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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誓死

2026-10-12 20:20:13 作者: 一寸歡喜

  端木家在南城根深蒂固,當人們知張凌風進行奪權,並在南城殺了端木朝江,斬殺劉關章李四人,控制住南城所有兵馬的時候。

  各大縣城的首腦人物,乃至南城的權貴豪族,都在暗中觀望,他們並沒有急著去討好張家,想辦法和張家拉近距離。

  反而在知事情發生後,想方設法避免接觸到張家的人。

  在大眾的認知中,連青州周家都無法取締端木家,張凌風區區一個從白洋縣上來的小地主,何德何能?

  即使背後有郡城周家坐鎮,只要端木朝陽在巫山獲名額,凱旋歸來,那對於張家來說也將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端木家除了端木朝陽之外,還有老謀深算,實力深不可測的端木平平坐鎮。

  這兩人任何一個都不是張凌風能夠輕易對付。

  所以即使張凌風在後面控制住了天河縣茶園,以及白河縣礦區兵馬,各大縣城的首腦,以及眾多豪族權貴,都認為張凌風這是引火燒身。

  時間越是靠近六月二十三,張家的末日就越逼近。

  不少人甚至都已經計劃好了,等到端木朝陽和端木平平殺回來,誅殺張家等人時,便主動幫助端木家處理各種事情。

  張凌風屠戮端木家子弟,端木朝陽和端木平平身旁無人可用,正需要他們為之賣命,若能到對方賞識,也許整個家族都將迎來全新的天地。

  六月二十六辰時。

  升為統領的鐵樹,正在礦區巡視。

  沈俊雄跟著一輪後,有些心事重重的回到營房內。

  當日他跪在張凌風面前,痛哭流涕,苦口婆心,才換來一命,但沈俊雄心裏面很清楚,自己這條命能不能繼續活下去,看巫山選拔賽。

  

  若是端木朝陽獲名額,張凌風命喪巫山,作為背叛端木家的人,哪怕找好了說辭,比如說是被威逼利誘,只怕端木朝陽也不會輕易饒了他。

  為此作為距離巫山最近的南城縣城,白河縣這邊一直在注意巫山那邊的消息。

  如今巫山比斗已經結束兩天兩夜,到底是誰獲神宗名額,今天就能出結果。

  「沈將軍為何如此焦慮?」

  礦區防衛軍軍官,石大偉詢問道。

  「石將軍何必明知故問?」

  沈俊雄非常煩躁。

  石大偉和天河縣的薛禾一樣,都是隸屬於朝廷,一個負責盯守龍潭水,一個負責盯守茶王茶葉。

  兩人都有皮相修為。

  直接聽命於朝廷,就連周家也無法對兩人發號施令,有這一層護身符在,無論是誰取締了端木家,還是端木家繼續掌控南城,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沒有任何差別。

  「既然如此,在下便直說了,按照目前局勢,張凌風奪權,十有八九是以失敗而告終。

  要知道即使是周家,都無法取締端木家,哪怕這次張凌風有周家支持,成功的機率,也微乎其微,所以沈將軍還是及時做好準備吧!」

  石大偉提醒道。

  「做什麼準備,我全家老小都在南城,想逃也逃不了。」

  沈俊雄一臉無奈。

  他也認為張凌風奪權成功的希望非常渺茫。

  「若是沈將軍需要,石某到時候可以替朝陽公子證明,沈將軍是委曲求全,並非真心實意叛變朝陽公子。事先曾與我做過約定,屆時朝陽公子不僅會放你一馬,還會繼續對你委以重任。」

  石大偉說道。

  「多謝石將軍,沈某沒齒難忘。」

  沈俊雄神色激動,向石大偉抱拳行禮。

  「空口無憑,沈將軍至少要給我點憑證。」

  石大偉提醒道。

  「在下糊塗了,要的要的,只是沈某身上的銀兩並不多……」

  沈俊雄也是聰明人。

  「那就寫個借據吧,一百萬兩,我想朝陽公子能夠相信這份憑證的。」

  石大偉笑道。

  「好,一百萬兩,我寫!」

  沈俊雄一臉肉疼,但相比於小命,顯然這一百萬兩值付出。

  他在營帳中寫下借據,不等字跡乾涸便交給了石大偉,石大偉端起借據仔細看了看,忍不住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時,鐵樹手按軍刀,身穿甲冑,從門外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郭平和張成武兩人。

