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到玫瑰夫人,還是張凌風帶著鐵樹,喬裝來到黑市購買修煉功法,最終用熬煮米湯的方法,從這裡換到了一部殘陽心經。
張凌風也憑藉殘陽心經,成功鑄成血相,並將其修煉到極致,現在擁有血相巔峰的實力。
當時玫瑰夫人和黃江都在猜測,張凌風和鐵樹的身份。
如今隨著張凌風奪權成功,南城突然多了一個血相強者,玫瑰夫人和黃江,乃至劉貴妃都在懷疑,當年用熬煮秘法兌換殘陽心經的人就是張凌風。
黃江曾試探過張凌風,在青陽縣藥田和張凌風對過一掌,可惜兩人交手時間極為短暫,黃江無法確定張凌風是否修煉了殘陽心經。
只能肯定張凌風的實力在他之上。
但心裏面始終認為張凌風就是用熬煮秘法,兌換殘陽心經的那個人,為此張凌風可能私自熬煮過大藥。
加上青陽縣藥田培育過地精。
黃江認為那位為張凌風熬煮米湯,培育大藥的人就是施鎮山,本來劉貴妃還想順藤摸瓜,找到張凌風私自熬煮大藥的證據,並將其獻給朝廷。
以此來證明,自己和張凌風毫無關係,從而離開白洋縣。
可惜現在死無對證。
劉貴妃只能想其它辦法證明自己清白。
「小女子玫瑰,見過大將軍。」
玫瑰夫人向張凌風行禮。
「敢問你如何能讓大藥房,借我六千萬兩銀子?」
張凌風調查過玫瑰夫人,但一無所知,只知道對方是劉貴妃的人。
「玫瑰來自龍都劉府。」
黃江說道。
張凌風一怔,萬萬沒想到玫瑰夫人竟然是劉府的人,這麼說來,對方和劉貴妃是親人。
「在下的家族在許多黑市都經營著生意,我為大將軍助貸,只是生意來往,就算朝廷知道了,也不會影響到我二姑。」
玫瑰夫人解釋道。
「多謝。」
張凌風感激道。
劉貴妃是劉府的嫡系子弟,是玫瑰夫人的二姑,怪不玫瑰夫人能夠僅憑女流身份鑄成法相。
除了在武考現場中,見到的一些女法相強者之外,像玫瑰夫人和於鳳嬌這樣的存在,都是張凌風平時較少接觸的女中豪傑。
「大將軍稍等片刻,我已經通知大藥房的人,一會後他們就會過來。」
玫瑰夫人帶著張凌風來到商鋪後院。
三人圍著石桌坐下,玫瑰夫人親自沏茶,不多時兩道氣息進入店鋪,來到了後院中,張凌風轉頭一看,見到兩個陌生的大藥房人員。
並沒有看到雲中子。
雲中子是大藥房的煉藥師,在整個青州都有很高的名望,張凌風已經和雲中子談下了一筆生意,將用兩千五百萬兩銀子,為張富貴購買到一份鑄成血相的大藥。
大藥難尋,需要提前準備。
為此張凌風已經提前支付了一千萬兩銀子,等到張富貴獲會試前三甲功名時,大藥房的人便會將大藥送到張家。
如今已經是年初,過了正月。
距離會試武考只剩下不到四個月的時間。
等會試武考結束,張凌風幫助完張富貴鑄成血相,鞏固好修為後,就是他前往神宗修煉的時候。
「我來介紹下,這位是南城大將軍張凌風,這兩位是大藥房的大管事王暢,以及大藥房青州房主,洪小孩!」
玫瑰夫人迅速起身介紹道。
黃江也起身相迎。
張凌風也沒有怠慢兩人。
大管事王暢和房主洪小孩,兩人都是貨真價實的法相強者,大管事王暢擁有肉相修為,房主洪小孩則擁有血相修為。
之前張凌風所接觸到的大藥房高層,在白洋縣的時候,起初是閆飛,後來是卓清水,到了南城後,才逐漸接觸了雲中子。
控制白洋縣沒多久,他便收服了卓清水,從對方口中,很早就聽過青州房主洪小孩的一些事情。
對方名字特殊,加上又是青州的大藥房首腦,張凌風記憶深刻。
只可惜以前地位和實力不足,一直沒能見到對方,沒想到這次劉府助貸,直接接觸到了洪小孩和王暢。
王暢是卓清水的頂頭上司,各縣大藥房的首腦,每年都要去青州找王暢匯報工作。
雲中子是煉藥師,但也是南城大藥房的首腦人物。
不過有時候購買大藥,談到價錢的時候,他也要找王暢諮詢下,可見王暢和洪小孩,相當於大藥房在青州的二把手和一把手。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
但雙方都聽過對方一些事跡。
「最近這幾個月,大將軍的名聲,青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暢拱手道。
「不敢,讓王管事和洪房主見笑了。」
張凌風拱手道。
「誰能想到,大將軍能夠奪權成功,並且還獲神宗名額,就連我們大藥房,之前也從未收到過任何風聲。」
洪小孩感慨道。
「說來慚愧,兩位請坐。」
張凌風招呼道。
他清楚,今日能夠見到兩人,除了想要一次性借貸六千萬兩銀子之外,也和自己奪權成功,成為南城霸主有關。
