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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屍山

2026-10-12 20:18:15 作者: 一寸歡喜

  端木阿昌負責帶領其中一隊巡防營人員,在城外巡邏,楊少榮騎著馬一路沖向軍營,並沒有在軍營中見到端木阿昌。

  但身為端木家的管事,軍營中的許多達官顯貴的都認識,在他們的指引下,楊少榮騎著馬去官道上找端木阿昌。

  這會功夫,端木阿昌剛帶著兵馬,從九龍江繞行回來,剛進入官道沒多久,出軍營兩刻鐘不到,楊少榮終於看到端木阿昌的兵馬。

  此時他早已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喊沒聲了。

  「小公子!」

  「小公子!」

  「大事不好了。」

  楊少榮火急火燎。

  「楊管事。」

  端木阿昌已經鑄成皮相,目力驚人,遠遠便看到楊少榮騎著馬,發瘋一般的朝著他這邊衝來。

  像是出了什麼事情一樣。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急忙騎著馬衝過來。

  「楊管事,何事如此驚慌?」

  端木阿昌道。

  「小公子,關將軍,哦不,關新水那個狗賊造反了,你快去通知老太爺,讓他回來,否則南城就變成關家了。」

  楊少榮嗓子沙啞的喊道。

  「你說什麼?」

  端木阿昌大驚,快速從馬背上下來。

  「關新水造反,他要奪權,小的親眼看到他殺了大公子。章將軍,李將軍,劉將軍已經遇害,大將軍被打重傷吐血,此刻生死未卜,是大將軍讓我來通知小公子,讓小公子快去叫老太爺回來!」

  楊少榮滿頭是汗,用最快的語速說道,口沫橫飛,那著急恐慌的模樣,根本裝不出來。

  「什麼?我父親他……」

  端木阿昌如遭電擊。

  「關新水已經鑄成血相,此刻正在血洗城府,您趕緊去通知老太爺回來呀,小公子!」

  楊少榮哭著喊道。

  「我父親真的死了?」

  

  端木阿昌質問道。

  「是奴才親眼所見,關新水不知什麼時候鑄成血相,將大將軍從書房內打飛,將李將軍,章將軍,劉將軍拍死在桌下。

  我親眼看著他,擰斷大公子腦袋,將大公子重重摔在地上。」

  楊少榮痛心疾首地說道。

  「啊啊啊,爹!」

  端木阿昌仰天長嘯。

  「我爹竟然死了。」

  「我二叔死了。」

  「我三叔也死了。」

  「啊!」

  巡防營中,有許多權貴子弟,劉寒,章飛,李長興,都有子弟在巡防營中,他們都有功名傍身,都有不錯的實力。

  有修成暗勁,或者叩關化勁。

  在張凌風的管教下,他們每日按部就班的操練,經常出城剿匪,或者清掃路上的匪患以及河道上的水賊等。

  各個身經百戰。

  富家公子氣,早就轉變成了熱血男人才有的衝勁。

  此刻聽到家中頂樑柱被擊斃,一個個如喪考妣。

  有劉寒,章飛,李長興的子弟在其中,自然就有關新水的子弟在巡防營,此刻也在隊伍中。

  聽到楊少榮說的內容,他們起初還想辯駁,但越聽越覺是那麼回事,忍不住想要撤離出隊伍,逃之夭夭。

  「狗雜種!」

  「孽種!」

  「關家的人一律都該死!」

  「殺!」

  但不等他們逃離此地,便被其餘幾個家族的子弟就地斬殺。

  「啊!」

  端木阿昌也拍死了其中一人。

  他翻身上馬,想要回城看看。

  父親死了,母親和妻子孩子都在裡面。

  「小公子,大將軍讓你去把老太爺請回來,你現在沖回去,只有送死的份,不要在關鍵時刻犯錯。

  現如今除了您之外,再也沒有人能夠把老太爺請回來。


  也只有您,才能第一時間找到老太爺。」

  楊少榮拉住端木阿昌的馬匹,不讓端木阿昌跑回城內送死。

  「啊啊啊!」

  端木阿昌控制不住嗷叫,但理智告訴他,楊少榮說的沒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意氣用事。

  「所有人聽著,遇到關家子弟,無論男女老少,全部殺無赦!」

  端木阿昌命令道。

  「是!」

  ……

  眾人齊聲道。

  「我會把我太爺爺請回來,你們要給我堅持到最後!」

  端木阿昌目眥欲裂。

  「駕!」

  不等眾人回應,他便騎著馬,往白河縣直線衝過去。

  作為端木家的嫡系子弟,被寄予厚望的存在,端木阿昌知道端木朝陽他們走的是水路。先乘船逆流而上抵達白河縣後,通過白河縣進入西城,再從西城乘坐遊船,順著白鯊江趕往青州巫山。

