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陳安練劍。
獨孤九劍的第一式,總訣式,三百六十種變化。
陳安已經練了不知多少遍,每一遍都有細微的進步,但離「悟透」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令狐沖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感嘆!
此人的根骨悟性確實不高,但他的毅力和專注,遠超常人。
又過了一個時辰。
陳安終於停了下來。他睜開眼,緩緩收劍,氣息平穩,眼神清澈。
「恭喜令狐兄,傷勢痊癒。」他轉過身,抱拳道。
令狐沖站起身,深深一揖,語氣真誠:「王超兄,大恩不言謝。
若非你出手相助,在下這條命,怕是撐不過這個月了。」
陳安擺了擺手,沒有客套,直接開口:「令狐兄,我想用完整的易筋經,換你的獨孤九劍。」
令狐沖瞳孔微微一縮。
完整的易筋經?
他深深地看了陳安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問陳安是從哪裡得來的,也沒有問他是怎麼學會的。
江湖中人,各有各的秘密,問多了,反而不美。
「王超兄,你竟然有完整篇的易筋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陳安點了點頭。
令狐沖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沉穩而鄭重:「王超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日後你切勿在人前顯露你的易筋經,在下也會替你保守秘密。
否則,少林寺的那些高僧,恐怕會找你麻煩的。」
陳安微微點頭:「那就有勞令狐兄了。」
「哈哈!」令狐沖大笑一聲,恢復了往日的灑脫,「王超兄對我有救命之恩,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
不如你我二人結拜如何?往後,你若有難,我令狐沖必定捨身相救!」
陳安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令狐兄,情意之交未必需要結拜。
若是你我二人有情有義,哪怕是泛泛之交,也會出手相救。
若是無情無義,縱使親兄弟,也未必肯見死相救。」
令狐沖愣了幾秒,隨即灑脫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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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兄,你真是個妙人!」他笑得暢快,眼中滿是欣賞,「不過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我令狐沖從今日起,便認你這個至交好友了!」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兩人開始互換武學。
令狐沖得到了後面完整的易筋經,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陳安則得到了完整的獨孤九劍!
九式劍意,三百六十種變化,口訣、招式、心法,一一記在腦海。
他沒有急著修煉。
獨孤九劍不比尋常武學,它沒有固定的套路,重意不重形。
光靠死記硬背是沒有用的,需要大量的實戰和對劍道的理解。
陳安將所有的內容都存進了大腦,等待慢慢消化。
若是有武學元石,他自創出來會方便很多。
但同樣的,也會需要各種修煉值和領悟條件。而這種直接從秘籍中領悟的,卻能夠不需要修煉值,化為己有!
就像易容術和音波功一樣,他自己修煉後,就能直接融會貫通,隨心所欲地使用全部技巧。
所以,陳安不打算使用武學元石。他想一鼓作氣,將九式全都練成自己的招式。
令狐沖沒有打擾他。
在他看來,自己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畢竟獨孤九劍需要的條件太高了,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領悟得了的,更何況王超兄根骨悟性不足,說不定連第一式就很難徹底掌握。
所以他慢慢退了出去,還把章羽靈叫上,準備教她獨孤九劍。
「章師妹,你隨我來。」令狐沖招了招手。
章羽靈聞言,頓時驚喜異常,連連就要跪地拜師。
令狐沖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多禮,我只是履行承諾而已。」
田伯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問道:「令狐兄,你……你傷勢都痊癒了嗎?」
令狐沖留了個心眼,大大咧咧地笑道:「是啊,多虧了王超兄。
原來他是有其他能夠治療我傷勢的功法,我才得以恢復的。
什麼狗屁易筋經,都是這小子拿出來唬人的!
不過,幸好我相信了他,不然我就錯過了這等好事了。」
他拍了拍田伯光的肩膀:「不說了,我得趕緊教會章師妹,然後去師傅那和他一起抵禦外敵。」
說完,兩人便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開始傳授獨孤九劍。
田伯光站在原地,眼神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他也想修煉獨孤九劍。
但他知道自己悟性不足,而且他不擅長用劍,這修煉起來恐怕沒有十年半載是學不成的。
再加上令狐沖知道他的性格,怕他為非作歹,是斷然不會教他的。
他心中煩躁,又想到了覺遠大師的交代。
此行的目的是請令狐衝下山去見儀琳,可如今令狐沖傷勢痊癒,又忙著教劍法、守門派,哪裡還有心思跟他走?
田伯光臉色陰沉,越想越覺得難辦。
最後,他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另一邊的樹林裡,鬼莫愁三人已經等了快四個時辰。
李洪已經徹底不耐煩了。
「我就說他靠不住!」李洪來回踱步,臉色鐵青,「這都多久了?發消息也不回!什麼『需要他的時候自然會來』,我看他是根本不敢來!」
鬼莫愁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但他的手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秦淮月盤膝坐在一旁,面色平靜,只是偶爾會睜開眼,看一眼岳山派的方向。
「別等他了。」李洪停下腳步,拿出聊天框看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柳大哥給咱們發消息了!他發現枯木教的蹤跡了!東方不敗就在那裡!」
鬼莫愁睜開眼。
「咱們別指望這個王超了。」李洪收起手機,語氣急切,「有柳大哥在,不差他和龍形戰神。咱們趕緊走吧,說不定碰上東方不敗,咱們還能圍堵她,讓她交出解藥!」
鬼莫愁看了秦淮月一眼。秦淮月微微點頭。
「走吧。」鬼莫愁站起身,嘆了口氣,「王超兄既然不回消息,想必是有他自己的事。我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
另一處密林中,月光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