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從洞口擠了進去,反手將鐵杴收好,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這個院子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地上鋪著白色的冰磚,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小型長耳兔冰雕。
不過這些冰雕明顯是失敗品,有的缺胳膊有的斷腿,
還有的更是能稱得上一句『獵奇』,可以看出雕刻者手藝實在一般。
不僅比不上她之前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個精緻華麗,更是連前面寶箱中開到的都不如。
不過即使如此,這些冰雕依然被好好擺放在院子的每個角落。
其中一些勉強看得過去的冰雕面前,還擺著幾個石盤,
盤子裡放著一些暖意果和漂亮的樹葉,像是什麼供品。
這些雪球熊對長耳兔的痴迷,真是到了病態的程度。
江浸月看著這畫面,嘴角抽了抽,果斷將幾個盤子裡的暖意果拿走,接著輕手輕腳地走向雪屋的入口。
冰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她側身擠了進去,裡面的空間比院子裡小一些。
地上鋪著厚厚的白色毛皮,踩上去沒有聲音,牆壁上掛著各種長耳兔造型的冰雕裝飾,
靠牆的位置有一張巨大的冰床,上面鋪著好幾層毛皮被子,看起來又暖又軟。
江浸月正要往裡面走,突然聽到遠處房間傳來說話聲。
她停住腳步,慢慢挪過去,同時耳朵貼在了冰牆上。
是稚嫩的小雪球熊的聲音,聽上去至少四五隻,正在裡面聊天吹牛。
「我好喜歡長耳兔詭異啊!什麼時候能再去一次長耳兔詭異城呀?
我攢了好多暖意果和靈魂干,想送給喜歡的小長耳兔。」
這隻小雪球熊的聲音中充滿了憧憬。
「我也想去!」
另一隻附和道,「長耳兔真的好可愛,耳朵長長的,毛茸茸的,還會跳舞。
上次我看到一隻粉色耳朵的,心跳加速了好久。」
第三隻小熊卻沒有討論長耳兔,反而抱怨道:
「好煩啊~我媽媽天天讓我去挖冰晶礦,說是鍛鍊我。
可是我真的不喜歡挖那玩意兒,雖然吃起來脆脆的,還能增加空間屬性,
但是挖起來真的太費勁了,我用盡全力一天也只能挖到兩個。」
旁邊兩隻小熊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兩個?你好厲害!我們只能挖到一個!」
被誇的小熊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里依然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其實如果有長耳兔給我加油的話,我也可以一天挖三個。」
其它幾隻小熊聞言紛紛嘲笑道:
「想得美!長耳兔才不會給你加油!」
小熊們笑鬧了一陣,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另一個帶著一點神秘的聲音響起:
「你們最近出門小心點,永凍深林里來了一些小老鼠,味道雖然不錯,但也有一些比較厲害的,別被咬傷了。」
一隻小熊滿不在乎地道:
「怕什麼!我昨天就抓到一個,味道是真的好吃。
那些東西又笨,力氣也小得很,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其它小熊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我們是最厲害的!」
吹牛的聲音此起彼伏,越吹越離譜。
江浸月靠在冰牆上,嘴角忍不住抽搐,這些小雪球熊,和人類小孩也沒什麼區別,吹起牛來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屋內,一隻小熊炫耀似地從脖子上掏出一個東西,其它小熊發出羨慕的驚呼。
「這是什麼?好漂亮!」
「是冰晶礦的令牌嗎?你從哪裡弄來的?」
那隻小熊得意洋洋地挺起自己的小圓肚子,驕傲道:
「這是西邊那塊冰晶礦的鑰匙!
那邊的冰晶礦質量比咱們這邊的好多了,咱們這邊的空間屬性只有一點點,那邊空間屬性含量高得很。
明天咱們要不要去那邊也體驗一下大熊的工作?」
其它小熊聞言立刻興奮起來,連連點頭同意,
「真的嗎?太好了!那些大熊這幾天忙著滿森林布局捉小老鼠,
估計今天中午就能把陷阱全部布置好,根本沒空去西邊挖礦。
咱們正好可以趁它們不在,明天偷偷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凌晨一點出發!這個點家長們最喜歡出門狩獵了,肯定沒空管咱們。」
「我還要把隔壁家的雪團、雪魚、雪花、雪容都喊上!」
「我也要帶朋友!讓它們看看我的厲害!」
門外,江浸月的眼睛越聽越亮,這些『熊孩子』還真是幹得漂亮啊。
這下直接在明天凌晨一點提前蹲點,然後就可以跟著它們出發去找冰晶礦了。
說到這個,江浸月突然想起明天能帶兩個道具過來。
那到時候自己戴上長耳兔詭異發箍,就憑它們對長耳兔詭異的追捧,這些小雪球熊還不乖乖給她打工?
到時候讓它們挖礦,自己坐收冰晶就行。
即使心中歡喜,但江浸月依然沒有忘記小雪球熊們前面提到的陷阱。
今天中午就能全部布置好嗎?
那永凍深林的危險係數,又要翻倍了,以後自己要更加謹慎才行。
江浸月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不到十分鐘。
聽著裡面小熊們又開始互相吹捧,她果斷放棄了進去搜刮的打算,輕手輕腳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把那隻『倒楣熊』藏的暖意果和小金庫全部洗劫一空,
甚至連地上鋪著的『毛毯』都沒放過後,江浸月看著屋裡剩下的冰床遺憾地嘆了口氣。
還剩六分鐘,自己來這一趟,背包居然還有五個位置沒滿?
她咬了咬牙,正決定實在不行再帶幾個長耳兔詭異冰雕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踩雪聲。
江浸月的眸光一暗,迅速將身影隱入門後的陰影中,慢慢向門口靠近。
門外是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身形瘦削,五官端正但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看人時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定沒人後,嘴角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下一秒,抬起頭就和從門後探出頭的江浸月四目相對。
男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壓低聲音威脅道:
「小孩,把你背包里的東西都給我交出來,我就當沒看到你,不然……」
話雖未說完,但那意思卻不言而喻。
江浸月卻好似沒察覺到任何危險般,輕鬆地聳聳肩笑道:
「你確定要打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