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螂,很快來到一扇厚重的大門前。
門前站著一隻穿著破舊工作服的老鼠,那老鼠站得筆直,手中握著一根筷子,目光炯炯,看起來很是威風。
蟑螂大姐湊到老鼠守衛面前,兩隻前爪侷促地搓了搓,雙馬尾微微下垂,擺出一副討好的姿態。
「哈哈哈鼠老三,這就是我介紹的貴客,麻煩您通融通融。」
話落它便微微後退兩步,將自己身後的江浸月露了出來。
老鼠守衛目光落在江浸月身上,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突然猛地頓住。
這人雖然被防護服包得嚴嚴實實,口罩還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但那個眼睛怎麼這麼眼熟呢?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想到這裡,老鼠守衛眯起眼來,握著筷子的爪子不自覺輕輕收緊,往前邁了一步,鼻子微微聳動,像在辨別什麼氣味。
但周圍垃圾的臭味實在太強了,再加上前面江浸月在垃圾山里翻了好久,已經完全被醃入味了,它什麼都沒聞到。
老鼠守衛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回去,壓低聲音,眼中帶著明顯的警惕意味。
「我怎麼看著你有點眼熟?有點像規則鼠族追殺令上的那個人類玩家呢?」
江浸月聞言心猛地一跳,慶幸自己穿了防護服,並且戴了口罩,要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心中雖然緊張,但她面上卻並沒露出什麼異常,反而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眼中帶著些茫然。
「規則鼠族?那是什麼鼠?追殺令又是什麼東西?」
老鼠侍衛就這樣默默地盯著她,黑溜溜的豆豆眼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像兩盞探照燈一般,壓迫感十足。
但江浸月卻沒有絲毫慌亂,依然維持著那副不解的表情,呼吸平穩,神情淡定,直到後面才顯得有些不耐煩。
眼見這人確實沒什麼破綻,門口的老鼠守衛才終於後退一步,擺了擺爪子隨口道:
「罷了罷了,應該是我看錯了。規則鼠族說那人在七區,咱們這邊應該遇不到她。」
江浸月心中鬆了口氣,但面上卻還是一副被冒犯到的樣子,略帶不悅道:
「你算了,我可不能這麼算了。
我是來這裡消費的,結果你上來就是一通質問,還盯得我很不舒服,要怎麼補償我?」
門口的守衛鼠才不吃她這套,傲氣地抬起下巴抖了抖自己的鬍鬚,看起來很是欠揍。
「我們這裡的垃圾可都是好東西,供不應求,不稀罕你這一個顧客?
要不是走了後門,你連進都進不去,而且我就盯著你了,怎麼滴?有種打我呀?」
江浸月看著對面老鼠那副欠揍的樣子,莫名感覺拳頭硬硬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自己還得進去選東西。
於是她很快轉換姿態,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剛才不過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
不過你能詳細說一下,這個追殺令是什麼東西嗎?我還真有點好奇。」
老鼠守衛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手中的筷子往前戳了戳,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退退退,離我遠一點,看見你們人類就煩。
而且你想聽我就得說呀,你誰呀?這麼大的排場?」
旁邊的蟑螂大姐見它敢對自己的貴客如此無禮,氣得雙馬尾都顫抖起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眼前這個欠揍的老鼠暴揍一頓。
但想到自己這邊還得靠人家通融才能進去,螂大強又硬生生把心口堵得那股氣咽了下去,只默默道:
等貴客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面對老鼠守衛的嘲諷,江浸月絲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從背包里抓了一把金幣,接著攥著金幣的手在老鼠眼前晃了晃,
「只要你給我講清楚那個追殺令,這些金幣就全是你的。」
守衛老鼠的眼珠隨著金幣的移動軌跡轉了一圈,原本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散,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跟換了只鼠一樣。
它興奮地搓了搓自己兩隻粉嫩嫩的鼠爪,接著壓低聲音,一臉神神秘秘地湊近道:
「哎呀,你看這事鬧的~追殺令是吧?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千萬別告訴別詭,這可是個發大財的機會!」
聞言旁邊的蟑螂大姐也顧不得生氣了,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悄咪咪地靠近。
發大財的機會,那它得好好聽聽。
江浸月即使心中明了,面上也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往前湊近幾分,一臉期待。
見兩個聽眾這麼給面子,老鼠守衛也瞬間自信起來,挺了挺胸脯,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其她人或詭後,才繼續道:
「據說七區那邊出了個大魔頭,把規則鼠族的學校都給炸了,校長氣得不行,直接發了追殺令。
只要能拿下那個人,就算只是屍體,也能得到三千萬金幣。
三千萬啊!」
說到最後老鼠守衛完全忘了要低調的想法,聲音猛地拔高,整隻鼠看起來激動極了,仿佛已經看到三千萬金幣擺在自己眼前的場景。
蟑螂大姐聞言也激動起來,江浸月見狀,也只能為了合群,露出同款興奮表情。
守衛老鼠的聲音還在繼續,只是這次它一邊說,還一邊時不時瞥一眼旁邊的江浸月,目光中滿是懷疑,
「其它種族的詭異,頂多是只能看到那人的ID,但我們鼠鼠族,都看到了那人的照片。
你的眼睛和照片上的人特別像,身高看著也差不多,不過身上沒有規則鼠族的味道,你真不是那人嗎?」
江浸月心中猛然一驚,沒想到鼠類的詭異,居然都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但面上卻波瀾不驚地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樣子。
「不是,我可沒有人家那本事,再說了,我是蟑螂王族的,怎麼會跟你說的那個玩家扯上關係?」
守衛老鼠還是有些不信,將目光轉向旁邊的蟑螂大姐,見蟑螂大姐點頭後,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了試探的想法。
不過大錢得不到小錢還是要有的。
想到這裡,它的視線往下滑,落在江浸月攥著金幣的拳頭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它的話說完了,金幣呢?
江浸月瞬間秒懂什麼意思,立刻識趣地把金幣遞了過去。
心中卻默默盤算著:以後看到老鼠類詭異地避著點,還好今天戴了口罩,不然還真是自投羅網。
但轉念一想,根據蟑螂垃圾場的蟑螂數量來看,老鼠垃圾場裡的老鼠數量肯定更多。
萬一某一個老鼠發現不對勁,直接試探的話,光一個口罩怕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