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有所預感。
可當看到那森森白骨,並非都是人類的骨頭,並且那些人類的骨頭,一看就不是青壯年。
神僧還是忍不住嘆息。
並沒有暴跳如雷。
而是道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好手段!」
「嘎吱!」
地板推動。
章齊林他們站立的中間位置,出現了一條密道。
一座假山仿佛是在機械齒輪的推動下挪開。
密道中。
一道身影緩緩從內走出。
身後跟著梁文西,以及好幾個化勁強者。
為首之人,正是梁冠。
如今梁冠氣勢十足,法相神光熠熠,好似乘風騎龍而來,渾身上下充滿上位者那種不可侵犯的壓迫感。
章齊林,趙山虎,周元孔趙四家糧號的高手,乃至梁家聘請的化勁強者,此刻見到梁冠,都忍不住低垂腦袋,向著梁冠躬身行禮。
梁文西也從密道中出來。
手裡端著一口米香味道濃郁的大鍋,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老者,老者只有暗勁修為,卻有多人守護。
「黃金大米。」
神僧念叨道。
梁家的另一株大藥,確實在佛堂之中,只是在佛堂下面。
並且培育的不是千人太歲,而是用黃金大米熬煮成湯,讓梁冠吞服煉化,從而鑄成法相。
用百萬石糧食種植出三千石黃金大米,將其熬煮成一鍋濃湯,這需要成熟的老師傅幫忙,才能夠將三千石黃金大米熬煮成一鍋湯。
顯然身後那名老者就是個關鍵。
神僧清楚梁家留有後手。
只是沒想到。
梁家培育的大藥,竟然是較為困難的黃金大米,正因為道路崎嶇難走,自己才想不到,才能讓梁冠鑄成法相。
這份膽魄和能力,著實令他佩服。
廣河寺四面八方,都是極品水田。
廣河寺這些年的底蘊,用個幾百萬石糧食,培育出幾千石黃金大米並不是難事。
但這些黃金大米要是守住。
同時還要有厲害的熬煮師傅,能夠幫助他熬煮成一鍋濃湯,確保黃金米湯就是大藥,藥效成分不會有半點虛假。
自己沒能做到的事情,梁家做到了。
「老衲想知道,那三千石黃金大米,你們是如何運到白洋縣的?」
神僧清楚白洋縣境內擁有多少極品水田。
皇莊的極品水田最多。
其次就是廣河寺,然後才是梁家。
但無論是皇莊還是梁家乃至他們廣河寺,不知多少年來,都沒有用極品水田培育過黃金大米。
也就是說那三千石黃金大米,是梁家從外面運進來的。
而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神僧忘了,三年前那場虛假的賑災隊伍。」
梁文西說道。
「哦。」
神僧一愣。
隨即雙手合十,向梁文西行禮道:「多謝梁大人解惑。」
章齊林趙山虎等人,也恍然大悟。
三年多前,那虛假的災糧運送進入白洋縣。
他們只知道裡面是沙土。
沒想到那浩浩蕩蕩的糧食隊伍中,竟然藏著三千石黃金大米,連廣河寺也沒有想到這點。
只以為梁家是通過災民搶劫糧食,殺了兩千個壯丁用來培育大藥。
事實上人確實殺了不少。
但第二株大藥,竟然是黃金米湯。
黃金米湯的效果,似乎比千人太歲效果更好,或者比較容易下口,梁冠吃了後,順利鑄成法相。
擁有了皮相修為。
「送神僧去見佛祖。」
梁文西揮手道。
從他們從地下密室中出來,再到與神僧的對話,實際上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無論是梁文西還是梁冠都清楚,神僧力量極強,不能讓他擁有恢復氣力的機會,要連續消耗他的實力,才能夠成功殺了神僧。
這是一場硬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殺!」
一群死士再次衝出來。
「龍少爺,上路去吧!」
趙山虎沖向龍江。
章齊林和周大爺,一起進攻龍山河。
梁冠帶著另外幾個勁力雄厚的化勁大圓滿強者,在死士的掩護下,快速逼近神僧。
梁冠作為梁家最強力量。
先是負責偷襲和干擾。
讓其他化勁強者和死士,有機會繼續消耗神僧的力量,讓神僧因為他的干擾,無法輕易衝破重圍,只能不斷損耗力量。
「張爺!」
「龍家武館和廣河寺的和尚,已經沖入梁家大院,梁家四周被城衛軍團團圍住。」
「裡面的喊殺聲震耳欲聾,被抬出來的屍體,堆成了山!」
……
此時張凌風已經帶著木盒子,從野馬嶺下來。
天色已經變黑。
他們一行人兵分兩路,一路前往梁家,一路來到了廣河寺。
張家溝哀樂不停。
戲要演夠做足。
神僧雖然帶走了大部分精銳力量。
但廣河寺財富無數。
不可能將所有強者都帶走。
所以郭威,鄭老,徐海洋這些化勁大圓滿強者,跟著張萍萍來到廣河寺。
