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尷尬道:「雄老大,這次真不一樣啊……
這裡只有江浙州,雖然成陽兄不在這裡了,但對方現在面對的是速度極快的雷翎玄鷹。
速度快不說,防禦不弱。
他們殺起來很費勁的,靈氣和身體消耗極大,咱們只需要等到他們虛弱之時,然後一網打盡,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雄震天深吸一口氣。
這個時候不用玄機子說,他也知道,但是他還在擔心王超會不會在附近。
畢竟他們並沒有離王超和靳武軻的戰場多遠。
他也不知道兩人有沒有跑遠。
他只知道王超到現在還沒死,實力不比靳武軻弱啊。
萬一王超和靳武軻就在附近呢?
萬一他們剛上去撿漏,又被盯上了呢?
越放後面,雄震天越是警惕。
主要是,他見識過了王超的恐怖。
…
此時,一群人都屏蔽了氣息,
雄震天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靈識覆蓋著方圓數千米,一遍又一遍地掃過,試圖捕捉任何陌生的氣息。
玄機子蹲在他身邊,手中緊握著拂塵,那張清癯的臉上滿是緊張。
顧青霜站在另一側,墨綠色的長裙在山風中輕輕擺動,手中劍已出鞘,寒光凜冽。
「雄老大,已經等了三個多小時了。」玄機子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附近的靈識波動我都探過了,最近的人也在百里之外。
江浙州那幫人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等他們恢復過來,咱們就沒機會了。」
雄震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過岩石的縫隙,落在遠處山谷中那群忙碌的身影上。
江浙州的人正在圍剿幾隻雷翎玄鷹,那隻紫色的巨鳥渾身雷電纏繞,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狂風和雷暴。
他們已經殺了七隻精英玄鷹,每個人的靈氣都消耗了大半,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雄震天看得心動。
但他還是猶豫。
玄機子看出了他的顧慮,湊近了些:「雄老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但王超和靳武軻那一戰,已經過去好十幾個小時了。
他們要是追過來,早就追過來了。
現在附近一點動靜都沒有,說明他們已經去了別的方向。」
「萬一……」雄震天低聲道。
「沒有萬一。」玄機子搖頭,眼中精光閃爍,
「雄老大,你想想,王超是什麼人?他一個人單刷了幽冥谷,又從靳武軻手底下全身而退。
這種人,目標肯定是八轉中期甚至後期的BOSS,他要出現,早就出現了。」
「他說的對。」顧青霜冷冷開口,聲音如同寒冰,「再拖下去,等江浙州的人恢復了靈氣,我們就徹底被他們踩在腳下了。」
雄震天咬了咬牙。
「動手!」
他身形暴起,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帶著四十多個南河州的高手從岩石後沖了出來。
江浙州的人發現敵情的時候,已經晚了。
「敵襲!!」
入口處放哨的兩個人剛喊出聲,就被雄震天一拳轟成白光。
顧青霜的劍光如同寒霜匹練,將另一個哨兵的頭顱斬飛。
玄機子的拂塵一甩,數百根銀絲化作利刃,將第三個哨兵絞殺成碎片。
「殺!!!」
南河州的人如同潮水般湧入山谷。
江浙州的隊伍瞬間亂了陣腳。
周天磊正在操控長刀牽制雷翎玄鷹,聽到喊殺聲猛然回頭,臉色劇變。
他身材魁梧,濃眉虎目,一身青色勁裝已經被鮮血和汗水浸透。
他的八轉中後期實力在江浙州首屈一指,但此刻他體內的靈氣已經消耗了六成以上。
「雄震天!!」周天磊怒吼一聲,長刀橫掃,刀氣縱橫,將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南河州高手斬成白光,「你竟敢偷襲!!」
他身邊的副手柳瑤臉色一冷。她面容清秀,身穿素白長裙,手持一柄軟劍,身法輕盈如燕。
她的八轉中期實力雖然不如周天磊,但劍法精妙,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趙武!孫月華!守住側翼!」柳瑤厲聲道。
趙武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手持一柄八階下品的巨斧,八轉初期實力。
孫月華則是一個面容秀麗的年輕女子,操控著一柄飛針靈器,同樣是八轉初期。
兩人應聲而動。
趙武的巨斧劈出,斧氣如山,將三個南河州的高手轟飛出去。
孫月華的飛針如同暴雨傾盆,數百根銀針射向四面八方,將試圖包抄的南河州高手逼退。
但南河州的攻勢太猛了。
雄震天八轉中後期的實力碾壓全場。
他一拳轟出,拳風如雷,將趙武轟得連連後退。
顧青霜的劍光如同游龍,纏住了柳瑤
玄機子的拂塵時而出擊,時而防守,將孫月華的飛針一一擋下。
更要命的是那幾隻雷翎玄鷹。
那幾隻紫色的巨鳥被江浙州的人圍攻了十幾個小時,血量已經不到三成。
它們已經殺紅了眼,不分敵我,瘋狂地噴吐雷電。
每一道雷電都帶著恐怖的麻痹效果,南河州和江浙州的人都有不少被雷電擊中,渾身僵直,然後被對手趁機斬殺。
「哈哈哈!」雄震天越打越興奮,一拳轟碎一個江浙州高手的胸口,「江浙州的雜碎們!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周天磊臉色鐵青。
他知道,再打下去,江浙州必敗無疑。
但他沒有退路。
「柳瑤!帶著剩下的人撤!」周天磊怒吼一聲,長刀橫掃,刀氣將衝上來的南河州高手逼退,「我來斷後!」
「老大!!」柳瑤嘶聲道。
「走!!」
周天磊渾身靈氣暴漲,八轉中後期的實力全力爆發。
他的長刀上浮現出青色的光芒,刀氣縱橫百丈,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斬成碎片。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青天斬。
一刀劈出,天地變色。
雄震天瞳孔一縮,連忙後退。
但那一刀來得太快了,刀氣擦過他的肩膀,鮮血飛濺。
「該死!」雄震天臉色一沉。
就在周天磊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那聲音很輕,很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個地方歸我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個年輕人懸浮在半空中。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