  兩人在南城辦完事情後,便跑到白河縣這邊來。

  巫山那邊有任何消息傳出,這裡是整個南城,最早聽到消息的地方,若是奪權失敗,張家危在旦夕。兩人將一人趕往白洋縣,一人趕往南城,將消息帶回去,讓張萍萍和張二喜等人,及時逃出南城。

  只要離開了南城,就有一線生機。

  若是張凌風奪權成功,獲名額,兩人也會第一時間傳回消息。

  「馬統領,您怎麼來了?」

  石大偉將借據蓋住。

  「馬統領。」

  沈俊雄招呼道。

  「嘯!」

  鐵樹沒有任何言語,直接拔刀斬向了沈俊雄。

  鐵樹是貨真價實的肉相強者,並且沒有任何修煉隱患,沈俊雄原先雖然是肉相強者,但受了重傷,修為無法取晉升,加上後來被張凌風傷到根基,修為從肉相跌成皮相。

  第二重法相神光,根本無法釋放出來。

  之前張凌風曾斷言過,被他重創的沈俊雄,就算是郭平和張成武這種剛鑄成皮相的高手,也能拿捏了對方。

  所以這一刀,沈俊雄根本避不開。

  只來及用皮相神光抵擋。

  而區區一層皮相神光,如何擋住鐵樹這勢不可擋的一刀。

  「噗!」

  這一刀直接砍下沈俊雄一條手臂。

  沈俊雄滾在地上,失去手臂的肩膀鮮血狂飆。

  「馬統領,誤會,別殺我!」

  沈俊雄一邊求饒,一邊封住穴道,避免失血過多而死。

  「賣主求榮,臨陣脫逃者,死!」

  鐵樹眼神冰冷。

  軍刀連續斬下,沈俊雄用另一條手臂抵擋,結果再次被鐵樹斬掉一條手臂。

  石大偉被嚇站起來,想要說什麼時,只見一顆腦袋從地上飛起來,剛好就落在了桌上那張借據邊上。

  鮮血瞬間將借據染紅。

  鐵樹用軍刀挑起借據,對著石大偉說道:「石將軍,這張借據,就交給沈將軍的亡魂給你兌換吧!」

  「你……」

  石大偉又氣又怒。

  但面對鐵樹那狠辣手段,卻不敢多言。

  「不管是誰奪權成功,石將軍都應該清楚,此刻南城誰說了算。」

  鐵樹提醒道。

  張凌風給他生殺大權,臨走前曾叮囑過他,提防著沈俊雄,若是有異心,就地斬殺,不需要經過他同意。

  作為肉相強者,鐵樹能夠察覺到沈俊雄的一舉一動。

  隨著巫山選拔賽結束時間越來越長,這陣子周圍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許多人的內心都在動搖。

  不知道巫山鹿死誰手。

  要是端木朝陽獲勝了,他們會不會被牽連,該如何保命。

  小兵們的顧慮,是人之常情,翻不起多大浪的。

  但沈俊雄是副將。

  一舉一動,都能帶來一系列影響,所以一旦有不好的苗頭冒出來,就直接斬殺,省後面給所有人帶來麻煩。

  「石某聽命於朝廷,南城誰說了算,對石某來說都一樣。」

  石大偉冷哼道。

  「報!」

  突然,營帳外一道疾呼聲傳來。

  只見一個哨兵頭目,神采飛揚,滿臉紅光的從外面衝進來,稟報導:「稟報馬統領,巫山傳來消息了,大將軍神功蓋世,力壓所有高手,成功獲神宗名額,最多再過兩天,大將軍就能回到南城。」

  「你再說一遍!」

  鐵樹神色激動,抓住哨兵頭目肩膀道。

  「大將軍奪權成功,並獲神宗名額!」

  哨兵頭目大聲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主子英明神武,天底下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


