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濕的空氣灌入肺腑,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如同悶雷滾滾。
陳安睜開眼的瞬間,靈識已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將方圓三百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傑克站在最前方,手中緊握著那把村長賜予的下品靈器飛劍,
劍身泛著淡淡的寒光,在他的罡氣灌注下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的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的狂傲,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仿佛這一關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麥可站在傑克左側,飛劍已經出鞘,劍身上纏繞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那是他昨天演練飛劍時,將冰系武學與飛劍操控結合的成果。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靈識牢牢鎖定著前方,神情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亞歷山大則閉目凝神,周身靈氣緩緩流轉,
飛劍的演練讓他在昨天的演練中獲益匪淺,此刻全身都散發著一種刺骨的凌厲。
阿托貝爾站在最後,手中握著飛劍,但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幾枚暗器。
他的目光最為冷靜,卻也同樣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四人的氣息比昨日更加強橫,靈識在飛劍的滋養下都有了明顯的增長。
他們看向島嶼深處的目光,就像餓狼看見了肥羊。
「這一次,一定要通關!」傑克握緊手中的飛劍,眼中精光閃爍,
「五把飛劍,五個八轉級別的戰力,我就不信這第九層還能擋住我們!」
「等等。」
陳安伸手攔住了傑克。
傑克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不悅之色:「漢斯,你什麼意思?」
「傑克,先別著急動手。」陳安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我覺得這一層沒那麼簡單,我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想辦法?」傑克嗤笑一聲,將飛劍收回手中,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漢斯,你是不是昨天被那兩個人給嚇傻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飛劍,語氣中帶著一種暴發戶般的得意。
「今天我們可是都有飛劍!下品靈器的全力操控下,絕對能比得過八轉後期的實力!更何況咱們是五把!」
「就是!」麥可也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一絲譏諷,
「五對二,那還能輸?漢斯,你現在怎麼越來越膽小了?」
他說著,也祭出了自己的飛劍。
劍身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只留下一道殘影。
亞歷山大撫摸著手中那柄散發著淡淡寒光的飛劍,嘴角微微上揚:「漢斯,你怕是不知道飛劍的真正威力。
昨天我演練了一夜,這東西的速度和鋒銳,簡直超乎想像。
八轉後期?呵,在飛劍面前,也得暫避鋒芒!」
阿托貝爾也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自信:「村長賜下的靈器,讓我們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修仙者的手段。
那種飛天遁地、千里取首級的快感……漢斯,你難道還不懂嗎?
我們現在只差一步,就能獲得真正的修仙功法,成為世人嚮往的仙人!」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充滿了對陳安的譏諷和不解。
他們此刻信心爆棚,仿佛已經看到了第九層通關後的無限風光。
飛劍在手的他們,感覺自己已經脫胎換骨,不再是凡俗武者,而是半隻腳踏入仙門的超凡存在。
四人更是在昨天的熟練之下,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修仙者的手段。
他們操控飛劍斬斷樹木、劈開岩石、在水面上劃出長長的白色浪花。
那種力量,那種速度,那種隨心所欲的操控感,讓他們欲罷不能。
尤其是傑克,他昨夜幾乎沒睡,一直在熟悉飛劍的操控,那種靈識與劍器融為一體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
他甚至開始幻想,通關之後,村長會如何獎賞他,
他會不會成為一線天第一個真正成仙的玩家!
陳安沒有動怒,反而正色道:「我昨天在島上,除了一直逃跑,還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
他的語氣嚴肅而低沉,讓四人的嘲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我見到了島中央內有一道石壁,石壁上面好像有什麼武功秘籍一般,
很多武林高手都在旁邊觀摩,甚至我還察覺到了三股恐怖的氣息。」
陳安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一字一句道:「比追殺我的那兩人,更強更恐怖。」
此話一出,傑克的眼神驟然一凝,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
麥可三人的神情也是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還有三個BOSS?」麥可失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們並不傻。
一聽到還有更強的存在,頓時對通關的信心降到了谷底。
昨天追殺他們的賞善罰惡二使已經讓他們狼狽不堪,如果不是陳安斷後,他們恐怕全都要交代在那裡。
而陳安說,還有三股比那兩人更強更恐怖的氣息……
傑克突然死死地盯著陳安,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警惕:「那你昨天為何不跟村長匯報?村長若是知道了,就能有應對之法!」
陳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反問道:「若是那三人真是最後的BOSS,哪怕是村長來,也不一定能擊殺。
更何況他還來不了。
所以,告訴他又能怎樣?
還不是沒有辦法?」
「那也總比我們自己去胡亂闖關強!」傑克臉色一冷,語氣中帶著壓迫,
「漢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和村長?
你這種行為,很可疑。」
陳安輕笑一聲,目光平靜地與傑克對視:「傑克,都到了這個地步,咱們明人也不說暗話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村長想幹什麼我不知道,但他對我們肯定沒安好心。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你以為他是靠我們通關第九層?
那萬一我們通關不了呢?
他會對我們怎麼樣?」
傑克眉頭緊皺,心中冷笑!
當然是先把你給廢了!
但他沒有說出口。
陳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村長只會對我一個人動手吧?」
傑克心中一突!
我靠!
他怎麼看出我的心思?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安聲音突然變得幽深:「傑克,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很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