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快馬加鞭,從東城趕往了南城。
在隊伍出發前。
端木家大院,已經有兩批人員,先後朝著南城趕過去。
一批是端木家的人,一批是劉寒的人。
端木家的人想把端木朝陽,獲會元身份的事情,告訴端木老祖,劉寒則是要把張凌風鑄成肉相,並獲前三甲的消息,告訴自己夫人。
兩批人馬日夜兼程。
都在最短的時間內,相繼趕到南城。
端木老祖這次對端木朝陽獲前三甲功名,志在必,信心滿滿,但能夠穩穩獲會元身份,也是有些出人意料。
「張凌風!」
「白洋縣!」
「能有這份忠心,倒是可以給點恩惠。」
「狂吞回元丹,狂飲靈蛇血,哈哈,原來是個莽撞人,也是傻人有傻福。」
端木大院內有一片小竹林,竹林內有一個老者,像是農夫一樣,在編制簸箕,聽著手下人員的回報,忍不住呵呵笑道。
劉府。
「夫人!」
劉寒的親信,一路朝著內院跑進去。
「咯咯!」
此時,王芳和吳勇、喬一鳴、左思南三人的夫人一起逗著劉夫人咯咯笑。
下人跑進來。
劉夫人收住笑聲。
「幾位妹妹等我一下。」
劉夫人看到是從東城那邊跑回來的人,內心明白是劉寒有重要的事情傳回來。
她內心有幾分緊張。
劉寒是端木朝陽的擋拳人之一。
能否平穩落地,既為端木朝陽擋拳成功,又能保證身體不留下致命傷勢,比如不留下重大隱患,是她最關心的事情。
此時王芳也屏住呼吸。
內心清楚,這次擋拳對張凌風來說也至關重要。
若是出現了問題,劉寒的人,肯定會把消息一併帶回來。
是福是禍,誰也躲不過去。
「稟告夫人,端木公子成功獲會元身份,劉將軍和章將軍都沒能挺進第三輪,兩人都受了內傷,但劉將軍說,只需丹藥和補湯維持,就能確保修為不倒退,能夠一直維持在肉相水準。」
親信阿虎說道。
「太好了,差點把我嚇死了。」
劉夫人拍了拍胸口,長長呼出了口氣。
端木朝陽成功獲會元身份,端木家就不需要在會試武考上繼續折騰下去,劉關章李四家也會隨著端木家到壯大,而獲恩惠。
正所謂水漲船高。
同時更加令她激動的是,劉寒雖然受了傷,卻可以依靠丹藥和補湯維持修為,不會失去肉相實力,這說明傷勢在可控範圍內。
只是無法繼續獲晉升罷了。
王芳注意到了劉夫人的表情,內心不由一沉,劉夫人越高興,說明情況對劉家有利,對劉家有利,那就是對張凌風不利。
但王芳並沒有聲張,繼續坐在那邊,和吳勇、喬一鳴、左思南三人的夫人一起聊著女人之間的事情。
「這回會試武考已經結束,想必是傳回來那邊的消息,不知道張夫人,吳夫人,兩位夫君可還安好?」
左夫人幸災樂禍。
「上次我家公公差點死在擂台上,聽說會試武考比起鄉試武考兇險好幾倍,兩位儘早做打算。」
喬夫人跟著附和道。
「兩位妹妹,莫要胡言亂語,我夫君和張大哥,都是有福分的人,這次不僅能幫助端木公子獲前三甲功名,兩人也會相安無事。」
吳夫人放下針線說道。
「王姐姐也是這樣認為嗎?」
左夫人看向心不在焉的王芳。
他們四人中,王芳和劉夫人接觸的時間最長,加上張凌風舉報金木生有功,深劉夫人喜愛。
平時左夫人和喬夫人,面對王芳都要謹慎些,每天王姐姐王姐姐叫個不停,同時吳夫人也擁護王芳,導致左夫人和喬夫人兩人只能被動以王芳為首。
如今武考結束。
張凌風和吳勇可能落和喬三通和左山合一樣的下場,為此兩人說話都變不客氣起來。
「莫說你家公公,哪怕是你夫君一起為端木公子擋拳,也是凶多吉少,但我夫君與吳先生不一樣,他們吉人自有天相。」
王芳有些心煩道。
劉夫人臉上的笑容,讓她感到不安。
「你胡說什麼,別忘了,你家張凌風,原先只是個泥腿子,苟活在張家溝的小地主……」
左夫人起身呵斥。
「聒噪!」
王芳怒道。
劉夫人快速走回來。
腦海中還在迴蕩阿虎說的話。
「將軍讓我告訴夫人,張凌風在端木公子的幫助下鑄成肉相,並獲第三甲功名,如今已經成為了端木公子的左膀右臂,將會到端木家重賞。將軍讓夫人照顧好王芳妻兒,等他們跟隨端木公子回來後,讓夫人親自護送王芳妻兒回白洋縣。」
這段話,讓劉夫人都蒙了。
整個人都傻了。
張凌風竟然鑄成了肉相。
還獲前三甲功名。
並將到端木家封賞,成為端木朝陽的左膀右臂。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是要騎在他們劉家頭頂上啊!
