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丙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各自父親身後的陳天龍和左文聖。
那笑容陰冷而殘忍:「遊戲裡再厲害又怎麼樣?現實中,她就是個普通人。
我要讓她知道,在天厄州,有些人,她永遠得罪不起。」
陳家洛冷笑連連。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正該如此。
先把這個叫林靜的抓在手裡。只要控制了她,那門八階魔功就是我們的了。
到時候哪怕是王超,也得給我們跪倒!」
左丙山點頭:「不錯。而且那個神秘男人,也必須查出來。
他既然肯為林靜出頭,就說明他們關係不淺。
如果能把這個人也一起控制在手裡,天厄州,不!整個天下誰還是我們的對手?」
陳家洛眼中精光一閃:「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倒要看看,這個叫林靜的小丫頭,在現實中見到我們的時候,還能不能像遊戲裡一樣囂張。」
左丙山放下茶杯,緩緩起身:「文聖,天龍,你們也一起。今天這筆債,你們親手去討回來。」
左文聖和陳天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期待和快意。
遊戲中敗了又怎樣?
現實中,他們才是真正的強者。
林靜,就算你在遊戲裡翻了天,現實中也不過是個住老小區的窮丫頭。
左丙山一聲令下,左家和陳家的十幾個人,分乘四輛黑色豪車,浩浩蕩蕩地朝南都市西城區駛去。
左丙山和陳家洛坐在最前面那輛車的后座,左文聖和陳天龍坐在第二輛。
後面兩輛車裡,坐的全是兩家的精銳保鏢,個個都是三轉以上的實力,
放在外面一個打十個普通人都不成問題。
車隊駛入西城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老小區裡的路燈壞了一半,地上坑坑窪窪。
幾輛豪車停在小區門口,引來幾個夜歸的居民側目。
左丙山下了車,整了整衣襟,打量了一眼眼前這棟破舊的居民樓,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就住在這種地方?」他搖了搖頭,「看來遊戲裡的奇遇,也沒讓她在現實里過得更好。」
陳家洛也下了車,抬頭看了看:「走吧,上去。」
一行十幾人,穿過狹窄的樓道,來到了林靜家門口。一個保鏢上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
左丙山皺了皺眉。
陳嘉俊朝他使了個眼色,那保鏢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內空無一人。
房間裡收拾得還算整潔,但顯然是剛收拾不久。
桌上也沒有手機,床上沒有被褥,連衣櫃都空了大半。
左丙山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陳家洛走了進去,伸手在桌沿上抹了一下。
灰很薄,說明人走了沒多久。可他們的人明明查到她住在這裡。
為什麼會突然搬走?
「家主,有人先來過了。」陳家的一個保鏢低聲道。
左丙山的目光掃過整間屋子,最終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經乾枯的綠蘿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樓下走去。
一行人剛出樓道,就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單元門口。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左一右,氣息沉穩。正是穆世雲和兩個穆家親隨。
「穆世雲?」左丙山眼睛一眯。
陳家洛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冷了下來:「穆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左丙山更是直接,盯著穆世雲道:「你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穆世雲站在路燈下,臉上掛著一絲很淡的笑容。
他看到了左丙山眼中的警惕,也看到了陳家洛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安。
但他沒生氣,反而心裡很爽。
他以前被左家壓得太久了。
什麼好事都是左家陳家的,穆家只能喝湯。
可如今不一樣了。
穆家背後,站著的人是陳安。
那個能打跑八轉武聖、能碾壓七轉巔峰的男人。
他穆世雲,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底氣十足。
「兩位家主,這麼晚了,帶著這麼多人跑來這種地方,是要找誰?」穆世雲笑著說。
「關你什麼事。」左丙山冷哼一聲,懶得跟他繞彎子,「穆世雲,別以為你現在培養出什麼人來了,就敢跟我們叫板。
我們今天來,是處理一點家事。
你最好別摻和。」
「哦?」穆世雲挑了挑眉,「你們說的家事,是不是來找林靜的?」
陳家洛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
「當然知道。」穆世雲笑得更深了,「因為她已經被我們穆家接走了。」
左丙山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陳家洛也上前一步,寒聲道:「穆世雲,你再說一遍!」
穆世雲卻一點都不慌。
她從離開煙雨村那天起,就一直在我們穆家的庇護之下。
這些日子,她在外面的所有行動,也都是我們穆家安排的。
二位,有什麼問題嗎?」
左丙山的臉色瞬間猙獰起來。
他總算聽明白了。
林靜居然和穆家有關係。
而且聽穆世雲的意思,林靜殺左文聖和陳天龍,可能根本就是穆家在背後指使。
怪不得那個神秘男人會出手。
怪不得林靜會那麼肆無忌憚。
「穆世雲!你好大的膽子!」陳元甲怒極反笑,「你居然敢養魔修,還敢讓她殺我們兩家的嫡子!
你以為你穆家還是以前的穆家?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我要跟你們作對。」穆世雲搖了搖頭,笑容淡了下去,「是你們自己找錯了對手。」
「放屁!」左丙山暴喝一聲,「你穆家上下加起來都不夠我們兩家塞牙縫!憑一個林靜就想翻身?你做夢!」
「穆世雲,你既然敢承認,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陳家洛冷冷道,
「今天這附近已經被我們的人圍了。你走不了。不交出林靜,穆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穆世雲卻只是笑了笑,朝身後兩個親隨輕輕揮了揮手:「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