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江東嶽立馬附和道:「對!咱們的任務要緊,不能停下來!」
柳如煙聞言,立馬臉色一白:「我……我……江大哥,沈姐姐,我跟你們一起吧!」
蕭陽則是心中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揚大和王平對視一眼,掙扎許久。
「楊哥,回營就三條路。你帶他們從淺河灣那條路先走吧,那裡雖然山路崎嶇,距離最遠,但也最安全。」
王平鄭重道,「為了避免他們追上來,我留下做反偵查,從最後一條路回。那裡敵軍多,我一個人也好隱藏。」
「王哥說得對。」柳如煙立馬驚喜地說道,「我們兵分兩路,敵人多的地方,一個人最合適隱藏了。」
揚大沉思片刻,盯著王平道:「阿平,活下去。」
王平點了點頭,開始製造一些痕跡。
揚大深吸一口氣:「走!」
江東嶽幾人立馬緊隨其後。
——
此時,天色已暗。
山林的某一處洞穴里,厲飛影正在齜牙咧嘴地忍痛拔掉左臂傷口的箭頭,裡面已經腐爛了。
而受傷的少年被止住血的腹部,在清理腐爛生鏽的血肉後又裂開了,臉色慘白,血流不止。他整個人虛弱不已,剛才還有的一絲精神,現在只剩下奄奄一息。
他顫顫巍巍地說著:「隊……隊長,我恐怕不行了……」
趙文沒說話,眼眶卻已經紅了。
如果不清理傷口,就會發炎化膿,死得更痛苦。
而清理傷口再止住血,還有一線生機。
「兄弟,堅持住啊!」厲飛影心中難受,滿臉不忍道,「金瘡藥馬上起效果了,再補點血……對,有沒有補血藥啊?」
厲飛影想從背包里找一下,但是發現背包被鎖定了,什麼都用不了。
他干著急地原地踏步,煩躁道:「媽的,要是玉女派的玩家在就好了!」
陳安也深深地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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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失血過多,加上大家的內功都屬於陽剛霸道的攻伐屬性,都不能自愈,只會攻擊爆發和恢復體力。
此刻的趙文眼睛通紅:「小北,別說話了,很快都會過去的。」
「隊長……」小北聲音虛弱,露出一絲微笑,「我……沒事的,我又不怕死。咱們死,總比咱們的父老鄉親……」
厲飛影眼睛也濕潤了。
他經歷過一次這樣的時候,所以他知道這裡的NPC都是有血有肉的,包括這裡的百姓居民,以及整個世界,都像是真實還原的國家。
或許你可以在遊戲裡看到這些NPC士兵的身影,但如果他們在這裡死了,就回不去了,就真的死了。
到時候重新刷新的,是全新的人物。
而偏偏,他們都是有真實的智慧和自我意識,就像活生生的人一樣。
所以厲飛影內心再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為了救他而死的士兵,很難受。
畢竟,他們玩家可以復活,但他們不能。
然而,就在大家都絕望的時候,陳安單手捏住小北的手。
【神照療傷】發動!
一道溫熱的真氣從陳安掌心湧入小北體內。小北蒼白的臉上瞬間浮起一絲紅潤,傷口處的血也止住了。
陳安看見他的血量恢復了20%。
「咳咳咳——」小北猛地咳嗽起來,但眼神明顯有了光彩。
趙文愣住了,厲飛影也愣住了。
「這……這是……」趙文聲音發顫。
厲飛影瞪大眼睛,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大喊:「我去!王大哥!你還會療傷?!你特麼還會療傷?!這也太吊了吧!!哈哈,你簡直牛逼爆了啊!!」
趙文也激動不已,連連抱拳:「王兄!大恩大德,趙文銘記在心!」
小北掙扎著要起身,被陳安按住:「別動,好好恢復。」
「多謝……王大哥……」小北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陳安擺擺手,沒說話。
厲飛影湊過來,滿臉崇拜:「王大哥,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劍法厲害、速度快、還會療傷,你特麼是全能啊?」
陳安看了他一眼:「好好養傷,別廢話。」
厲飛影嘿嘿一笑,乖乖閉嘴。
趙文深吸一口氣,看著陳安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畏了,而是帶著一絲希望。
天色漸暗,山林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霧氣。
一隊百人規模的林城大隊出現在陳安剛才擊殺三個斥候隊的屍地處。
領頭的是一個身穿暗紅色輕甲的青年,面容蒼白,嘴唇卻殷紅如血,一雙眼睛泛著淡淡的紅光。
他叫紀血彥,六內二轉巔峰,大隊長級別,主修身法,一身極品金裝,修煉的是六階中品修羅刀法。
紀血彥身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NPC副手趙闊,五內三轉修為,氣息沉穩,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屍體。
另一個是玩家副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對紀血彥充滿了畏懼。
百人隊伍整齊地站在四周,沒有人敢發出聲響。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紀血彥。
中間還綁著七八個江州城的俘虜,有士兵也有玩家,個個奄奄一息,身上布滿了傷口,血流不止。
但就是沒有死絕。
一個玩家哀嚎著,聲音沙啞:「殺了我吧……不要折磨我了……玩個遊戲而已,你割我的肉喝我的血……臥槽……你還是不是人啊……」
另一個玩家痛苦地蜷縮著,渾身發抖:「痛死我了……嗚嗚嗚……我再也不來戰場了……這特麼的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哥,給個痛快吧……不要折磨人了……」第三個玩家滿臉是血,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幾個玩家都在痛苦地求饒,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悽厲。
突然,
紀血彥動了。
他身形一閃,來到一個玩家身邊,手中長刀一揮,一刀割破他的大動脈。
鮮血噴涌而出,那玩家慘叫連連,身體劇烈抽搐。
紀血彥卻對著血管露出嗜血的光芒,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俘虜滿臉恐懼,渾身冰冷,眼睜睜看著那個玩家在痛苦中慢慢咽氣。
那種絕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