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說完,一把將長槍插在地上,轉頭快步來到唐璟身邊。
他剛將唐璟扶起,便臉色一沉。
這老者全身骨骼斷了很多,再加上身體衰老,早就快要不行了。
要不是毅力強大,恐怕早就死了。
但也已經沒救了。
「老人家,老人家。」
青年輕聲呼喚,唐璟虛弱地睜開眼睛。
「你……你叫什麼名字?」
唐璟開口。
語氣很微弱,但青年還是勉強聽到了。
「老人家,我叫徐征。」
徐征抱著唐璟,湊到其耳邊輕聲道。
「我……我求你……一件事。」
「將……將那個東西……送……送到陛下面前。」
「求……求你。」
「一定……一定要送到陛……陛下面前……」
說完,唐璟的手臂重重砸在地上。
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沒有成功合上。
看著懷中的唐璟,再看看遠處地面上的包,徐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參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當中了。
包……
陛下……
這兩個詞彙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自己懷中的這個老者,地位恐怕也不簡單。
「誰膽子這麼大,敢殺朝廷命官。」
徐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本來就只是路過,這會還要上山去找師傅。
救下這老人家不過只是順手的事情。
但是這一次……
到底該不該答應?
陛下……
叫陛下的人,必然是王都當中的那位天子。
「老人家,我師傅說了,要替天行道,伸張正義。」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我相信當朝陛下一定是好人。」
「雖然我沒有答應你,但是你這趟活,我接了。」
「我一定會將那東西送到陛下面前。」
說完,徐征親手將唐璟和那漢子埋葬,而原先的殺手莊凡則被他直接掛在了樹上,讓其曝屍荒野。
「走了。」
將包掛在身上,徐征一手提著自己的長槍,一手抓著馬繩,騎著自己的戰馬遠去。
去了之後他不知道會經歷什麼,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是這一趟,他無怨無悔。
……
「媽的,失手了?」
「這個廢物,口口聲聲說自己打遍方圓三百里沒有對手,現在就被人家掛樹上了?」
「廢物,廢物,真是廢物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劉君氣得破口大罵,嘴上的鬍子都在顫抖。
他沒想到,這個狗東西竟然失手了。
自己當初怎麼就信了這個傢伙。
現在好了,讓那個老東西跑了,徹底沒了蹤跡。
「給我通知沿途各郡的地下勢力,給我一定要盯死那個老東西。」
「一旦發現,立刻上報,不要猶豫。」
「快去,那個老東西絕對不能離開元郡。」
「是是是。」
眼看著眼前的劉君這麼生氣,下人也不敢多待,立馬就轉身跑了。
「媽的,給我找一匹快馬來,我要去見郡主。」
「快。」
「是。」
怒吼聲在房間迴蕩,下人立馬手忙腳亂地開始忙碌起來,誰也不敢耽擱。
老爺這麼生氣,他們誰敢耽擱一下,死的就是他們。
……
「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派殺手殺他的?」
「那可是朝堂命官,連我都不敢明著動,你就敢去殺他?」
「你是不是要翻天?」
大堂。
郡長王大治看著眼前的劉君,臉色很不好看。
那個老東西,連他都不敢明著動手,只敢利用一些手段噁心一下。
沒想到眼前這傢伙膽子這麼大。
敢派遣殺手去殺朝廷命官,是不是還想要再來一次掃黑除惡?
關鍵是,一旦唐璟被殺了,上面肯定會往死里查,到時候哪怕不是自己動的手,自己也要背鍋。
四大家族,到頭來已經開始反噬自己了嗎?
「郡主,我不想這麼做,我都是被逼的。」
「要是那老傢伙真的將這件事捅出去,我們都得死,我沒辦法了啊。」
「那老傢伙執意要走,我們只能這麼辦了。」
王大治看著眼前的劉君,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一雙眼睛冷的可怕。
「一個副郡主,一個郡的三把手,只因為威脅到你們的地位,只因為威脅到你們的生命安全,你們就不惜痛下殺手。」
「那麼有朝一日,我要是威脅到你們的地位,你們的安全,是不是也要殺我啊?」
「那不敢,絕對不敢。」
眼看著王大治真的生氣了,劉君立馬起身直接跪在地上。
一個副郡主都讓他們焦頭爛額,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再將這位郡主得罪死,那他們四大家族已經不需要自救了,隨便找個坑將自己埋了算了。
「很好,希望如此。」
王大治收回眼神,隨後看向遠處。
「郡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
「等?」
劉君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王大治。
等那老東西將證據送到陛下面前?
「哼,手底下人來報,唐璟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正是你派去的殺手殺死的。」
「啥?」
聽到這句話,劉君面色大喜。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件事成了?
怪不得郡長這麼有恃無恐的。
原來是事情都解決了啊。
這就好,這就好。
「你別高興太早。」
「那些證據,我的人沒找到,想必那些證據都在殺你殺手的人手中,不過那個人我至今還沒找到。」
「那……」
剛開心沒多久的劉君臉色又徹底僵住了。
那老傢伙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老傢伙手中搜集的證據。
現在,證據消失了,那不就意味著,他們的風險還很大……
「怕什麼?」
「老子在王都也有人,那邊老子已經打過招呼了。」
「唐璟是那個傢伙殺死的,王都那邊,那傢伙一旦出現,就會被拿下。」
「若是那老東西親自去王都,我解決起來還有點麻煩,但一個無權無勢的傢伙進入王都,呵呵……」
王大治說著,眼角閃過一絲冷笑。
若是唐璟這個副郡主親自到達王都,那自己解決起來還有點麻煩。
但一個無權無勢的傢伙進入王都,自己想搞他的話,輕而易舉。
自己能當上郡長,那在後面自然是有靠山的。
畢竟郡長這個位置,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坐上去的。
沒有王都的關係,根本上不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讓那傢伙在進入王都之前拿下,將唐璟的死嫁禍到那傢伙身上,至於證據?
嘖嘖嘖,什麼證據啊?
沒看到啊。
「老……老朽,多謝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