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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會試

2026-10-12 20:10:36 作者: 一寸歡喜

  王金山是張凌風的老丈人。

  他的葬禮就好像當初張老蟲下葬一樣隆重,前來送行的人絡繹不絕。

  「這些年在劉府那邊,委屈你了。」

  張凌風和王芳一起為王金山守靈。

  「不委屈。」

  王芳蹲在一旁燒紙。

  「自從你向劉府通風報信,阻止金木生奪權成功,劉夫人對我便大有改觀,我也知道了許多以前所不知道的事情。」

  王芳說道。

  「說一說。」

  張凌風走過去,夫妻倆蹲在一旁,將一張張紙錢,扔進火盆內,確保王金山下去後,財路亨通,不會被路上小鬼刁難。

  「端木家管理南城十八座縣城,與當初梁家利用周元孔趙四家,控制住各大糧號有所不同。

  周元孔趙四家雖然和梁家緊密相連,但幫助梁家奪權,是像你當初那樣控制郭師傅等人一樣,讓他們被迫加盟。

  劉關章李四家對端木家則忠心耿耿,一榮俱榮,爺孫幾輩子弟,都效忠於端木家,誰要是想要顛覆端木家,誰就先拿下劉關章李。

  其次四家的關係,比周元孔趙四家更加緊密。

  你讓葉凡通知金木生想要取締劉家時,劉夫人前腳剛讓劉將軍等人前往青陽縣平亂。

  後腳,關章李三家人員,便主動找到了劉夫人,想要幫助劉將軍剷除金木生。

  也就是說。

  就算金木生能夠取締劉家,或者脫離劉家管控,關章李三家,也不會坐視不管,會幫著劉府對付金木生。

  他們四家關係緊密,圍繞著端木家互幫互助,若沒有絕對的實力,無法將他們之間的紐帶斬斷。

  若要脫離劉府控制,或者取締劉府,還要有讓關章李三家心服口服的實力。

  而他們四家實力差不多。

  無論誰取締了劉府,或者脫離了劉府控制,都會導致局面失去平衡,就算三家人員無話可說,端木家也不會坐視不管。」

  王芳緩緩說道。

  「端木家,不希望南城境內,再次出現一個肉相強者,哪怕這個人,能夠聽從他們管制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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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擲地有聲的說道。

  張凌風默默為王金山燒紙。

  腦子飛速轉動。

  說道:「如此說來,任何一個肉相強者,都能夠給端木家帶來不少麻煩,至少端木家,還無法輕易壓制住任何一個肉相強者。

  上次端木朝陽能夠輕鬆殺了金木生,主要是因為金木生剛鑄成肉相,根基未穩,加上在劉寒等人手中消耗極大。」

  「應該是,一個修煉有成的肉相強者,絕非劉寒五人能夠抵擋了,如此恐怖的實力,端木家豈能不懼。」

  王芳雖然不懂武道。

  卻聽張凌風講過,法相之中,一重法相一重天,一重更比一重難,連位高權重,頗受端木家信任的劉府,都無法出現肉相強者。

  可見想要鑄成肉相多麼困難。

  倘若眼皮底下真有人,鑄成肉相,讓端木家都不易察覺,那對於端木家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即便此人效忠於端木家,端木家也放心不下。

  人一旦擁有更高等級的實力,享受到了實力帶來的各種變化,就會按捺不住,不斷想著改變自己的處境。

  最終被欲望迷失心智。

  稍有不慎,就會給端木家帶來巨大損失。

  張凌風算是明白了。

  鑄成肉相對於端木家來說是禁忌。

  若是自己鑄成肉相,一旦讓端木家察覺,便會被視為,擁有威脅到端木家權力地位的存在。

  就好比之前在廣河寺,倘若神僧知道他鑄成法相,也會第一時間殺了他,不會繼續給他發育的時間。

  什麼鑄成肉相,脫離劉府管控,或者取締劉府,到端木家的重視,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若自己真能取締劉府,端木家也不會允許他這樣做,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

