少時間了,才走了這麼點路。」
「要是沒有按照規定時間到達黃雀城,到時候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邊,三十萬大軍在大地上行走。
隨著主將韓昂的催促,大軍咬著牙又加快了速度。
除此之外,跟在大軍後面押送糧草的後勤部隊更是咬著牙,苦哈哈的奮力趕路。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急行軍。
但是這一次,踏馬的簡直不把人當人啊。
要不是後面還跟著大軍,他們真想跑路了。
再這麼下去,會死人的。
……
「呼,睡了一覺,我現在精神飽滿,希望敵軍快點來,我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我也是,不過這臘肉誰整得,太仙了,打死賣鹽的了?」
虹橋谷外的一棵不起眼的大樹上。
兩名士兵蹲在樹上一邊吃著乾糧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裡是最高點,而且視野極好,整個虹橋谷發生一丁點風吹草動,他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個玉米不錯,挺好的,就是有點涼了。」
「涼了照樣吃。」
邊吃邊喝,邊觀察四周。
「臥槽,敵軍來了。」
「哪裡?」
兩人同一時間抬頭看去。
遠處的大地上,一條黑幕緩緩顯現。
仔細看去,全是敵軍,密密麻麻一大片,根本數不清楚。
「臥槽,真來了,快去稟報將軍。」
「你去稟報將軍,我在這裡盯著。」
「好。」
其中一人立馬將手中的乾糧狼吞虎咽咽下,然後直接翻身下樹,騎著綁在樹下的戰馬離開。
另外一人則蹲在樹上,一邊吃著乾糧一邊看著。
……
「將軍,敵軍來了,敵軍來了。」
「來了?」
趙雲收起眼前的地圖,與副將一同抬頭看向遠處的斥候。
「來了多少人?」
「很多。」
趙雲看著眼前的斥候,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去,給我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是。」
「你們下去,整頓兵馬,即刻備戰。」
「是。」
身後的一眾副將紛紛點頭,然後各自離去。
半個時辰後。
十萬騎兵整裝待發,每個將士臉上都帶著濃烈的戰意。
而趙雲則站在最前方。
「將軍,敵軍數量不低於二十萬。」
「而且這支敵軍沒有騎兵,全是步兵。」
得到最新消息的趙雲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思索。
全是步兵,沒有騎兵。
不低於二十萬。
數量是他的一倍。
但是,虹橋谷之外便是平原,是屬於騎兵的戰場,若是在那裡打,他是占據優勢的。
「吩咐下去,全軍出戰,將敵軍給我阻攔在虹橋谷之外。」
「是。」
隨著趙雲一聲令下,十萬白馬騎兵浩浩蕩蕩沖了出去。
虹橋谷是一個巨大的峽谷,雖然很寬敞,但是他的騎兵完全施展不開。
若是讓敵軍進入虹橋谷,反而還不好打。
必須將其阻攔在虹橋谷之外。
在平原打。
……
「媽的,給老子快點,前面就是虹橋谷,到了虹橋谷就好好休息一次。」
「過了虹橋谷,就快到黃雀城了,再快點。」
韓昂大聲呼喊道。
他騎著馬,完全不累。
他的心中,只有速度。
現在這種行軍速度,還是太慢,太慢了。
黃雀城都沒了,他必須要與其他援軍一同到達。
誰遲了,誰就挨罵。
所以,這才是他趕時間的最大原因。
「將軍,那是什麼?」
「好多白馬啊。」
「白馬?」
韓昂一臉疑惑抬頭看去。
在看清楚遠處所謂的白馬後,他臉色大變。
「媽的,狗屁白馬,這是騎兵。」
「是神州騎兵,快點,吩咐下去,準備應戰。」
「是。」
韓昂大聲下令。
這陌生騎兵,用屁股想都能想到,肯定是神州的騎兵。
他也沒想到,踏馬的神州竟然在一邊拿下黃雀城的同時,還能派出這麼多騎兵來阻攔自己。
一個小王朝,他哪來的底蘊養這麼多大軍啊。
媽的。
「快,敵軍來了,準備應戰。」
「你媽的,連續急行軍八個時辰,還能喘口氣,又要打仗?」
「快點,媽的敵軍來了,不打你就等死。」
「快快快。」
隨著一個個將領大聲謾罵,士兵們咬著牙開始結軍陣。
連續急行軍八個時辰,一次休息都沒有,又累又餓又困,現在又要打仗。
真以為他們是鐵人啊?
但是,敵軍來了,他們要是不抵擋,死的就是他們。
「衝上去,左右兩翼包抄,你帶三萬跟著我直衝敵軍中軍。」
「敵軍現在人馬俱疲,不難打。」
離得近了,趙雲只是一眼便看出來,這是一支疲憊之師。
敵軍臉上的疲憊感,是隱藏不了的。
而且他們連腰都直不起來了,拿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
連站都站不穩,這還不好打?
非常好打。
「殺。」
十萬騎兵,左右兩萬各三萬,衝擊敵軍兩翼。
趙雲帶著四萬騎兵,直插中軍。
……
「盾手!頂上去!」
「給老子頂上去,快點。」
韓昂的吼聲撕破了風聲。
他策馬在陣後嘶喊著,手裡的劍指向那越來越近的白色洪流,聲音裡帶著急切的催促。
前排的大炎盾手們咬著牙舉起木盾,可他們的手臂在抖。
連續急行軍八個時辰,中間連一頓熱飯都沒吃上。
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此刻又要把盾牌舉起來迎敵,有人剛剛抬起胳膊就酸得差點脫手。
「頂住!」
百夫長們也嘶聲吼著,可他們的嗓子啞得像破鑼。
盾陣勉強成形了。
木盾一面接一面地拼起來,勉強連成一道防線。
盾手們半蹲在地上用肩膀頂著盾牌,可他們的膝蓋在打顫,連蹲都蹲不穩。
趙雲策馬沖在最前方,白馬銀槍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
他沒有喊殺,只是壓低了身形,目光鎖死了那道搖搖欲墜的盾線。
兩翼的騎兵已經先一步撞了上去。
左翼三萬騎兵如同一柄橫推的鋼刀切入大炎軍的側翼防線,馬蹄踏碎木盾,鐵槍刺穿甲冑。
那些早已疲憊不堪的大炎士兵連舉刀格擋的力氣都沒有,一排排地倒下。
「啊!」
慘叫聲密集地炸開。
一名大炎士兵被鐵槍刺穿了肩窩,整個人被槍尖挑起來甩出去,砸在身後的同袍身上,兩人一起翻滾倒地。
他的同袍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根本站不穩。
剛半跪起身,一匹白馬已經從側面衝來,馬蹄踏在他的後背,脊柱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守住!給我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