若沒有這層身份,就算有劉府幫助,也未必能夠借貸這麼多銀兩,同時接待他的人,也許只是王暢,休想見到洪小孩。
「關於助貸的事情,之前我已經跟王管事溝通過,並擬定了一份協議,你們雙方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咱們三方就把協議簽了。」
玫瑰夫人拿出三份提前準備好的協議。
黃江之前早已和張凌風講過相關協議內容,但為了保險起見,張凌風還是再次核對了下。
協議內容很簡單。
張凌風向大藥房借貸六千萬兩銀子,劉府作為擔保人員,協議中寫明張凌風要以南城三年的例錢收益作為利息支付。
六千萬兩銀子,分十年等額支付,前三年除了利息之外,每年還要再給六百萬兩本金。
劉府作為擔保人員,從中拿走一年例錢,剩餘兩年例錢交給大藥房。
協議和黃江之前說的差不多,並沒有存在問題和貓膩。
「敢問洪房主,大藥房為何願意借我這筆錢?」
張凌風詢問道。
張家成為南城霸主後,每年獲的收益並不少,但十八個縣城有大有小,收益加起來,每年也才二三百萬兩銀子而已。
三年例錢,一年給劉府,剩餘兩年給大藥房,利息不過六百萬兩銀子,並且本金分十年支付結清。
比起薰風堂的九出十三歸,性價比著實太高了。
「大藥房敞開門做生意,借錢給大將軍最主要原因,當然是有利可圖,如果說有其它的因素在其中,除了劉府擔保,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之外。
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在神宗獲的大藥,其實也是來自於我們大藥房,用向大藥房借的銀兩,去購買大藥房的大藥,這其中的好處,自然不用多說。
另外……大藥房在青州這麼多年,無論是當年端木家崛起,還是很久以前周家控制青州,大藥房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唯獨大將軍讓大藥房摸不著頭腦。
而我們大藥房,一向喜歡跟我們看不透的人做生意,沒準一不注意就能撈到巨大的便宜。
不知道這個理由,大將軍願不願意相信?」
洪小孩一臉笑容,不急不慢的將因果娓娓道來。
「謝謝洪房主賞識。」
張凌風欣然接受。
他找不到反駁的地方,借對方的錢,購買對方的大藥,對方好像占了便宜,但自己好像也沒損失什麼。
總之這個代價,張凌風能夠接受。
「周家那邊……」
簽訂協議,拿到兌換大藥的字據後,張凌風詢問道。
「大將軍是個聰明人,大將軍能想到的法子,周家自然也不例外,畢竟一次性拿出六千萬兩銀子,放眼整個青州,有誰能夠做到?」
洪房主打斷道。
「謝謝。」
張凌風心領神會。
是呀,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周家又豈能想不到,周生生肯定也拿到了兌換大藥的借據。
只是對方借的銀兩,可能不需要六千萬,並且不需要其他人助貸。
張凌風想要從洪房主兩人身上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內容,比如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到底是什麼。
又比如周家的一些事情。
可惜對方閉口不談,只說不談生意以外的事情,也不干涉青州政權,讓他不好繼續追問,確定借據沒有問題,拿到神宗就能兌換到大藥後,雙方便分開了。
張凌風回到了大將軍府。
洪房主和王暢,則直接回到了青州。
幾日後。
青州周家。
「劉府作保,讓張凌風成功拿到了借據,姑姑要提前做好準備。」
一份只有一段話的信函,從周家送出去,一路送到了神宗。
「張家在囤糧,不知道和劉貴妃達成了什麼協議,總覺這次張凌風來勢洶洶,一定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一樣。」
「不要想太多,神宗有你姑姑在,若你都不能鑄成中三品法相,張凌風就更加不可能成功,若是他能獲成功,你就更加不可能失敗。
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阻攔張家的人,獲今年這一屆會試武考前三甲。」
「是。」
周生生和周大富進行對話。
張凌風崛起後,周家便在南城安插了許多眼線。