薰風堂上百號人將廣河寺圍嚴嚴實實。
郭威,鄭老,徐海洋這三個化勁大圓滿的強者,直衝廣河寺寶庫,魏合,劉豐,陳三石三人守在張萍萍邊上。
張萍萍命令薰風堂幫眾,將那些想反抗的沙彌全部殺掉,束手就擒,沒練過武,只懂念佛的人,都捆綁起來。
「砰!」
郭威三人很快就遇到了抵抗。
寺廟中還有兩個老和尚守著。
都是化勁強者。
見到郭威他們殺過來,還以為郭威他們被梁家收買了,根本沒有廢話,可惜三個打兩個,勝算在郭威他們這邊。
更何況郭威三人都是狠辣之輩。
三人聯手成功殺了那兩個老和尚。
但三人也都受了傷,需要及時調養。
「有勞義父和鄭師傅以及徐師傅。」
張萍萍帶著人進來說道。
「吳師兄,富貴,富康!」
張萍萍喊道。
「小師姐。」
「姐姐!」
吳雲,張富貴和張富康,迅速竄到身前。
「帶著你們師父,去縣城梁家,要快!」
張萍萍吩咐道。
「是!」
三人沒有怠慢。
甚至早就安排好了餵飽糧草的馬匹,在廣河寺門口等候。
郭威,鄭老,徐海洋三人面面相視,內心極為不甘,好不容易殺到廣河寺,將所有厲害的禿驢給殺乾淨了。
眼看著就能夠將廣河寺多年積攢的寶貝據為己有。
哪想看都還沒看一眼,就要被張萍萍送回縣城內。
想到張凌風。
三人無可奈何。
只能迅速離開,騎著馬往縣城趕。
「之前說好了,我給的那十五萬兩銀子,至少是雙倍奉還。」
鄭老騎上馬後,對著郭威說道。
「我可是拿出了二十萬兩銀子。」
徐海洋說道。
「廣河寺和梁家那麼多財寶,難道還怕這點銀子我徒兒給不了?」
郭威心裏面也沒底,卻裝作鎮定道。
「師父,郭師傅,徐師傅,我哥做事一言九鼎,絕對不會戲弄大家,今後還需要你們三位,幫助治理白洋縣。」
張富貴說道。
「咱們也快點去,也許我哥正等著咱們去幫忙呢!」
張富康提醒道。
「好!」
眾人不敢多言。
騎著馬往縣城跑過去。
此時天已黑。
老張家和張家溝路邊有許多火把在燃燒。
徐來意見到張富貴和張富康騎著馬,帶著郭威幾人,朝著縣城那邊衝去。
「噹噹!」
「噹噹噹!」
也在這時,廣河寺那邊傳來鐘聲。
先是同時敲了兩下,然後又響了三下。
徐來意神色激動。
知道廣河寺已經被薰風堂拿下。
現在就等著縣城內傳回來好消息。
若是好消息。
張家上下皆大歡喜。
若是壞消息,他就帶著人,第一時間離開,能活多少就活多少。
為此需要讓張老蟲出來做準備。
「老爺!」
他來到牛棚叫喚了幾聲。
「你這邊叫喚啥?」
王金山過來說道。
如今張王兩家成為親家,王芳嫁給了張凌風,他經常來張家走動,張老蟲過世,他也跟著忙活了好幾天。
剛準備回家躺下休息,見到徐來意在牛棚瞎使喚,不明所以便詢問道。
「我叫我老爺出來。」
徐來意隨口說道。
他迅速跑開,還要去安排好其他事情。
若是壞消息傳來。
他需要讓張家飼養的死士,分成幾個隊伍,將張大夫婦,張二喜,張三福,張老蟲他們這些人,第一時間送出白洋縣境內。
分不同的路徑逃亡。
「你老爺都死了。」
王金山提醒道。
徐來意沒有理他。
「你是在叫這頭黃牛吧!」
王金山看到牛棚內,一頭老黃牛正在吃草,是張老蟲經常餵養的那頭。
「老傢伙,你家老爺死了,你知道嗎,看你還吃哪麼香,是什麼也不知道啊?」
王金山拍著老黃牛的腦袋說道。
「嘎吱。」
老黃牛後面的地板被掀開。
地板上對著雜草。
地下這條通道,是進入牛棚身後暗房的唯一進出口。
張老蟲在裡面多了好幾天,憋慌,雖然吃的東西管夠,這幾天胖了不少,但缺少陽光,加上又是夜黑風高從地上爬出來。
於是王金山看到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畫面。
只見張老蟲嘴裡啃著一塊骨頭,像是從鬼門關爬出來一樣,嚇他張大嘴巴啊啊啊啊想要叫出聲,卻怎麼也叫不出來。
整個人像是完全僵住了一樣,褲子都濕了。
眼睛瞪老大,一直看著張老蟲。
「老夥計,這些天委屈你了。」
張老蟲摸了摸老黃牛。
對著一旁的王金山,根本懶理會。
將一把水草塞給老黃牛吃,老黃牛在他身上蹭了蹭,張老蟲才滿意的笑了笑。
然後才捏了捏王金山的臉頰,最後將王金山下巴的幾根白鬍子,狠狠拽下來。
「啊!」
王金山終於疼叫出聲。
想起張萍萍和張成武現在的處境,張老蟲看著王金山有些於心不忍,道:「白洋縣要變天了,要是這天變成了,那今後就是我們張家說了算,你要是有福之人,今後就跟著老張家享福,你要是厄運纏身,那也別怪我們張家。」
張老蟲清楚變天能否成功,看縣城內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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