劉夫人內心憤恨。
但能夠幫助劉將軍維持整個劉家的存在,她的聰明才智,不弱於王芳,越是憤怒的事情後,越清楚應該保持冷靜。
決不能在這關鍵時刻,做出影響到整個劉家未來的事情。
於是她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王芳見到這一幕。
起初還以為劉夫人是衝著自己來的,畢竟劉夫人剛從親信阿虎口中,聽到了讓她一開始鬆口氣的消息。
此刻表情驟變。
難道是張凌風起義沒成功,反而激怒了劉府。
「啪!」
左夫人只覺一陣風吹來。
剛轉頭,便瞧見劉夫人一巴掌扇呼過來,將她都給扇蒙了,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六人抄起木凳,又狠狠砸在了左夫人腦門上。
接著又一凳子,砸在了喬夫人的腦袋上。
「啊啊!」
左夫人和喬夫人兩人頭破血流,倒在了地上,看到從額頭上滑落的鮮血,兩人都在尖叫。
「不想死的就給我住口。」
劉夫人咬牙道。
左夫人和喬夫人滿頭是血,卻不敢再多叫一聲。
劉夫人扔掉手中的木凳。
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抓起王芳的手,說道:「恭喜妹妹,賀喜妹妹,阿虎剛剛說,公子成功獲會元身份,妹妹的夫君張貢士,不僅獲前三甲,還在公子的幫助下鑄成了肉相。今後你們張家,就和我們劉家一樣,成為公子的親信,等我夫君和張貢士回來,我會親自護送妹妹一家子回到白洋縣團聚。」
「嚇著妹妹了吧,妹妹請坐!」
劉夫人在控制自己的聲音,硬生生擠出笑容說道。
王芳見到左夫人和喬夫人受到如此嚴厲的處罰,便意識到情況有變,該不會有喜事傳來,只是沒想到竟然達到這種程度。
張凌風不僅鑄成肉相,還是在端木朝陽的幫助下做到的,是名正言順,並且還獲第三甲身份,從解元成為了貢士。
前三甲那是端木朝陽,上一屆都無法獲的功名,王芳內心對比了下,便知道,這前三甲有多難以獲。
張凌風肯定吃了很多苦。
想到自己,不能在關鍵時刻幫到張凌風,王芳內心不免充滿愧疚,忍不住委屈起來,眼淚不停落下。
「妹妹怎麼哭了,這對妹妹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
劉夫人急忙為王芳擦拭眼淚。
「我是在為我夫君高興,也在為劉將軍和夫人高興,今後咱們情同姐妹,夫人要是有用著的地方,請儘管直說。」
王芳平復情緒道。
「有妹妹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劉夫人一臉感動。
「夫人,不知我夫君如何?」
吳勇的女人急切道。
「相安無事,妹妹勿慌。」
劉夫人道。
「謝天謝地,謝謝劉將軍,謝謝劉夫人。」
吳夫人激動道。
「兩個蠢貨,竟敢詆毀張貢士,還要王妹妹不與你們計較,否則定要撕爛你們的嘴臉。」
劉夫人對著已經傻眼的左夫人和喬夫人說道。
兩人坐在地上,手上雖然還捂著腦袋上的傷口,心卻跑到九霄雲外,兩人只覺大禍臨頭,只怕將給自家男人帶來禍端。
張凌風和劉寒一樣鑄成肉相,並且獲前三甲功名,連劉寒都沒有這份殊榮,可想而知,今後張家在南城的地位如何。
「夫人,我們錯了,我們罪該萬死!」
「請夫人饒恕。」
左夫人和喬夫人急忙挪到王芳面前跪下磕頭,腦袋上的鮮血滴在地上,兩人都不敢去捂著傷口,任由鮮血直流。
「劉夫人已經替我懲戒你們,今後莫要胡亂嚼舌根,為自己和自己夫君惹來禍端。」
王芳也是無語。
左思南和喬一鳴,怎會找這樣的蠢貨當妻子,在事情沒有定數前,哪怕再胸有成竹的事情,也要等成功後才能拿出來說。
這點王芳和張凌風一樣。
上次就算提前想到,喬三通和左山合兩人不會有好下場,兩人的夫人,很快就會離開劉府,她也不曾詆毀過二人。
不會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惹人反感,倘若真要做了,那就一定要落石成功,讓對方沒有翻身之日。
可惜兩人道行太淺,在不該幸災樂禍的時候幸災樂禍,相信這一次會讓兩人長記性,再也不敢胡言亂語。
次日中午,端木朝陽終於帶著張凌風等人,從東城一路趕回南城,南城端木家知端木朝陽獲會元身份,宗族所有人員都在城門口迎接。
劉關章李四家的夫人和領頭羊,也在城門口迎接。
王芳帶著張成武和張有成,也跟隨劉夫人,來到了城門口,遠遠便看到,端木朝陽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張凌風,沈俊雄,賀肖岩,章飛,劉寒這五人緊隨其後,最後才是吳勇等另外六個皮相強者。
鐵樹背著羊皮壺,也騎著馬跟在吳勇邊上,因為張凌風的關係,此刻吳勇對待鐵樹都有幾分客氣。
端木朝陽在城門口外下馬。
張凌風他們也紛紛從馬背上下來。
端木朝陽朝著宗親走去。
為首之人,是一個手掌都是老繭的老者,老者一臉欣喜的看著端木朝陽,交談幾句後,端木朝陽喊道:「張凌風快過來!」
張凌風剛和王芳見面,聽到端木朝陽的使喚,急忙跑過去。
見到端木朝陽畢恭畢敬的站在一個老者面前,老者見到他,便立馬嗅了嗅鼻子,隨後皺起眉頭道:「好沖的血腥味,年輕人你是把靈蛇血當成了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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