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易如反掌此刻抱著自己的橙色手環,胸口劇烈起伏,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經過這次的刺激,她那興奮到極致的腦子,終於冷靜下來,眼睛也從籌碼和賭桌上移開,驚魂未定地看向旁邊的月月。
「月、月月,差一點,剛才就差一點點,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江浸月也有些心有餘悸。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賭桌周圍其她玩家那仇恨的目光,手腕微微發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安慰道:
「這裡的空氣有問題,不能再在這裡待著了,我們回去,有什麼事,回宿舍後再說。」
幸運易如反掌整個人仿若提線木偶般,聽著月月的話,只會傻傻地點頭。
旁邊的赤狐聽到兩人的對話,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面容冷峻如霜,帶著種說不出的陰冷。
「尊貴的客人,美妙的夜晚才剛剛開始,你們確定要離開嗎?」
隨著它話音落下,周圍其它看似閒散的服務員,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
不僅是狐狸們,就連賭桌旁邊同為人類的玩家們,都默默地將所有退路堵死,眼神不善地盯著賭桌中間的那兩人。
幸運易如反掌心中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勇敢地站在了月月面前,顫著聲音道:
「你、你們想幹什麼?」
江浸月緩緩抬起眼眸,與赤狐遙遙對望,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烈的殺意。
她垂眸將眼中思緒藏好,再次抬頭時,只剩下一片冷漠。
「怎麼?你們賭場只能輸錢不能贏錢?贏了還不讓走?」
旁邊的赤狐小妹妹忍不住站出來,氣憤道:
「你剛才為什麼在關鍵時刻收回籌碼!」
江浸月淡淡地挑了下眉,漫不經心地提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賭場規則在喊『買定離手』之前,籌碼都是隨時可以收回的吧?
怎麼?你們賭場的工作人員這麼不專業嗎?連這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
小赤狐妹妹被她氣得雙眼通紅,眸中蓄滿了淚花,眼見就要哭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赤狐姐姐擋在了妹妹面前,臉上掛起一抹優雅的笑,伸出一隻手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彎腰道:
「剛才是我小妹沒看清,您想要離開隨時可以,請。」
但周圍的其她玩家們卻顯然並不打算配合,她們一個個眼神憤恨地瞪著中間的江浸月兩人,沒有絲毫讓路的想法。
眼見周圍的氛圍凝滯到極點,千鈞一髮之際,熟悉的灰毛小狐狸再次跑了過來。
但這次它手中沒有拿著幸運易如反掌想要的食物和水,反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張粉色卡片,直直走到江浸月面前,揚起小腦袋笑著遞了過來。
「尊貴的客人,我們老大已經設好賭場,想邀您過去聚聚,您看現在方不方便?」
雖然是詢問的話語,但江浸月卻注意到周圍所有的服務員都蠢蠢欲動,整個賭場都安靜下來,暗處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邊。
她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隨手接過卡片看了看。
粉色的卡片正面印著熟悉的Q版九尾狐,背面則是身份介紹,居然是欲望賭場的總負責狐,名字叫胡越。
江浸月將卡片夾在指間,抬眸看向灰毛小狐狸,低聲道:
「帶路。」
她倒要看看這些狐狸崽子玩的是什麼把戲,只要自己堅守底線,難道它們還能摁著自己賭?
走一趟也只是為了讓這些狐狸死心,主要是還沒到那個迫不得已的時候,她並不想拋棄自己身邊的小杏,一個人利用【黑白兔神像】道具回宿舍。
灰毛小狐狸聞言立刻興奮地豎起耳朵,它抬起自己肥嘟嘟的小屁股,猛地往兩邊一擠,
旁邊緊緊圍著的其她玩家,頓時被它擠得東倒西歪,在周圍狐狸服務員的暗中威壓下,不得不咬牙切齒地讓出一條路來。
江浸月見狀挑了挑眉,將自己的紅色手環戴好後,輕輕牽起幸運易如反掌的手,跟著灰毛小狐狸朝賭場深處走了過去。
其她玩家對視一眼後,也紛紛從賭桌前離開,好奇地將目光轉向兩人離開的方向。
而在高台的中心位置,則擺放著一張華麗的賭桌。
桌面上鋪著金線繡邊的墨綠色絨布,一個留著粉色短髮的女生,靜靜地坐在賭桌後,眼帶笑意地望著下面。
江浸月跟著灰毛小狐狸一路向前,很快來到了高台上的賭桌前。
粉發女生穿著一身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淺色休閒服,腳上踩著一雙休閒運動鞋,身後九條毛茸茸的粉色尾巴輕輕晃動。
她指尖勾著一把精緻的左輪手槍,轉來轉去,渾身氣勢沉穩內斂,眼中又帶著種屬於上位者,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傲慢。
似乎察覺到江浸月的視線,九尾狐輕輕歪了下腦袋,示意灰毛小狐狸給貴客拉開椅子,臉上露出一抹看似無害單純的笑,
「歡迎貴客來到欲望賭場,光玩大小有什麼意思,要不要跟我玩一把有趣的?」
江浸月卻並沒有落座,反而眼眸微眯,放大聲音聽一字一句清晰道:
「你們欲望賭場是不准人贏錢嗎?必須逼著人賭到輸才能離開?」
灰毛小狐狸見狀有些著急地給這個不懂事的客人使了個眼色,胡奶奶的脾氣可不好,再犟下去,還真可能要把她留在這裡。
但出乎預料的是,九尾狐聞言反而笑得越發燦爛,左輪手槍在她指尖又轉了一圈,語氣聽起來和善極了,
「這位客人您說笑了,想走賭場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不過,我這裡有一個神級道具,與您有緣,想要看看您能不能把握住這個緣分。」
江浸月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撞入一雙笑盈盈的狹長狐狸眼中。
神級道具!
她的賭狗卡池才只是成長級金色道具!
神級道具是什麼概念?
她甚至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
周圍其她玩家顯然也聽到了這話,人群中爆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和議論聲。
不少人直接放棄自己面前的賭桌,興奮地朝這邊涌了過來,目光緊緊黏在高台之上,眼中滿是貪惏。
幸運易如反掌看著眾人仿若瘋魔般的模樣,輕輕拉了拉江浸月的袖子,壓低聲音皺眉道:
「月月,我們走吧,我總覺得這事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