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風沒有再理會他們,他垂下眼看著言晚意。
「晚晚,走吧,阿姨還在家等我們。」
「嗯!」
瞧瞧,這溫柔模樣,哪裡像是在鬧變扭??
……已經見過家長了?
不只是見過,還是已經到了「在家等我們」的程度了?
何旭堯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場面,手裡的飲料瓶差點沒握住。
羅賓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青一陣白一陣來形容了。
他像被雷劈了一樣杵在那裡,表情堪稱精彩。
剛才他還想送人家回家,現在人家男朋友開著三地車牌的勞斯萊斯來接,順便還要回「阿姨」那兒。
他算什麼?
他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溫思妤、趙憶慈臉上也好看不到哪裡去,畢竟,想撮合言晚意的又何止謝婷婷一人。
跟著,又一次在他們的錯愕下。
那個矜貴的男人,微微側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一手護著車門頂框,一手扶著言晚意的腰,妥帖地將人兒送進了車裡。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根本不需要思考的,是刻進骨子裡的細緻。
直至那輛掛著三地車牌的勞斯萊斯消失在街道上。
台階上的一群人還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半天沒人動彈。
夜風似乎更涼了幾分。
最先開口的是謝婷婷。
她扯了一下岑凱睿的手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阿睿,你剛剛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幫我說話,還撥開我的手?」
岑凱睿沒應,他後背發涼,還處在恍惚的狀態。
「阿睿!」
岑凱睿回過神,正要說什麼——
「睿哥!」
何旭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台階上沖了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們面前,一把抓住岑凱睿的手臂,眼睛瞪得溜圓。
「是不是他?是不是京市沈家那位?!」
「睿哥你跟我說實話,剛才那位——是不是沈家三少主?」
岑凱睿看了他一眼。
何旭堯是做投行的,平時也算是見過一些大場面的人,可此刻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沈家——
那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是他們在行業里聽說了無數遍、卻連做夢都不敢想能搭上話的名字。
「是他。」岑凱睿的聲音有些發澀,「沈硯風,沈氏集團實控人。」
何旭堯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眼睛裡的光忽明忽暗。
他鬆開岑凱睿的手臂,往後退了半步,嘴裡喃喃著:「真的是他……真的是……我居然見到了沈三少真容......」
蘇沛宇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睿哥,你剛才說去年在滬城見過他?你們有交情?」
岑凱睿苦笑了一下。
交情?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沈硯風談交情?
「去年滬城投資峰會,傅氏想和他們合作,但是,沒能成功。」
「那他怎麼會來港島?」蘇沛宇又問,「專程來接言晚意的?」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根本不需要回答,剛剛場面已經顯而易見了,他就是專程來接的。
從京市飛到港島,親自開著三地車牌的勞斯萊斯到轟趴館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言晚意接走。
這得是什麼樣的重視程度?
謝婷婷站在原地,握緊拳頭,嘴唇死咬著。
她的腦子裡還在循環播放剛才的畫面。
沈硯風看過來的眼神冷的跟淬了冰,一字一句,看似平淡,實則全是壓迫感。
可他攬著言晚意時,又溫柔替她捋頭髮,叫她「晚晚」,還說「阿姨還在家等我們」。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根針,細細密密地扎在她心上。
「婷婷。」岑凱睿轉過身來看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說:「以後,別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了。那個男人,我們得罪不起。」
......
沈硯風那番擲地有聲的話,震驚的又何止謝婷婷一人。
言晚意被他摟在懷裡,心頭同樣翻湧著驚愕,只是這份驚愕之下,更裹著難以描摹的暖意與感動。
她沒想到,他會看得如此通透。
明明,他才到港島.....明明很多事她都沒和他說過,可他就是懂她.....…
不過言晚意根本來不及多想、多問,因為男人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了半山·聚。
大概行駛了五分鐘,便拐進了一個四周沒什麼人的停車位。
路燈光線昏暗,只堪堪照亮車身的一小部分,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熄火時那一聲低沉的餘響。
車內,副駕駛的座椅上,靜靜躺著一條酒紅色細帶......
百褶短裙的裙擺散落開來,像一朵深咖色的花,鋪在他深色的褲面上。
言晚意後背抵著方向盤,前面承受著的是男人肆意掠奪的吻。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什麼冷冽氣場,眼裡全是濃厚的情谷欠。
帶著一路灼人、一星期積攢的思念。
酒紅色的針織衫沒有細帶的束縛,更加成全了他的行徑。
燙人的熱度無半分阻隔地.......傳遞著.......
