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住就是勝利的座位就在一樓靠窗位置,這個地方能透過玻璃看清外面的景色。
她是在考前五分鐘才進的考場,還把那個好不容易得到的金色道具【多人防護碗】留在了原地。
當時江浸月幾人離開後,又有一批新的詭異保安沖了過來,但數量比起剛才少了很多。
剩下的玩家們團結一心,倒也勉強能應對。
考前十分鐘鈴響時,她就打算離開去考場,但中間出現了一些意外。
有三個男玩家見她想走,竟然放棄對抗詭異,反而過來堵她,甚至還想煽動周圍其她玩家一起上。
「大佬,你能出手幫忙,我們肯定是感謝的,大恩大德無需多言。
我老吳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但我家裡還有剛懷孕的妻子,和四個未成年的閨女等著呢,恩情只能下輩子還了。
我們也不為難你,也不會搶你的准考證,只要你將這個道具留下就行。」
那人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話,黑熊般的身影卻牢牢堵在她面前,眼中滿是貪惏。
苟住就是勝利並沒有立刻反駁,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即使遇到過無數次這種事,可每一次心裡都會有些難受。
就在這時,一個黃髮女玩家猛地站了出來,手中的錘子毫不猶豫的朝那幾個男人錘去,邊錘嘴裡還邊罵著:
「一群狼心狗肺、喪盡天良、頭頂長瘡、腳底冒泡、壞的流膿的蠢貨!
大佬給你們幾分顏色,還真敢在這開染坊,滿嘴仁義道德,乾的全是斷子絕孫的缺德事,還敢肖想大佬的道具!
反正我感覺自己今天也活不了了,死前能把你們這幾個白眼狼的拉下去,也算功德一件。」
隨著第一個女生站出來,其她玩家也反應過來,一個個表示支持。
大家群起而攻之,很快將那幾個堵著苟住就是勝利的玩家,打成了肉糊糊。
看著這些即使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死,但還在努力組織語言安慰自己的玩家,
苟住就是勝利淚忍不住淚流滿面,在心中暗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共情能力強的人可能就是如此,總是喜歡將不屬於自己的責任背負,為她人的痛苦而傷心。
她其實一開始就沒想收回這個道具,那三個玩家以己度人,才會落得這個結果。
苟住就是勝利即使心中不舍,但還是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中,突破詭異保安的包圍,沖向了自己的考場。
她心中原本還很擔憂,可真正落座到考場後,卻忍不住雙眼一亮。
這個位置在窗邊還是一樓,剛好能夠看清外面的戰況。
「叮鈴鈴~」
當正式開考的鈴聲響起後,所有玩家都握緊簽字筆,開始緊張地答題,
只有她依然死死盯著外面那個熟悉的琉璃碗,心臟怦怦亂跳。
隨著耳邊的鈴聲逐漸消失,倒扣在地上的琉璃碗中閃過一道道白光。
光芒散去後,原地空無一人,外面的詭異保安也陸陸續續的離開。
看著那熟悉的白光,她心中鬆了口氣,覺得玩家們應該是被直接踢回宿舍了。
苟住就是勝利收起思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開始專心答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第一高中的校門口,所有沒有準考證的玩家,都被扔進了門外的白霧之中。
霧氣翻滾之下,響起陣陣悽厲的慘叫,偶爾有一兩個從霧氣中突圍出來的,拼命想往學校里鑽。
但那松松垮垮的鐵門,此刻卻穩如磐石,靜靜的矗立在那裡,將所有希望的火花全部掐滅。
五分鐘後,校門口重新恢復了安靜,第一高中的金屬牌匾,有些地方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掉色蛻皮,看起來歲月感十足,不知它見證過多少這種慘劇。
江浸月面對這些題根本不用思考,全程只需掃一眼,將答案填上就可。
因此她也沒有急著一個個交卷,而是寫完一張後,將答題卡放在桌角處,繼續寫另一張。
其中詭氣應用試卷的主觀題較多,用的時間也比較長,耽誤了一下。
直到第一張試卷統一交卷鈴響起,她才檢查完最後一道題,緩緩吐出一口氣,舉手道:
「老師,交卷。」
此時教室里的大部分考生都已經停筆,但也有一些習慣行走在規則邊緣的玩家,即使鈴聲響起,也想著塗完最後一個選項。
只是筆尖落下的瞬間,整個人便猛地僵住,接著身體像被抽離了靈魂般,軟軟地趴倒在桌面上,再無聲息。
這便是規則的力量。
上一秒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便會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由於這些違規玩家死得悄無聲息,因此其她同學並未注意她們,反而一個個好奇地望向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詭異老師也對這個同學很感興趣,她腳步輕緩地走了過來,隨意道:
「你要交哪一科的試卷?」
江浸月挑了挑眉,將桌面上整整齊齊碼在一起的三張答題卡,舉了起來。
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卻不言而喻。
其她等待交卷的玩家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震驚地張大嘴巴。
有人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眼花後,在心中默默驚嘆。
詭異老師接過江浸月手中的三張答題卡,每張都檢查了一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又拿出檢測器對著那紅色手環掃了掃。
綠色的光芒格外令人安心,卻令詭異很不爽。
瘦高個的詭異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對著自己微笑的學生。
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默默閉嘴,轉身將所有答題卡封存好後,開始去收其她同學的試卷。
江浸月也不在乎她的態度,輕輕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收起桌面上的文具,在萬眾矚目之下,緩步走出了考場。
身後的其她玩家眼巴巴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羨慕的抓心撓肝,恨不得自己與大佬的位置互換。
或者暫時靈魂互換也行,讓大佬上身,幫自己答題。
當所有試卷收好後,詭異老師互相對視一眼,接著轉身走向那幾個趴在桌子上的玩家。
直到她們將這些屍體全部拖到講台上,玩家們這才從剛才的羨慕中清醒過來,看著那四個軟趴趴的身影,一時間心慌無比。
這些人是暈了還是死了?
她們是什麼時候死的?
怎麼死的?
未知的恐懼在教室中蔓延,原本因剛考完一門課程而稍微放鬆的氛圍,再次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