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晴又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穆晚秋剛才回來了。
二長老讓我叫你出去。
估計是要讓我們一起去懲戒那個廢物了。」
穆婉晴驕傲的樣子,讓林凡心中又是一虛。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而是問道,「穆晚秋回來了,二長老找我幹什麼。」
「我哪知道,估計是要讓我們參與懲戒穆晚秋吧!」穆晚秋微微有些興奮道,
「對,肯定是這樣的。
穆晚秋放走了陳安,這麼久過去了,連陳安的影子都沒找到,家族不懲罰她,懲罰誰啊!
而我的夫君,現在在穆家的地位,可是舉足輕重的!這種事,怎麼能不叫你呢!嘿嘿。」
穆晚秋十分雀躍和期待。
拉著林凡道,「還算穆家上面識相,夫君,走吧,拿出你的氣勢和威風出來,好好彰顯一下咱們穆家第一人的氣概!」
聞言。
林凡也有些起勁了。
雖然遊戲裡出了事,但現實中沒人知道啊。
穆家還不是給足了自己臉面?
而且!
他對「懲戒穆晚秋」這件事頗有些興趣。
念及於此。
林凡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穆晚秋啊穆晚秋,你那個男人害得我如此狼狽,今天就從你身上先找回點利息。
他整理好情緒,挺起胸膛,任由穆婉晴為他挑選衣服。
兩人盛裝打扮,前往穆家的宴會廳。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穆家的重要成員已經到齊。
二長老穆萬林和家主穆世雲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甚至有些冷淡。
他們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趙元辰和妻子慕寧雲、沈子衡和妻子慕青雨坐在下首,看到林凡夫婦進來,四人同時起身迎了上去。
秦文淵和穆東雪並不在這裡。
「林兄!你來了!」趙元辰率先上前,滿臉堆笑。
「林老大,聽說你要接手日月神教了?以後我們可都靠你提攜了!」沈子衡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慕寧雲和慕青雨也一左一右地挽住穆婉晴,姐姐長妹妹短的叫著,態度熱情得過分。
穆婉晴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臉上的傲色幾乎要溢出來。
她斜眼掃了一下主位上無動於衷的穆萬林和穆世雲,心中冷哼一聲,這兩個老東西,架子擺得還挺大。
林凡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享受著眾人的恭維。
他朝趙元辰微微點頭,一副已經看不上這種小場面的模樣,但那翹起的嘴角卻出賣了他心底的得意。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了。
「都坐下吧。」穆世雲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漠,聽不出喜怒。
林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不動聲色地拉著穆婉晴在趙元辰上首坐下,目光冷淡地掃了主位一眼。
宴會廳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趙元辰和沈子衡還在圍著他說話,殷勤得像是兩個跟班。
慕寧雲和慕青雨也不停地給穆婉晴斟茶倒水。
穆世雲和穆萬林則一直沉默地坐著,像兩尊泥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穆晚秋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三長老穆陵王,以及幾個護衛模樣的壯漢。
穆晚秋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長款風衣,長發高高束起,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整個宴會廳里的人都不在她的眼中。
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上位者氣息,和過去那個在穆家小心翼翼、連走路都不敢抬頭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穆婉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向穆晚秋,聲音尖銳刺耳:「穆晚秋!誰讓你這麼進來的!你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進來不知道通報嗎?你懂不懂規矩!」
穆晚秋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穆婉晴被那眼神激得瞬間暴怒。她漲紅了臉,聲調又拔高了幾分:「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趙元辰也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呵斥道:「穆晚秋!你在外面混了這麼久,回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忘了嗎?
還不快向二長老和家主請罪!」
沈子衡跟著附和:「就是!這裡是你放肆的地方嗎?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
慕寧雲和慕青雨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穆晚秋的眼神中也滿是輕蔑。
林凡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靠坐在椅背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穆晚秋。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刻意營造出來的威嚴:「穆晚秋,我倒是沒想到,你犯了這麼多錯,還敢這麼理直氣壯地闖進來。
看來穆家的家法,對你是太輕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穆萬林和穆世雲,淡笑道:「家主,二長老,你們說呢?」
趙元辰和沈子衡連連點頭,滿臉崇拜:「林老大說得好!」
「這氣場!這霸氣!不愧是林老大!」
大廳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主位。
穆萬林沒有看林凡,只是低垂著眼帘,像是睡著了。
穆世雲則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複雜地看了穆晚秋一眼,聲音沙啞而疲憊:「晚秋,接下來的事……
交給你了。穆家上上下下,從今往後,都聽你的命令。」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死一般的寂靜。
趙元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子衡張大的嘴忘了合上。
慕寧雲和慕青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解。
穆婉晴的眼睛瞪得滾圓,她的身體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林凡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穆世雲,又看向穆萬林,最後看向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得可怕的穆晚秋。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穆晚秋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好的,父親。」
面對曾經她敬畏而又崇拜,渴望關愛的父親,
如今對自己卻如此尊重。
但穆晚秋此刻顯得十分平靜,因為她知道,這不是他發自內心的。
只是因為陳安。
因為她臣服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