  今兒是六月十八。

  六月十五端木朝陽他們才抵達白河縣,當天才進入西城,因為選擇乘坐遊船,所以此刻還未抵達青州巫山。

  時間充裕,路上肯定有其他耽擱。

  此時自己騎馬追上去,一路上不眠不休,應該能夠在六月二十一追上他們。

  想到這裡,端木阿昌騎著馬,頭也不回地朝著白河縣衝去。

  「師尊,您要等著我!」

  「駕!」

  想起楊少榮說張凌風被打重傷吐血,以關新水鑄成血相的實力,張凌風只怕凶多吉少。

  但端木阿昌心裏面還是盼著,張凌風能夠活著,畢竟師徒一場。

  「我們現在怎麼辦?」

  各大家族子弟面面相覷,端木阿昌剛才說的話,他們仿佛都拋之腦後一樣。

  「我要回家!」

  「去軍營殺了關家所有人!」

  「走!」

  ……

  眾人滿懷殺意。

  除了回去救家裡人外,還想著將關家所有人員碎屍萬段。

  端木家內。

  端木朝江的書房內,血流成河。

  死士和護衛的屍體堆積成山。

  張凌風擠破另一扇門窗,才從裡面出來,此刻他也滿身是血,殺紅了眼睛。

  此時端木家外面都是巡防營的人馬,葉凡和陳慶調遣,有幾個不想交權的世家子弟,已經被郭平和張成武處決掉。

  端木家被圍水泄不通。

  郭威帶來的人馬,已經進入了端木家,將端木家中的丫鬟,婦孺小兒等,全部控制住。

  張凌風滿身是血的出現在郭威,徐海洋,鄭老,馬飛,趙虎,柳如霜等人面前。

  郭威表情還好。

  張凌風要奪權取締端木家的事情,他已經了解,但徐海洋,鄭老,乃至馬飛他們這些人,還以為張凌風單純只是讓他們過來支援,一起對付關新水。

  知關新水奪權,並且鑄成血相,他們心裏面都犯嘀咕。

  沒想到進入端木家後,看到了這副局面。

  此刻才意識到,奪權的人,不是關新水,而是張凌風。

  「師父!」

  張凌風叫道。

  「誒!」




  「端木家這裡,就交給你和小師弟他們,記住這裡面的東西,能不動最好不動,等我夫人來了再做打算。」

  張凌風道。

  「好。」

  郭威點著頭。

  「我來了。」

  話音剛落,王芳帶著人從外面走進來。

  見到張凌風滿身是血,她拿出準備好的毛巾,幫張凌風將臉上的鮮血擦掉。

  柔聲道:「我為夫君準備了一身衣服,讓夫君能夠在路上換上。」

  「大將軍。」


  唐白虎將一個包裹交給張凌風。

  「好,這裡就交給夫人了。」

  張凌風點著頭。

  「我會在這裡等夫君回來,不見不散!」

  王芳清楚,張凌風能否回來,關係到整個家族的未來,若是張凌風沒能進入神宗,就算現在南城落入他們手中,等到端木朝陽和端木平平殺回來,現在到的一切也留不住。

  所以現如今最要緊的事情,不是清點戰利品,而是穩住局面,確保將南城牢牢控制在手中。

  將端木家的人生死握在手裡。

  到時如果張凌風失敗了,那他們就能按照第二個計劃進行,無論如何,張家都有香火延續下去。

  張凌風騎著馬離開。

  劉關章李四人都被處理了。

  但駐守白河縣和天河縣的沈俊雄以及賀肖岩,此刻還沒被處理掉,同時兩人都帶著大批兵馬過去。

  張凌風需要控制住他們。

  至於郭威,郭平,張成武,張富貴他們,還要留在南城,將劉關章李四人的餘孽都給清理掉,確保不會留下後患。

  劉府。

  劉夫人早已聽到關新水造反,劉寒,章飛,李長興,乃至端木朝江,都被打死的事情。

  此刻劉府一片恐慌。

  但劉夫人卻在這個時候保持冷靜。

  「都給我安靜點,關將軍平時和我夫君形影不離,豈會說鑄成血相就鑄成血相。」

  劉夫人怒道。

  「此時定然有蹊蹺,馬上走,先離開南城。」

  劉夫人不想在家裡面耗下去。

  家中還有四個法相強者坐鎮。

  他們和劉寒一起修鍊金剛五行拳,可以剛對付鑄成肉相的存在,但此刻劉寒不再,四個皮相強者加在一起,碰上肉相強者是死路一條。

  「劉夫人這是要去哪?」

  就在劉夫人讓人簡單收拾下東西,準備先撤離的時候,張富貴走進了劉府。

  「你是……張富貴?」

  劉夫人愣住。

  「不是關新水奪權,是張凌風奪權?」

  劉夫人驚道。

  倘若關新水奪權,張富貴聽到風聲後,早已逃之夭夭,豈會繼續留在南城,除非張家和關家裡應外合。

  協助關新水奪權。

  「我曾答應過我哥,有朝一日,要替我嫂子討回公道。」

  張富貴笑道。

  大步走向了劉夫人。

  出手阻擋他的人,皆被他一掌拍死。

