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直接朝左文聖沖了過去。
左文聖還想逃,可他才剛邁出兩步,一道魔氣鎖鏈便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
他整個人被拽倒在地,拼命掙扎,卻只換來鎖鏈越收越緊。
「不!不!你們會後悔的!殺了我,左家會讓你們生不如死!」他癲狂地嘶吼著,
「林靜!你叫林靜!我記住你了!我一定會找到你!龍騰部不會放過你的!
你修煉魔功,殺害玩家,龍騰部一定會把你抓去域外戰場!我會讓你在現實中永遠不得翻身!」
林靜沒有回應。
她抬手,一刀。
血色魔刀穿透了左文聖的胸口。
左文聖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隨即化作了一道白光。
林靜收回刀,面無表情。
沈南、章天行、秦萬山、蘇天北四人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他們不再反抗,心中只有滿是怨恨。
岳不群和林平至沒有心軟。
劍光閃過,四道白光同時升起。
四大家族帶來的精銳,也很快被清剿一空。
「完了……全完了……」沈南臨死前最後看了一眼身旁的章天行,咬牙切齒,
「我沈家,怕是要沒落了。林靜!你給我們等著!」
章天行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還沒等他說出口,一道劍光便已經划過了他的咽喉。
白光閃過,一切歸於沉寂。
鬼見愁三人這時才終於救起了柳一刀。
柳一刀身上的禁制,在金輪王倉皇逃離之後,便失去了控制。
他躺在血泊中,臉色雖然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重新有了神采。
鬼見愁一把將他扶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柳大哥!我們來晚了!你沒事吧!」
柳一刀咧嘴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晚。還死不了。」
他伸手拍了拍鬼見愁的肩膀,又看向李洪和秦淮月,聲音沙啞:「謝了,兄弟們。」
他轉過頭,目光透過滿目瘡痍的竹林,望向那個正和逍遙王對峙的年輕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朝這邊看過一眼。
可柳一刀卻覺得,那道背影比山還高,比海還深。
「見愁,你是怎麼認識這位前輩的?」他低聲問道。
鬼見愁沉默了一下,道:「柳大哥,沒有他的允許,我不能說。」
柳一刀微微一怔,隨即釋然地點了點頭:「是我唐突了。」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這等人物的名諱,又豈是我們能夠打聽的。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鬼見愁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他們比誰都清楚,陳安的真正身份意味著什麼。
王超。陳安。周青…
不管哪個名字,只要說出去,整個天厄州都會再次震一震!
林靜吩咐岳不群和雲中鶴帶著人先走。
岳不群點了點頭,直接帶著凌雲閣眾人和鬼見愁他們朝山下撤去。
林靜自己則留在了最後。她轉身,朝一中那幫人一躍而去。
她明白陳安的顧慮,是擔心交易完後,逍遙王大開殺戒。
畢竟,陳安若是有把握殺了逍遙王肯定不會手軟的。
林靜飛速朝著一中一躍而去。
剛才她特意詢問陳安一中的人怎麼辦。
她看到他的表現了,沒有絲毫的停頓或者矚目,猶豫。
仿佛事不關己。
這就讓林靜心中十分開心。
顯然。
他對陳雪是沒有一點留戀。
此刻。
竹林邊緣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
周正清等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他們縮在竹林外的一片土坡後面,連動都不敢動。
林靜殺左文聖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畏畏縮縮的少女,已經變成了一尊完全陌生、也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王剛站在在周正清旁邊,滿臉苦笑。
他早就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從沈寒被林靜釘在地上,到左文聖被一刀秒殺,他已經把所有的僥倖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陳雪和陸汐顏相互攙扶著,雙腿發軟,卻連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行人面面相覷,臉上全是頹廢和苦笑。
他們知道,今天這一劫,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散漫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周遠提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長刀,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他的身上沒有多少血,只是衣服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看了看土坡後那群如喪考妣的同學,又看了看不遠處早已沒了聲息的戰場。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有的只是深深的可笑。
「呵。」他笑了一聲,搖搖頭,似乎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眼前這些人。
林詩雨、王子燁、徐銳、劉洋他們全都看到了周遠。
王子燁第一個撲了過來,狼狽不堪。
他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地喊道:「周遠!周老大!咱們是同學啊!
你救救我!我求求你了,你幫我跟林聖女說幾句好話吧!
我不想死啊!我好不容易才快三轉,我不能死啊!」
徐銳也連滾帶爬諂媚地湊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周哥!周大爺!以前是我不對,我狗眼看人低,我王八蛋!
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求求你了!你讓林聖女放過我們吧!」
劉洋沒有說話,只一個勁地磕頭,額頭撞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遠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群曾經的同班同學。
曾經,他們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
尤其是沈寒要羞辱林靜的時候,這些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替林靜說話。
還說她不是抬舉,冷眼旁觀。
現在,他們卻跪在地上,一口一個「周老大」地叫著。
周遠忽然覺得,這世界真是荒唐透頂。
「你們追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起咱們是同學?」周遠呵呵一笑。
林詩雨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她比其他人更會說話,也更會利用自己的條件。
她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周遠,聲音又軟又顫:「周遠,真的不關我們的事。都是因為沈寒威勢太大。
他讓我們通緝追殺你,我們也不敢不聽啊!
我們可都是兩年多的同學好友啊!
這都是沈寒逼的!」
她越說越激動,見周遠沒有反駁,便更大膽了些:「其實……其實我以前就一直對你有好感。
還有你兄弟陳安,我也一直很喜歡他。
真的!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們!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做朋友,做女朋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