  鐵樹在也抑制不住狂喜。

  「我父親贏了,他獲神宗名額了。」

  「師父贏了,就是咱們贏了。」

  張成武和郭平先後激動道。

  石大偉表情僵住,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張凌風竟然奪權成功了,獲神宗名額,那端木朝陽爺孫……

  「端木家那兩位狗賊怎樣?」

  鐵樹並沒有忘了這件事情。

  「回稟馬統領,端木朝陽在巫山被大將軍當場擊斃,端木老賊則在回城的途中,遇到大將軍,選拔賽還未開始,就被大將軍斬殺。」

  哨兵頭目激動道。

  「好,太好了,如此說來,整個南城,再也沒有人能夠和主子作對。」

  鐵樹一臉亢奮。

  「端木家徹底完了,我們張家勝利了。」

  張成武喜極而涕。

  「師父,果然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郭平顫聲道。

  這些天無論是他,還是張成武,甚至是鐵樹,內心都是焦慮不安的,就怕傳回來的消息,和大家期盼的背道而馳。

  如今知張凌風獲勝利,成功擊殺端木朝陽和端木平平,並獲神宗名額,眾人心裏面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

  也在這時。

  三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起看向了石大偉。

  石大偉表情早已僵住。

  感受到鐵樹三人的目光,尤其是看到沈俊雄那顆腦袋,他忍不住擠出笑容,一拳打碎沈俊雄的腦袋,並激動道:「鼠目寸光的狗東西,竟敢背離大將軍,心裏面還裝著端木家那群老匹夫,該殺!」

  「希望石將軍能夠看好龍潭水,可不要出半點事情。」

  鐵樹陰沉道。

  「一定一定,龍潭水是朝廷至寶,在下十條命,也賠不起。」

  石大偉拱手諂媚道。

  「哼!」

  鐵樹冷哼。

  帶著張成武和郭平來到營帳外面,運行雙重法相之力,大聲喊道:「巫山傳回消息,大將軍成功獲神宗名額,並親手斬殺端木家兩個妖孽,從此以後,南城張家說了算!」

  「什麼?」

  ……

  「噢,大將軍贏了!」

  「大將軍獲勝了。」

  「太好了,大將軍威武!」

  眾人先是愣住,等回過神來後,一個個像模像樣的喊道。

  「這些年死在端木家手中的人不計其數,兄弟們跟隨大將軍出生入死,大將軍會犒賞所有人,希望你們都給我記住,今後南城只有一個張家,任何膽敢詆毀違抗大將軍命令之人,殺無赦!」

  鐵樹怒道。

  「大將軍威武!」

  「我等願誓死效忠大將軍!」

  「誓死效忠大將軍!」

  「誓死效忠大將軍!」

  ……

  眾人齊聲呼喊道。

  隨著那句犒賞和殺無赦,眾人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真誠,再也沒有人敢胡言亂語,懷疑張凌風的能力。

  「我們走了。」

  張成武看向鐵樹。

  「嗯,路上小心點!」

  鐵樹點了點頭。

  張成武和郭平各自騎著一匹快馬,分兩路朝著白洋縣和南城方向跑去。

  郭平回白洋縣。

  張成武則回南城,兩人都想第一時間,將這道消息傳給所有人。

  「爹,巫山傳回消息了,張凌風成功獲神宗名額,並親手殺了端木朝陽和老太爺。」

  這些天喬一鳴也安排人員,盯著青州方向一舉一動。

  軍營那邊剛傳回消息沒多久,喬家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喬三通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

  聞言,表情先是懷疑,隨後是震驚,而後是呆滯,最後化成一句深深的嘆息。


  「潛龍入海,張凌風果然非比尋常,今後咱們喬家,盡心盡責,想方設法效忠他,忠於他,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喬三通叮囑道。

  「放心吧爹,您和張凌風曾經是好友,他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會虧待咱們喬家。」

  喬一鳴道。

  知張凌風奪權成功,並獲神宗名額,他內心是高興的。

  因為要是端木朝陽取勝利,等他殺回來後,回想他們喬家曾經和張凌風走的比較近,也許會將他們父子兩人大卸八塊。

  「糊塗,我與張凌風並無實際性感情,甚至當年還曾為了劉府以金木生一起敲打過他。要想安穩過日子,就掌握好分寸,拿出自己的價值來給他看,千萬不要仗著過往一點點情分,將自己送上死路。」

