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同時在心裡嘶吼出這兩個字。
他們渾身僵硬,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個他們追殺了這麼多天、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個五轉七層的螻蟻?
那個他們剛才還在嘲笑不敢出現的散人?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實力!
「兩位。」陳安站在他們面前,雙手攏在袖中,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幾天不見,你們怎麼變得這麼弱了?」
金輪王和東方舞的臉上瞬間湧起一陣羞憤的潮紅。
變弱了?
尼瑪!
不是我們變弱了!
是你特麼的變得太強了!
金輪王清楚地記得,
幾天前,他和東方舞在荒山圍攻王超的時候,這小子還只能靠速度逃命!
要不是逍遙王,他早就被兩人碾壓趕走了!
可現在呢?
一招!
一招就把他們兩個人同時凍住了!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東方舞更是羞憤交加。
她想起了自己前幾天還在對金輪王說「這小子怕了」「不足為慮」之類的話,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人家不是怕了,是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裡!
「前……前輩。」
金輪王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中帶著恐懼的顫抖。
「我們……我們其實也無冤無仇,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前輩高抬貴手,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
東方舞也連忙跟著發顫,聲音又急又快:「是啊前輩!我們以後再也不敢和您作對了!真的!我們發誓!
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求您放過我們!」
兩人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八轉強者的尊嚴了。
面對這種隨時可以取他們性命的存在,尊嚴算什麼東西?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陳安看著兩人狼狽求饒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想要活命也行。」
金輪王和東方舞的心同時提了起來。
「一會沈正偉要是出現了,」陳安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們對他動手,我就放了你們。」
此話一出,兩人渾身一顫。
對沈正偉動手?
天吶!
那也是一個神人啊!沈正偉可是龍騰部五組的組長,八轉中後期的強者!
整個天厄州誰敢對他動手?
可……
兩人偷偷用餘光看向陳安。
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寒霜之氣還沒有散去,那股靈氣的純度他們切身感受過!
比沈正偉的更加純粹,更加凝練,更加恐怖!
再加上剛才那招無聲無息的偷襲,他甚至感覺沈正偉可能都沒有這個年輕人強!
金輪王苦澀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前輩……我們可以發誓,沈正偉要是出現了,我們定會對他動手。
但您到時候可要救我們啊!我們兩個……豈是沈正偉的對手?」
東方舞也連忙跟著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柔媚。
「是啊前輩,我們絕對聽從前輩的話,和您站在一條戰線,一致對他!」
陳安淡笑一聲,手指輕輕一彈,兩道霜氣從兩人體內無聲散去,經脈中的冰封瞬間消融。
金輪王和東方舞的身體同時一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行。」陳安看著他們,語氣隨意得很,「到時候你們先動手。
只要你們聽話,我會在他出手之前,把他滅。」
聞言,兩人心中又是一震。
滅沈正偉?
這麼大的口氣嗎?
可是……真的能行嗎?
金輪王和東方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無奈。
這兩個人,他們哪個都得罪不起。但現在命在王超手中,他們也別無選擇,只能恭敬地臣服,畢竟保命最重要。
「我們……我們全聽前輩的!」金輪王低著頭,聲音沙啞。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放鬆警惕的瞬間,陳安忽然動了。
九陰真經!
攝魂大法。
他的雙眸中泛起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芒,靈識如同一道無聲的洪流,順著目光湧入金輪王和東方舞的識海。
兩人的靈識本就不如陳安高深,再加上剛才被天霜拳凍結經脈,心神失守,此刻的防禦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呃……」
金輪王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隨即重新站定,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傀儡,靜靜地站在原地。
東方舞也是如此。
她那雙原本還帶著恐懼和算計的眼睛,此刻變得一片呆滯,如同兩口乾涸的枯井。
陳安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技能還真不錯。
九陰真經中的攝魂大法,對於靈識低於自身的目標,可以進行精神操控,持續時間受內力消耗的影響。
金輪王和東方舞雖然都是八轉初期的強者,但靈識只有2500不到,而他的靈識已經逼2900,操控起來毫不費力。
而且,消耗的內力也不算多。
以他九陰真經狀態下每秒恢復50點靈氣的速度,這點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走吧。」陳安轉身朝著古劍山莊的方向走去,邊走,他的身份邊切換成王超的身份和模樣。
金輪王和東方舞如同兩個影子一般,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神色木然,亦步亦趨。
…
古劍山莊的正門前,守夜的弟子遠遠地就看到了三個人影從山道上走來。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仔細辨認,臉色頓時一變,連忙轉身跑進莊內通報。
不多時,易輕顏帶著幾個貼身侍女匆匆趕到了前廳。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髮髻高挽,眉目如畫,只是此刻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和困惑。
金輪王和東方舞這幾天一直在山莊外圍徘徊,她雖然不確定對方的目的,但那種隱隱的威脅感讓她寢食難安。
現在這兩人竟然直接上門了,她必須小心應對。
可當她走進前廳,看清眼前的場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金輪王和東方舞站在一個年輕人的身後,神色木然,目光空洞,如同兩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而那個年輕人則大搖大擺地坐在客座上,端起茶盞,正在慢悠悠地品茶。
易輕顏的臉色瞬間僵硬。
「你……你們怎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