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看完,後背一陣發涼。
這毒藥,比他想像的還要狠。
七日無解,角色永久失控,
這等於宣判了死刑。
但陳安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東方不敗。
笑傲江湖裡,日月神教的歷任教主,都是用三屍腦神丹來控制屬下的。
而這個世界裡的枯木教,恰好也有一個東方不敗。
「也不知道東方不敗會不會這種……」陳安喃喃自語。
他搖了搖頭,將玉瓶收入背包,站起身來。
母蟲和三枚子蟲都在他手裡,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鬼莫愁三人被韓天嘯那邊操控。
但解藥……
還是得想辦法。
陳安深吸一口氣,把這件事先壓在心底,轉身朝著劉大壯幾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剛才和韓天嘯幾人大戰了好一陣,那六人趁著混亂早就溜了。
陳安估算了一下,他們至少跑出了十幾里地。
所幸,方向是朝著青山村去的。
陳安展開凌波微步,一路追蹤。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樹梢和岩石上掠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很快,他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馬蹄聲和說話聲。
陳安放慢速度,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劉大壯六人騎著馬,在官道上疾馳。
寧缺坐在馬上,滿臉興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火雲谷的方向,見身後無人追來,這才鬆了口氣。
「大哥,咱們運氣真好!」他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慶幸,「讓那幾個人自相殘殺吧!哈哈!正好讓我們逃出來了!」
「小聲點!」劉大壯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揚,「那龍形戰神確實恐怖,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二轉四層,打得五個宗師抱頭鼠,
這恐怕跟咱們左右護法的實力都相差無幾了!」
「所以咱們趕緊走。」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接口道,「這次可算是大豐收了!回去之後,咱們七人必定要閉關修煉,突破四轉!」
「沒錯!」另一個瘦高個點頭,「現在教主下落不明,五大門派又對咱們虎視眈眈,大家都人人自危。必須提升實力自保啊!」
劉大壯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就擔心五大門派圍攻咱們聖教……」他壓低聲音,「到時候左右護法要是頂不住了,說不定會引動咱們體內的毒,讓我們去當炮灰送死!」
此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
寧缺咬了咬牙,拍了拍懷裡的木盒。
「所以,麒麟血就是咱們的希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只要吸收了此物,我們七人就可以徹底擺脫毒性,甚至可以百毒不侵!到時候,再也不用回光明頂了!天大地大,哪裡不能去?」
「對!」
「沒錯!」
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馬速又加快了幾分。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官道中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馬蹄聲驟停!
馬匹受驚,前蹄高高揚起,嘶鳴不止!
劉大壯幾人差點被甩下馬,慌忙勒住韁繩,定睛一看。
黑衣,蒙面,身形挺拔。
正是剛才那個和韓天嘯五人打得天翻地覆的龍形戰神!
劉大壯渾身一顫。
「前……前輩……」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們剛才還在慶幸逃了出來,沒想到這人竟然追上來了!
而且,他一人戰八個頂尖高手,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更恐怖的是,他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追上他們!
他們騎馬,他靠兩條腿,竟然比他們先到?
「誰讓你們走了?」
陳安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六人,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劉大壯嘴角扯了扯,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前……前輩……」
他翻身下馬,其他人也趕緊跟著下馬,一個個低著頭,腿都在打顫。
「我們實力低微,不敢逗留啊……」劉大壯結結巴巴地說,「剛才那幾位高手太……太兇了,我們怕被波及,就先……先走了……」
「哦?」陳安嘴角微微一勾,「所以,你們打算就這麼走了?任務獎勵呢?」
劉大壯臉色一僵。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雙手捧著遞上來。
「前輩,這是火元靈液……我們答應給那三位的,都在這裡了……」
陳安接過瓷瓶,打開看了一眼,五滴火元靈液,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但他繼續盯著劉大壯。
「還有呢?」
劉大壯額頭冒汗:「還……還有易容術和音波功的秘籍,都在寧缺妻子身上,我們回村之後就能給……」
「我不是說這個。」陳安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剛才聽你們說——麒麟血。」
此話一出。
劉大壯六人臉色齊齊一變。
寧缺本能地捂住懷裡的木盒,往後退了一步。
陳安看在眼裡,心中一陣激動。
果然!
他們身上真的還有一滴麒麟血!
剛才幾人的對話,他全都聽到了。
光明頂、五大門派、教主失蹤、體內的毒……
這分明就是倚天屠龍記的劇本!
張無忌、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極劍法、倚天劍屠龍刀……
九陰真經!
陳安心中火熱,面上卻不動聲色。
「交出麒麟血,饒你們不死。」他淡淡道。
劉大壯臉色難看至極,咬了咬牙:「前輩……我們身上沒有這東西了啊……剛才那一滴,已經給了別人……」
話音未落。
陳安抬手。
亢龍有悔!
金色巨龍咆哮而出,擦著劉大壯的耳朵飛過,轟在他身後的一棵大樹上!
轟——!
大腿粗的樹幹瞬間炸裂,木屑紛飛!
劉大壯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給!我給!」
他聲音都變了調,轉頭沖寧缺大喊:「拿出來!快拿出來!」
寧缺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精緻的木盒,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陳安面前。
陳安接過,打開一看。
一滴金色的麒麟血,懸浮在盒中,如同跳動的金色心臟。
和之前那滴一模一樣。
陳安心中大喜,面上依舊平靜。
他合上木盒,收入背包。
「你們日月神教,現在是什麼情況?」他隨口問道。
劉大壯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交代起來。
「前輩,日月神教……不對,我們聖教,原本是天厄城和天南城交界處的大教,位處光明頂。」
劉大壯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道:「教主陽頂地修為深不可測,教中高手如雲。但三個月前,教主突然失蹤,音信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