  端木家和劉關章李四家,就像是一個穩定的權力中心,無論誰闖進去,都會讓這股力量失去平衡,導致另外幾家出現應激反應。


  所以要麼安分守己,守著白洋縣這些極品水田,逢年過節,給劉府上供,每年將大半收益分給劉府,討劉府和端木家歡心。

  否則取締劉府,就是取締端木家,因為端木家不會答應他取締劉家。

  而端木家在南城根深蒂固。

  十八座縣城資源,都掌握在端木家和劉關章李四家手中,張凌風就算能夠殺了端木朝陽,將端木家的高手全部殺掉。

  短時間也無法控制住整個南城,讓所有人都聽命於他。

  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夫人,覺我該怎麼做?」

  張凌風詢問道。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成,就像是上一次奪權一樣,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王芳道。

  「我知你不甘心守著白洋縣這種小地方,但從白洋縣走出去,就是整個南城,你所面對的敵人,遠不是之前的廣河寺和梁家可以比擬。

  更不可能出現,讓你渾水摸魚,成功取締端木家,讓劉關章李四家都主動俯首稱臣的局面。」

  王芳抓住張凌風手腕。

  「我與成武生死是小,自從我帶著他走進劉府,就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我希望你能帶我們娘倆回來。

  但我同樣希望,今後住在張家的人,是劉夫人他們。」

  王芳將手裡的紙錢都扔進火盆裡面,從後面抱住張凌風,將腦袋靠在了張凌風背上,輕聲細語的說道。

  張凌風清楚,無論是他還是王芳,都不是甘願平凡,任人欺凌的人。

  儘管因為金木生的事情,自己到劉府賞識,王芳和張成武在劉家也受到了各種優待,但既然是人質,便受人制衡,哪來的痛快一說。

  一百零七道疤痕,無論是張凌風還是王芳都記憶深刻,不可能忘記。

  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

  強權就是公理。

  在端木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張凌風和王芳只能小心謹慎的走好每一步。

  張凌風揉搓著王芳手背,說道:「夫人說對,要麼不做,要做就萬無一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倘若真的失敗了,也是我心甘情願,不會責怪夫君。」

  王芳緊緊抱著張凌風,閉著眼睛說道。

  張凌風點著頭。

  兩人分開後沒多久,鐵樹送來了米粥,兩人喝完後,繼續跪在靈堂為王金山守靈。

  「這段時日,我聽劉夫人說起,端木家想要召集十八縣首腦,在南城聚會,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夫君早做準備為好。」

  王芳提醒道。

  「南城聚會?」

  張凌風始料未及。

  後背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在王芳和張成武被劉府的人送回來,為王金山送最後一程時,張凌風還以為自己完全到了劉府信任。

  可以肆無忌憚地鑄成肉相。

  假使自己鑄成肉相,在南城聚會中暴露修為,若沒有絕對碾壓端木家的實力,那肉相修為,只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常人鑄成任何一重法相,都是關卡重重,他卻只需等待時機成熟,利用丹藥等其它東西縮短時間即可。

  不至於像金木生一樣,為了鑄成肉相,而罔顧所有問題,甚至拋妻棄子,哪怕看著老母親被端木朝陽一腳踢爆,也只想著逃走。

  大慶王朝,有一套嚴苛的制度,阻礙人們成為法相強者,阻礙每一個法相強者獲晉升,為此每一次晉升,都有巨大的誘惑。

  好不容易觸摸到,沒有幾人能夠拒絕了。

  想當初郭威即便沒有前三甲的功名,誤以為張凌風擁有輔助修煉的功法鑄成法相時,也是按捺不住,想要從張凌風身上奪取機緣,師徒倆差點反目成仇。

  金木生正是因為看到了鑄成肉相的希望,才念念不忘,甚至鋌而走險。

  但張凌風不同。

  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想要什麼時候鑄成肉相,就什麼時候鑄成肉相,不必急於一時,而招來殺身之禍。