  喬三通怒斥道。

  「爹,您說的是,孩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喬一鳴點著頭。

  「通知全縣所有男女老少,就說端木家荒淫無道,這些年殘害不知多少人,大將軍張凌風,體察民情,深知南城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不惜冒著被株連九族的風險,成功取締端木家,今後所有老百姓們有福了,讓所有老百姓,都出城迎接大將軍歸來,快!」

  喬三通能夠掌握白河縣,又豈是簡單角色。

  「是,孩兒這就去辦!」

  喬一鳴言聽計從,迅速跑了出去。

  「駕!」

  郭平僅用一個半時辰不到的時間,便從白河縣礦區跑到了青陽縣,沖入了十萬藥田。

  經過這些天的掩埋,從南城那邊運來的屍體,直到此刻才被處理乾淨。

  整個藥田中,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

  吳勇早已從南城回到青陽縣,幫著施鎮山處理藥田。

  這些天施鎮山沉默寡言,每天都在重複一件事情,那就是讓藥農和雜役,將搬運過來的屍體掩埋好,或者分解成一塊塊,埋在了各種位置中。

  面對那些死屍,他臉上毫無波瀾,仿佛失去了所有情緒和感情一樣,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讓吳勇這個皮相強者,都感到脊背發涼。

  作為一個被張凌風拉著參與奪權的人,吳勇內心是複雜和恐慌的。

  心裏面充滿矛盾和焦慮,一直在擔心,萬一要是張凌風奪權失敗,端木朝陽遷怒於他該怎麼辦?

  為此他已經讓家人做好準備。

  只要傳回來張凌風失敗的消息,便帶著家人連夜逃離出南城,避免被端木朝陽擊殺。

  至於這青陽縣首腦,誰想做就給誰去,今後自己就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開個武館,不再參與任何紛爭。

  只是被朝廷登記在案的法相強者,又豈能輕易脫離朝廷管控,過上太平日子?

  「駕!」

  突然。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藥田外面傳來。

  十萬畝藥田,每天都有許多藥材要運送出去,藥田外和藥田內,都有四通八達的沙土路可容商販路過。

  「是從白河縣方向來的人。」

  吳勇的侄子,吳全踮起腳尖道。

  吳勇不由凝視向那匹快馬,作為皮相強者,他慧眼如炬,目力驚人,一下子便看出馬背上的人影是郭平。

  「是大將軍的小師弟,郭平!」

  吳勇說道。

  郭平這個時候從白河縣跑來,定是有重要消息傳來。

  正在勞作的施鎮山,聽到了吳勇的聲音,忍不住直起腰來,但卻選擇背對著白河縣,仿佛正在等待審判。

  「大將軍獲神宗名額,親手擊斃端木朝陽和端木老賊,爾等速速復活藥田,不要有任何懈怠,否則大將軍看到藥田沒有活過來,唯你們試問!」

  郭平怒喝道。

  聲震寰宇,無論是吳勇還是施鎮山,乃至在田地里幹活的藥農或者雜役等,都聽清清楚楚。

  原本背對著白河縣方向的施鎮山,第一時間轉身,朝著郭平笑道:「郭公子放心,有老夫在,定會還給大將軍一片更加肥沃的藥田!」

  「施老爺子辛苦了,施師弟跟隨我師父前往巫山,那裡發生的事情,都是他親眼所見,等他回來後,肯定有很多話想跟您說。」


  郭平艷羨道。

  若能跟隨張凌風前往巫山,也能一睹神宗選拔賽,親眼看到張凌風如何脫穎而出,將端木朝陽擊斃在巫山山頂上。

  「老夫眼中只有這片藥田,打打殺殺的事情,就讓他找個機會跟你細說吧!」

  施鎮山輕撫鬍鬚道,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整個人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一臉紅潤,眼神充滿活力和激動,和之前行屍走肉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讓吳勇都看愣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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