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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藥成!

2026-10-09 23:00:50 作者: 一寸歡喜

  第98章 藥成!

  大藥培育成功之日。

  也是張老蟲出殯之時。

  至於張凌風為何能夠得知野馬嶺大藥培育成功的準確時間,這全賴梁家有意散播,梁家需要通過野馬嶺這株大藥,轉移廣河寺大部分注意力。

  同時張凌風也一直在關注野馬嶺的動靜,以及廣河寺和梁家的動靜,並在深入了解大藥培育成功前的變化等。

  雖然無法看到大藥,只是從大藥房的圖紙上,看到所謂的千人太歲,是一棵長成肉泥一樣的植物。

  但已經清楚大藥的腐臭味非常重。

  將其吞噬後,大藥中的力量,會沖開身體重大關卡,形成法相神光,幫助化勁強者鑄成法相。

  當然並非每一個化勁強者,只要吞服了大藥,就能夠鑄成法相,有時候因為體質根骨或者身體是否存在隱患問題,想要鑄成法相的代價各不相同。

  有些天賦異稟,根骨上佳,體質過人的化勁強者,或許一株大藥就能鑄成法相,而有些人則需要多株大藥,才能鑄成法相,所付出的代價遠超想像。

  看似平靜的白洋縣,此時此刻已經籠罩上了一層肅殺之氣。

  今夜張凌風,張富貴,張富康三人為張老蟲守靈。

  明日就是張老蟲出殯之日。

  「我去茅廁一趟。」

  張凌風對著昏昏欲睡的張富貴說道。

  張富貴眼眶紅腫。

  