哪哪都是燥熱的。
他的唇更甚,舌尖是不容拒絕的力道,像是要把她全然占盡。
言晚意被他吻得有些發暈,背後抵著方向盤,硌得有些不舒服,但她並沒有掙扎。
他念著她,而她,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唇齒糾纏許久,沈硯風終於退開半寸。
他埋頭在她頸肩,掌心棲於白雪,沉醉不願抽離。
「寶貝,想不想我?嗯?」
「想.....想的。」
話音落下,玲瓏輪廓上的另一側胳膊陡然收攏,強勢將她嵌進曲勢中。
「那你的小男朋友呢?想不想ta?」
「.......」
這問題超綱了,言晚意不想回答,可她不回答,承受的就是某人使壞的勁兒.....
「en....哥哥輕些......」
「那你告訴我,想不想T**你」
「......嗯。」
「不許嗯,我要聽實話。」
「……」
她不回答,他便使壞勁,惹得她聲聲低吟,求饒都沒用,惡劣的很。
「告訴哥哥,想不想?嗯?」
「……想。」
「想什麼?」
「想……小男朋友。」
她應得很小聲很小聲,但男人聽見了,因為他收了收勁勢,直起身從她頸肩離開。
半推半撩間,酒紅色針織衫緩緩攀升.......
他再度垂首低俯…………
「......哥哥別.....這是,車上......」
"親會兒。」
他口齒含糊:「今兒個怎麼不是,純黑了?」
「.......」
「寶貝,我想看昨晚的。」
「........」
「你小男朋友也想看。」
「.........」
車內光線昏暗,裸感襪履之下,藏著無法言說的旖旎情愫......
百褶裙的裙擺在西褲上散成一圈,深咖紋路褶皺,隨一舉一動悄然起伏
騎士靴抵在座椅邊,皮革與真皮座椅之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說什麼一會兒,從來都是孜孜不倦。
..........
言晚意軟乎乎地趴在男人懷裡,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連耳尖都染著一層薄紅。
沈硯風將她圈在懷裡,那不可描述的地方還殘留著人兒的溫熱。
雖意猶未盡,但眼底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情愫,總算得到了幾分疏解與釋放。
言晚意:「……不是說媽咪在家等我們嗎?」
沈硯風低聲嗤笑,那聲音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
他說:「所以不能開太遠,只能停這兒。」
言晚意看著他理直氣壯、面不改色的模樣,忍不住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才分開一個星期,狗男人就變得比從前更肆無忌憚了。
居然威脅她,哄騙她,還欺負她……
那層仿膚柔襪,那麼點料子,哪裡是他的對手。
拉著她在車上就.......就........
「都怪你!都沒法穿了!」
「乖,晚點哥哥給你買過新的。」
「……你好澀,不想理你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紋絲不動。
沈硯風的手臂收著,語氣里明晃晃委屈著,仿佛剛剛那個惡劣的男人不是他。
「寶寶,我就只.......,都沒........」
言晚意:「?」
有區別嗎?
如果不是沒有小方塊,他肯定就毫不猶豫,將她吃干抹淨了……
沈硯風勾了勾唇,又道:「寶貝,你不喜歡我**你嗎?」
言晚意:「......」
那倒也不是不喜歡………
但她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因為,他剛剛已經問過一次了!還哄著她說了答案。
言晚意別過臉,酒紅色的針織衫襯得臉上的紅愈發明顯。
沈硯風凝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嬌羞,眼底浸著溫柔。
他沒有想讓她回答,而是俯下身,湊了過去,在她唇邊親著。
不似方才那個失控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吻。
這一次的吻像蜻蜓點水,又像春日裡最溫柔的那一陣風。
一下,又一下,帶著耐心和珍惜。
言晚意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躲開,最後乾脆閉上眼。
他的唇從她唇角移到唇珠,又從唇珠移到下唇,每一下都輕得像是在試探。
這種溫柔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讓人招架不住。
同時,他聲音在唇邊溢出來,帶著幾乎要將他吞沒的思念:
「好想你,晚意寶寶。」
沙啞的,低沉的,蠱惑的。
「我快要被你勾瘋了,知不知道。」
言晚意緩緩睜開眼睛,便撞入他那雙浸著溫柔、愛意、情愫的丹鳳眼裡。
他想她。
所以他跨越兩千多公里奔赴港島,只為出現在她身邊。
這個念頭讓暖意瘋長,將言晚意的心緒攪得一塌糊塗,什麼氣都沒了。
她伸出手,用力環住了他的脖頸,回應他的吻,他的話語。
「阿硯哥哥,我也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