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只要那個老東西將此事告知朝廷,我們都得死。」
「還能怎麼辦?」
「那個老東西一生清貧,而且無兒無女,完全沒有把柄,連要挾的東西都找不到。」
「要不我們……」
說話的同時,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其他三人一看,紛紛面露震驚之色。
「你瘋了?那老東西再怎麼說也是副郡長,朝廷命官,你殺他?你是真不怕死啊。」
「是啊,你可別忘了,上一次朝堂掃黑除惡,就單單郡正級別的官員都有不少落馬的。」
「那你們說怎麼辦?」
一處地下室,四道身影坐在地下室當中,四周則點著蠟燭。
這四人,三男一女。
一名老者,兩名中年男子,還有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
「拐賣兒童,此事一旦被捅到朝廷那邊,我們四大家族都得被連根拔起。」
其中,那女子憂心忡忡。
她名為王心玥,是元郡四大家族之一王家家主。
「不行,不能讓那老傢伙活著離開元郡,他要是活著離開,那麼等待我們的,只有被錦衣衛清算的下場。」
唯一的一位老者開口了。
他名為劉君,是元郡四大家族之一的劉家家主。
「該死的,我們做的無比隱秘,一直持續了三十年,沒想到竟然能夠被這個老傢伙抓住把柄。」
其中的一位中年男子低聲暗罵,雙眼閃過一絲狠辣。
他名為袁啟,是袁家家主。
「實在不行,只能製造一些意外了。」
最後一位中年男子開口了。
他名為汪季玄,是汪家家主。
「意外?什麼意外?」
「讓那老頭發生意外?」
袁起眯著眼看向前方的劉君。
「花錢找人做掉他,他死了,我們就安全了,若是真的讓那老東西拿著我們的把柄匯報給朝廷,我們誰也活不下來。」
「反而只要弄死那個老東西,我們可以有一段喘息的時間,趁著這個時間,將屁股都擦乾淨。」
聽著劉君的話,其餘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真是瘋了,連朝廷命官都敢動。
不過仔細一想。
要是那老東西不死,到時候死的就是他們。
他們能死嗎?
他們當然不能死。
既然他們不能死,那就只能讓那個老東西死了。
「好,幹了。」
「干!」
「找誰?」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咬牙點頭。
他們做的那些事一旦捅出去,他們全部都得被誅九族,一個都留不下來。
與其這樣,還不如賭一把。
「上一次朝廷血洗江湖,練鐵砂掌的現在在街頭賣豆子,練金鐘罩的現在在耍雜技,練硬氣功的現在在工地搬磚。」
「想要殺那老頭,必須要找江湖高手,但是我們這個活,沒人接啊。」
王心玥臉色有些難看。
自從上一次朝廷血洗江湖之後,現在的江湖,已經徹底完蛋了。
他們想要殺那老東西,當然不能明晃晃地進去,只能下黑手。
但是下黑手需要高手。
那麼高手從哪找,從哪來?
「高手交給我來辦,你們抓緊時間擦屁股。」
「對了,先每人給我一千萬,我來請高手。」
「什麼高手要四千萬?」
劉君剛說完,其餘三人立刻不滿了起來。
四千萬,那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請什麼高手啊,要四千萬。
「哼,這件事一般人敢做嗎?你給錢都不敢做。」
「都什麼時候了,還死抓著這點錢不放?」
劉君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其餘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嘆息一聲。
算了,一千萬就一千萬吧。
現在這個情況,咬牙也得認啊。
不認不行啊。
……
「膽大包天,真的是膽大包天,四大家族,四大家族,沒想到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真的是枉為元郡父母官啊。」
夜晚,一個小房間當中,燈火通明,點著蠟燭。
在房間中央,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翻閱著桌子上的卷宗。
越看,他越心驚。
作為元郡副郡長,他不敢相信,他管理的元郡,竟然會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
元郡是神州的一個郡,在其中生活的百姓人數達到一千萬之多。
其中,王,劉,袁,汪四大家族最為勢大。
神龍王朝還存在的時候,他們四大家族就已經勢力很大了,後來王朝更替,四大家族意識到危險到來,立馬隱身遁走了。
兩次嚴打,都沒有抓到這四大家族的把柄。
到後面,神州全速發展,四大家族嗅到了機會,立馬開始拿出全部家業來賭。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打拼之後,四大家族勢力越發壯大,能量強大,產業涉及元郡的方方面面。
而他們官方也在暗地裡支持四大家族,只要不觸及底線,政策一路開綠燈。
畢竟四大家族每個季度繳納的稅款,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可都是政績。
而現在,這桌子上的卷宗,讓他遍體發寒。
四大家族,從神龍王朝開始,常年經營走私,販賣人口這種私活。
在神龍王朝的時候,完全沒人管,四大家族就是靠這個起家的。
後來政權更替,四大家族美美隱身,躲過了兩劫。
而現在……
「一萬三千四百五十二,整整一萬三千四百五十二個孩子啊……」
看著這些自己私底下偷偷摸摸整理起來的證據,老者全身都在顫抖。
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數字。
而且,這一萬多名兒童被走私,是在短短五個月內發生的。
只是五個月啊。
五個月就讓一萬多孩子遇難了。
這要是自己發現的再晚一些……
那後果……
不可估量。
「這些事,我知道了,郡長就真的不知道嗎?」
「不行,元郡已經沒人可信了。」
老者靠著敏銳的政治嗅覺察覺到,這件事,可能跟郡長有關。
元郡有錦衣衛外編人員巡邏,若是沒人撐腰,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
若是郡長真的不知情……
他不敢賭。
若是他現在拿著證據去找郡長,將四大家族繩之以法的話……
若是郡長真的不知情,那還好。
若是郡長……
「元郡的郡長不可信,錦衣衛更不可信。」
「不行,老夫得連夜啟程,離開元郡,老夫要去朝廷,老夫要找陛下。」
「今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