  作為最小的孫兒,張老蟲十分疼愛他,張老蟲撒手人寰,對他打擊十分嚴重。嘴上不斷念叨著,自己還未叩關化勁,還未像張凌風一樣獲得解元,爺爺怎麼就突然沒了。

  張富康年長張富貴一歲多點,個頭精壯,先前也是哭紅了眼,此刻已經躺在蒲團上睡過去。

  這些日子三兄弟都沒怎麼睡覺。

  事情繁瑣。

  又沉浸在悲傷中,再強的體質,也有些吃不消。

  張富貴聽到張凌風的聲音,只是微微點點頭。

  張凌風蹲在茅廁內。

  一道黑影在他進入茅廁時,潛入了老張家。

  張富貴感覺自己像是出現了幻覺一般。

  有個黑影掀開棺木,看了眼裡面的人影,他渾身一震,強行睜開眼睛時,發現什麼也沒看到。

  不由得意識到,是連續幾日下來,悲傷過度,加上太過疲憊,而出現幻覺。

  一會後又一道黑影出現。

  昏昏欲睡的張富貴見此情景,更加堅定是幻覺沒錯,哭得雙眼紅腫的他,忍不住道:「是牛頭馬面嗎?」

  黑影看了眼張富貴,一聲不吭,迅速離開老張家。

  前後兩人,一人往廣河寺回去,一人回到了縣城。

  一個政權的存亡與崛起,無論是廣河寺還是梁家,都不可能在這件事情馬虎,張老蟲死的太及時,又太蹊蹺。

  廣河寺和梁家雖然暗鬆一口氣,但也覺得不對勁,不查個清楚,就得專門安排一批人盯著張凌風,這會造成力量損失。

  「張家為了防止屍體腐爛,在張老蟲身上塗滿了黑屍粉,如今幾平變成了人干,雖然

  看不清楚原來模樣,但身高體態和您描述的一樣。」

  「親自質問過李郎中了,張老蟲在干農活的時候中暑,回來休息後,便大病一場,張家的許多勞役也能佐證,張老蟲今年年初就大病過一場,為此還瘦了一大圈。」

  兩個黑影分別出現在法嚴和梁霞面前。

  「明日張老蟲出殯,法會要跟上。」

  「張老蟲是張解元的至親,明日派些人去送行。」

  法嚴和梁霞先後說道。

  黑影點頭迅速消失。

  張凌風從茅廁回來,仿佛沒看到棺木被人動過的痕跡一樣,繼續跪在棺木邊上,為張老蟲守靈。

  次日一早。

  天還未亮,就有街坊鄰居前來幫忙。

  城裡城外的鄉紳,乃至東區內的許多商鋪老闆,一大早便乘坐牛車或者驢車,帶著紙錢白包等,從縣城或者其他村子中過來。


  一起送別張老蟲。




  是一群平時外出替人超度,主修佛法的和尚,態度虔誠認真,十分講究每一個細節。

  梁家也派人過來弔唁。

  送來了一車紙錢,還有許多貢品。

  法會從辰時一刻開始,至申時三刻,隨後才起棺。

  張大作為長子,手持柳棍走在前面,張二喜摔碎喪子盆,張三福手裡抱著一盆子貢品跟在張大張二喜後面。

  張家溝的里吏在前面扔紙錢。

  張凌風,張元,張富貴,張富康,張萍萍等一個個孝子賢孫緊隨其後。

  來自張家溝幾位親堂莽漢為張老蟲抬棺木。

  親屬跟隨在棺木左右兩旁,鄉里鄉親則跟在棺木後面。

  張凌風是張家溝的第一個解元。

  今年張富貴和張富康又都取得乙等功名,老張家在白洋縣已經算是世家,在城外除了廣河寺和皇莊之外,更是首屈一指。

  前來送行的佃農勞役,或者農戶等隊伍一眼看不到盡頭。

  遠遠看去。

  一條充滿詭異氣息的白色長龍,朝著野馬嶺而去。

  野馬嶺上。

  濃郁的腐臭味,吸引了許多烏鴉和禿鷹前來。

  連續三年。

  上空一直都有烏鴉和禿鷹盤旋。

  野馬嶺原本是城外獵人和樵夫,最喜歡去的地方,這裡地勢雖然比較高,但隨著進山和出山的人越來越多,常年累積下,已經走出了一條相對平坦的道路。

  山上樹木旺盛。

  小型野獸,鳥類山雞較為多見。

  一些成熟的獵人,和經驗老道的樵夫,每次都能滿載而歸。

  可自從三年前,梁家在這裡培育大藥後,那股腐臭的味道,仿佛覆蓋住了整座山林。

  加上有梁家封鎖,導致樵夫和獵人都不敢踏入。

  也因此野馬嶺的樹木,此刻長得又粗又壯,上面的植物都愈發鮮綠,不知道的人以為沒有樵夫和獵人的驚擾。

  樹林和植被才恢復生機。

  事實上地上那豐富的養料,滋潤了整個野馬嶺,樹林內長滿了許多平常看不到的低廉藥草,或者野生菌菇等。

  不少樹上都結出了果子。

  但因為無人採摘,都掉落在地上,隨著時間腐爛,被大地和根莖吸收,來年長出更多的野果等。

  周而復始。

  今日野馬嶺的腐臭味達到了頂點。

  出現在上空的禿鷲,黑壓壓的一大群,許多都是從野馬嶺深處飛了出來,每一隻都重達好幾斤。

  不少獵人看得十分眼紅。

  禿鷲喜愛吃腐肉,發育比較快,若是能打下來,可以製作成許多種肉食。

  即便饑荒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但山裡的動物,哪怕是吃人的禿鷲或者狼狗,在老百姓眼中,也是人間美味。

  因為吃過腐肉,就能倖免於難,不會被端到老百姓的桌子上,在大慶朝根本不可能發生。

  饑荒鬧得最凶的時候,甚至發生過人吃人,易子而食的事情等等。

  在饑荒還沒發生時。

  亂葬崗還有狗叫聲和禿鷹的叫聲,隨著饑荒出現後,亂葬崗莫說再聽到狗叫聲,就連那邊的腐臭味,都減輕了不少。

  此時的野馬嶺,梁家派遣重兵把守。

  徐州作為東區差司,帶著黃杰夫,薛長風等差頭差役,駐守在了進山上的關鍵位置。

  山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即便野馬嶺這株大藥,主要是為了吸引廣河寺注意力,但梁家也希望,這株大藥能夠牢牢握在他們手中。

  畢竟培育一株千人太歲,不僅僅要上千名個青年壯丁陪葬,還要有許多人力物力付出。

  說一句價值連城,是一點都不為過。

  若能夠留得住這株大藥,所能換來的錢財,比梁家在一場饑荒賺到的銀兩還要多好幾倍。


  所以無論如何,梁家都會拼命守護。

  法舟,法嚴,法正,等一群來自廣河寺的高手,隱匿在了送葬隊伍中,有人化成了佃農或者勞役,或者混淆在主持法會的沙彌之中。

  又或者偽裝成了地主紳矜。

  甚至裝成了紙人,藏在了紙馬,紙錢袋子等裡面。

  張老蟲就葬在了野馬嶺邊上。

  送葬隊伍綿延不絕,方便法舟等人隱蔽,能夠更輕易接近野馬嶺,減輕不必要的傷亡。

  而這些事情,張凌風仿佛都不知道一樣。

  隨著送葬隊伍靠近野馬嶺。

  法舟,法正,法嚴,乃至永和禪師等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脫離了人群,悄悄進入了野馬嶺內。