  唯一讓他感到無奈的就是,白草心經是鑄成肉相後才能夠修煉。


  一百二十年修成,補貼六十年,實際還要六十年,需要多少丹藥,才能夠將時間縮短為自己能夠接受的範圍內,張凌風現在還不而知。

  但南城聚會,十八縣城首腦齊聚,端木朝陽肯定會現身,甚至還有可能,看到端木家的其他強者。

  若是讓端木家知道自己擁有肉相修為,那將危在旦夕。

  「對,劉夫人不願意多講,只說這是關係到南城,和端木家的事情,每個人都不能缺席。我隱約覺,這場聚會,就像是當年梁家舉辦糧戰一樣,將縣城內的各大糧號聚在一起,想要從中獲巨大便宜。」

  王芳推斷道。

  「上次是因為鬧饑荒,梁家想要獲更多的糧食,白洋縣和其它縣城一樣,每年固定時間,都向南城上供,沒有幾人敢剋扣例錢。

  突然舉行南城聚會,也許和端木朝陽,想要鑄成血相有關。」

  張凌風推斷道。

  血相是第三重法相,也是下三品法相中最強的境界。

  五年前。

  端木朝陽輕易就將根基未穩的金木生斬殺。

  五年時間過去,只怕修為已經達到了肉相巔峰水準,可以開始籌劃鑄成血相。

  「端木家能夠控制住南城,顯然有他的道理。」

  王芳感嘆道。

  夫妻兩人都清楚,一旦端木朝陽鑄成血相,張家可能就一直守著白洋縣了,直至有朝一日,張家的實力超越端木家。

  比如張凌風的實力,比端木朝陽更強。

  在系統的補貼下,張凌風並不擔心,自己無法鑄成肉相或者血相。

  但比較麻煩的是,在猥瑣發育的時候,不會被人輕易發現,尤其是不會被端木朝陽察覺。

  張凌風發現自己對肉相和血相這兩重的力量了解,可謂是一無所知,不清楚肉相強者,能否瞞住他人的感知。

  比如上次端木朝陽拍他肩膀的時候。

  那股輕而易舉滲透進來的力量,若是自己是肉相強者,對方是不是能夠一下子發現他的修為。

  倘若端木朝陽鑄成血相,是否能夠憑藉境界優勢,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實力深淺。

  這些張凌風都好好摸索下。

  夫妻倆為王金山守靈三日。

  王金山葬在了張老蟲原先挑選的那塊風水寶地邊上。

  葬禮結束後,王芳又住了兩天,給王金山過完頭七後,才在劉府的化勁強者接送下,乘坐遊船回到了南城。

  一個月後。

  關於南城聚會的消息,終於從劉府那邊傳來。

  劉府要求張凌風隨同吳勇,喬三通和左山合三人,在一個月後,抵達南城,參加聚會。

  到時十八縣城首腦齊聚端木家。

  他們抵達南城後,先在劉府住下。

  張凌風當晚就召集了張萍萍和郭威葉凡等人,商量這件事情。

  「師父覺這場聚會的目的是什麼?」

  張凌風詢問道。

  郭威的實力雖然不如他,但見多識廣,年輕時候行走過江湖,到過南城,甚至去過青州遊歷,或許會有獨到見解。

  「可能是以前咱們身份太低了,幾乎從未聽說過,端木家召集過十八縣城首腦的事情。」

  郭威皺著眉頭。

  「但端木家既然舉辦這場聚會,肯定是有任務分配到你們頭上,也許要出點血。」

  郭威補充道。

  「如果是分配任務,直接讓劉關章李四家知會一聲即可,幹嘛把大師兄叫到南城去?」

  葉凡疑惑道。

  「怕是這件事情不簡單,需要端木家親自出面,大夥才不會推三阻四。」

  張萍萍分析道。

  「劉府看似控制住了白洋縣和另外三個縣城,實際上主要事情,還是端木家說了算,也許端木家已經分配好了任務,讓劉關章李四家去執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才把你們都叫過去。」