  「夫人先走!」

  「肉相?」

  四個法相強者,對劉家忠心耿耿。

  看到張富貴出手後,其中一人似乎感受出張富貴的實力深淺,忍不住提醒道。

  四人快速圍住張富貴,施展金剛五行拳對付張富貴,雖然少了劉寒,卻還是能夠發揮出金剛五行拳的威力。

  然而張富貴不僅是肉相強者,更仿佛對金剛五行拳瞭然於心一樣,知道這門拳法的破綻在哪兒。

  面對四個皮相強者的圍攻,他僅用了三個回合,便破了這門拳法,隨後各個擊破,將其一個個拍死。

  這一次奪權,和上一次白洋縣奪權一樣,張凌風都做了萬全準備。

  明知劉家有一門厲害的金剛五行拳,五個皮相可以湊成一個肉相,張凌風豈能沒有提防。

  他從黑市中,買到了這門拳法,加以研究後,便找到了這門拳法的破綻,並對張富貴,張富康,乃至鐵樹等人都講解過。

  告訴他們,萬一要是陷入圍攻後,如何破了這門拳法,避免自己受傷,在他們幾人手中浪費太多時間。

  所以劉夫人還沒跑遠,就被魏合的人揪住頭髮,押到了張富貴面前。

  「封鎖劉家,將這賤婦,送到端木家,交給我姐處置。」

  張富貴道。

  「你們不好死!」

  劉夫人罵道。


  但很快嘴巴就被堵住,被魏合扔進了麻袋內,不多時便送到了端木家。

  屍橫遍野的端木家,此刻已經有人在負責清掃。

  在內院中庭地上,灑滿了鐵釘,鋒利的鐵片等,在鐵片的盡頭,是一個油鍋。

  張萍萍坐在內院正房內,正在聽薰風堂手下人員匯報,比如巡防營如何,比如劉關章李四家的子弟都了什麼,比如外面的動靜怎樣,比如關家是否被劉章李沈賀五個家族的子弟,給血洗掉。

  又比如,劉章李沈賀五人的子弟,是否被他們控制住等等。

  那些能夠反抗,帶來巨大傷害的法相強者,是否被處理掉等等。

  在張凌風這個血相巔峰帶領下,一路摧枯拉朽,各大家族人員,都被逐個擊破。所存在的法相強者,需要殺則殺,不需要殺,則直接廢掉他們修為,方便日後控制等等。

  當然也會留有機會,讓他們表示忠誠。

  一會後,劉夫人被送到了內院,扔在了滿地的鐵釘鐵片面前。

  抬頭時,只瞧見章李沈賀四人的夫人,已經被送到了端木家,此刻就坐在了正房內。

  正房內以王芳為首。

  張萍萍為次。

  四個夫人靠在左右,正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真是你們張家在奪權!」

  此時劉夫人再傻也知道,奪權之人不是關新水,而是張家主導,關新水只不過是被冤枉和利用的。

  「當年,我弟妹走完你前面這條路,才到你饒恕,今日你也像她那般,走完眼前這條路,並將這枚銅錢,給我撈出來!」

  「咚!」

  張萍萍說道。

  隨手將一枚銅錢,扔進了前面的大油鍋內。

  「你們張家所有人不好死,我做鬼都會詛咒你們,永遠也無法奪權成功,永遠也無法取締端木家,朝陽公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劉夫人聲嘶力竭。

  「砰!」

  罵完後,她一頭撞在了石墩上,當場頭破血流,一命嗚呼!

  「便宜他了,這些年枉死在她手中性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張萍萍感嘆道。

  她和王芳乃至各大家族的夫人都清楚,每一次奪權,都意味著無數人性命離去,無數人家破人亡。

  同樣每次為了守住家業,也有無數人生死離別。

  這些年,無論是劉關章李四家,還是端木家,乃至沈俊雄,賀肖岩,或者白洋縣張家。為了確保手裡政權不倒,都在想方設法打壓手下人員,一旦發現苗頭,立斬不饒。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一個家族能夠站穩腳步,牢牢守住一份家業,延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不倒,沒有哪一個家族背後是清白的。

  每一個奪權成功,和守業成功的人,背後都藏著一座座屍山血海。

  廣河寺如此,劉府如此,端木家如此,周家如此,大慶皇室如此,同理張家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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