  「張老爺流芳千古!」

  隊伍中一個主事人喊道。

  送葬隊伍吹響各種樂器,鼓聲也在這時響起,負責哭喪的人,都在此刻放聲大哭。

  棺槨被抬到了墓穴內。

  親屬跪在墓穴邊上,張大哀嚎撒土,孝子賢孫等,都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孫岩披麻戴孝,不知何時,竟然跪在了張凌風原來的位置上,他將腦袋埋在地上,只留一個背影給眾人。

  張富貴,張富康,張元等人都在啼哭。

  張家後院牛房內一處暗房中。

  一臉枯瘦的張老蟲,此刻啃著徐來意帶過來的貢品,是一個水煮過的豬頭。

  奪權關係到家族存亡。

  由不得半點閃失。

  光靠張凌風一個人的努力,根本不可能成功,需要所有人一起配合,不僅需要有絕對的武力值,更要在許多事情上做到天衣無縫。

  張老蟲是張家的領頭羊。

  奪權這麼重要的事情,豈能沒有他的參與。

  起初得知張凌風想要取締廣河寺,張老蟲被嚇得語無倫次,得知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他只能全力支持張凌風。

  為了矇混過關,幫助張凌風成功奪權,讓廣河寺四周那一片永業田,都屬於老張家的田地。

  張老蟲在去年就裝作身體吃不消,慢慢讓自己瘦了一大圈,不時在農田摔倒,或者出現中暑的狀況。

  給眾人留下他身體大不如前,每況愈下的印象。

  葬禮這一出,是他一手安排的。

  在得知大藥成功的日子後,他就在謀劃這一切,甚至時不時跟人說起,自己要是死了後,就要在了野馬嶺邊上。

  並請風水師位置物色風水寶地。

  還好在野馬嶺邊上,還有一塊確實不錯的風水寶地。

  才讓這場葬禮順利進行。

  不僅能夠減輕廣河寺和梁家的戒備心,還在無形中幫助廣河寺人員,接近野馬嶺。

  讓廣河寺的強者,更輕易剷除掉野馬嶺上面的梁家高手。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病懨懨的,張老蟲吃了不少苦頭,如今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吃了。

  但為了安全起見。

  他一直躲在了牛棚暗房內,除了徐來意和張凌風以及張大之外,沒有人知道他躲在這個地方。

  此時老張家內,除了一些負責做菜,等待送葬隊伍回來吃飯的人員之外,只有徐來意,和二十個在擺放座椅,整理靈堂,打掃衛生的少年。

  他們個個不苟言笑。

  在專注做著手上的事情。

  仿佛是一群受盡苦難,不通人情,只知道聽從東家命令的苦命人。

  他們看起來軟弱無力。

  但徐來意知道,他只需口哨一吹,哪怕眼前有劊子手躺在面前,這群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也會像餓狼一樣撲上去,哪怕牙齒崩掉,也要將對上身上的骨頭啃掉。

  「張家列祖列宗在上!」

  「記住,是張家給了你們第二條命。」

  「你們活著就是為了回報張家。」

  「張家就是你們的一切。」

  徐來意的話,就像是某種獨特的精神烙印一樣,深深烙印在這群少年靈魂中,讓這群少年對外界失去了感知,眼神中只有張家。


  縣城內。

  一輛從廣河寺過來的馬車,載著一個老和尚,朝著梁家而去。

  趕著馬車的人,竟然是龍家武館的館主龍山和。

  在馬車後面,還有一群龍家武館的弟子跟隨著。

  龍江也在其中。

  此時他雙手每一根手指頭,都套著一個鐵鉤,作為化勁強者,他的龍爪手,已經可以拍碎他人的頭蓋骨,甚至直接擊穿對方的腦袋,在對方腦袋上留下血洞。

  有了鐵鉤加持後,他的龍爪手威力倍增。

  細看可以發現,鐵鉤的尖端是黑褐色的,有個針孔,裡面裝滿劇毒,可以在撕開人體血肉後,將通過勁力輔助,將劇毒從針孔中注入對方體內。

  龍家武館背靠廣河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就像是周元孔趙四家糧號,背靠梁家一般。

  此刻,趙山虎,章齊林,元家和孔家高手,也都坐在了梁家之內。

  隨著馬車靠近梁家門口。

  一道道箭矢,終於從四面八方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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