  陳慶說道。

  「如此大費周折,我想定是和端木朝陽鑄成血相有關。」

  張凌風的想法和眾人一樣。


  「想要鑄成法相,可沒有那麼容易。」郭威道:「我年輕時候到青州遊歷,曾聽人說過,法相有層層限制,不僅是大藥限制,還要有朝廷的許可。

  就好比鑄成皮相一樣,也要獲前三甲功名。

  端木家應該也是如此!」

  「師父的意思是?」

  張凌風眼睛一亮。

  「召集你們前去南城,幫助端木朝陽鑄成血相的事情,應該八九不離十,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他們端木家和劉府,想讓你怎麼幫端木朝陽,只怕不是單純出些銀子那麼簡單。」

  郭威思索了下道。

  要是張凌風垮了他們也會有麻煩,無論是師徒情,還是利益關係,郭威都不希望張凌風出現麻煩。

  「師父可知道,要怎樣才算獲朝廷許可,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

  張凌風比較在乎這點。

  「會試前三甲!」

  郭威道。

  張凌風神色難看。

  鄉試是各縣之中的一種考核。

  會試則是各大城之間的考核,舉辦的時候,是幾座城的法相強者一起參加,地點不固定,在郡城內挑選。

  青州郡,一共有十二座城。

  以東南西北四城為主,剩餘八城,地理條件和經濟狀況都比較差勁,每年能夠給青州郡府帶來的收益,加起來都不如四大城總和。

  「倘若沒有獲前三甲功名,私自鑄成血相會怎麼樣?」

  張凌風又問道,但實際上他內心早有了答案。

  「自然是死罪一條!」

  郭威道。

  「這麼說來,端木家召集我們前去,是想讓我們十八個人,在武考現場為他擋拳,幫助他獲前三甲功名,獲鑄成血相的資格。」

  張凌風嘆息道。

  朝廷為了控制法相強者,確保每一個法相強者都能夠效忠於朝廷,設立了各種限制,不僅控制住各項大藥,還有許多嚴苛限制。

  若不到朝廷的允許,私自鑄成法相,輕則死罪一條,重則全族抄斬,甚至株連九族。

  情況和當初鑄成皮相一樣,需要獲前三甲功名。

  一重法相一重天,一重更比一重難,所出現的關卡,不僅僅是大藥和資質問題,還有來自朝廷的限制。

  朝廷的規矩,就是天條,觸犯者死!

  只是張凌風,如何能夠在端木家眼皮底下獲會試前三甲,若是有那樣的實力,不等自己鑄成血相,只怕整個張家已經被夷為平地。

  所以這次過去,只是單純的為端木家擋拳。

  自己決不能想著在會試中獲前三甲功名,自己沒有這個能力,端木家也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當然是不是去為了給端木家擋拳,目前只是眾人的猜測而已,具體如何,等到了南城才清楚。

  時間匆匆。

  轉眼一個月過去。

  張凌風帶著姐夫陳慶和葉凡兩人,一同趕往了南城,三人提前幾日出發,乘坐遊船,順著九龍江而下。

  比約定時間提前三天,抵達南城,順利住進了劉府。

  提前到來,是為了避免路上趕路太著急,加上住在劉府,能夠和妻兒團聚,也能早點弄清楚,這次端木家召集眾人前來的目的。

  同時自己對王芳和張成武越重視,劉府看到了,也能愈發放心。

  為此張凌風特地帶著許多東西過來,來到劉府,見到劉寒和劉夫人後,便和王芳以及張成武呆在一塊,整日形影不離,一副難分難捨的樣子。

  「這位是楊妹妹,來自青陽縣。」

  王芳向張凌風介紹道。

  吳勇在劉府的支持下,成為青陽縣的主人後,妻兒也留在了劉府,王芳一直在接觸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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