像劉府為張凌風擔保的事情,是明面上的生意,有跡可查,周家很快就收到了風聲,並迅速明白,這件事情和劉貴妃有關。
同時也調查到張家正在大規模囤糧。
囤糧意味著,南城可能出現糧荒,如今這些年風調雨順,南城又是青州糧倉,要是這裡的糧食出現問題,可能會影響到整個青州。
周家的人還以為張家想要和他們打一場糧戰。
為此提前做了相關準備,想要從別的郡縣中調來許多糧食。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很快就來到了夏季武考。
今年武考是會試,在南城舉行。
青州八小城,四大城的武舉人,那些獲甲等功名的存在,在武考還沒開始的前幾天,便從各個地方來到了南城。
短短几日,南城人滿為患。
有前來參加武考的各地舉人,也有許多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物,或者一些前來取經的館主等。
許多人都在議論,今年這一屆武考,哪些強者能夠獲前三甲。
黑市有人開了賭盤,張富貴,張富康,馬菠菜,陳慶這些肉相強者,都是熱門人選,還有來自四大城,甚至周家的強者,成為了重點關注人物。
「夫人,門外有個來自西城於家的姑娘,想要見您,說是大將軍的朋友。」
大將軍府內。
魏瑩稟報導。
自從魏合跟隨張凌風來到南城後,魏瑩也跟了過來,如今是唐白虎的老婆,至於魏紅,本身就是葉凡的妻子,葉凡當年跟隨魏合他們一起過來,全家老小自然也都跟了過來。
日子上魏瑩過並不如魏紅,要知道葉凡不僅獲甲等功名,如今還是貨真價實的法相強者,相當於一縣首腦。
魏紅的身份地位,也水漲船高。
但唐白虎深受張萍萍信賴,來到南城後,變成了大將軍府的管事,雖然沒有修為傍身,不過身份地位,也僅次於徐來意,但在南城也是一呼百應。
兩口子和家裡人都住在了大將軍府內。
魏瑩如今一直跟著王芳做事。
「西城來的姑娘的?是她,讓她進來吧!」
王芳感到疑惑,認真想了下,發現過兩日就是武考,加上之前張凌風提及過,便知道來人是誰。
一會後,魏瑩領著於鳳嬌,來到正房。
自從上次在西城和張凌風分開後,於鳳嬌這將近一年,都在苦心修煉,雖然沒能鑄成肉相,一身實力卻已經達到了皮相巔峰。
對於張凌風的夫人,她一直充滿好。
這次來南城參加武考,找到機會,便第一時間來拜訪王芳。
她本來想要見張凌風。
但實在好王芳,便先求見王芳。
「西城於鳳嬌,見過大將軍夫人。」
於鳳嬌確定王芳並沒有修為傍身,但想到對方的身份,還是微微行禮。
「我夫君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大將軍夫人,或者張夫人,而喜歡別人叫我王夫人。」
王芳說道。
於鳳嬌一愣,沒想到自己和張凌風在西城見面的事情,對方都告訴了王芳,心中實在困惑,這王芳何德何能。
「如大將軍所言,王夫人果然不同尋常。」
於鳳嬌笑道。
「都是婦道人家,哪來不同尋常,只不過是運氣好跟對人了,少了許多煩心的事情罷了。」
王芳淡淡道。
「常言道,女人誤事,但我卻不這樣認為,我參加武考,便是想證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於鳳嬌舞動下手中長劍道。
「參加武考能證明什麼,你能獲前三甲嗎?」
王芳詢問道。
「這……暫時不能。」
於鳳嬌有些羞愧。
「有個人能。」
王芳道。
「你說的是大將軍?」
於鳳嬌道。
「不,成武,你過來。」
王芳搖了搖頭,朝著門口喊道。
「娘,您叫我。」
張成武迅速跑了進來,家中來了個陌生的女法相,他迅速就做好了戒備,一直守在了外面。
於鳳嬌進來的時候,也感受到了張成武的氣息波動。
但這裡是張家,自己初次拜訪,對方有所戒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這人是王芳的兒子。
那就是張凌風的兒子。
對方的兒子,都和自己一樣,擁有法相修為了。
於鳳嬌心情莫名感到有些難受。
「娘給你介紹下,這位是你爹在西城認識的一個姑娘,是來參加會試武考的,我覺你和他有些般配,娘想讓你們認識下。」
王芳介紹道。
「王夫人?」
於鳳嬌站起身,有些惱怒。
「於姑娘不必害羞,我家成武今年雖然沒有參加會試武考,但三年後,必定能獲會試武考前三甲,你若征服了他,豈不是證明,你比會試前三甲更強。」
王芳笑道。
「你……」
於鳳嬌氣想要拔劍。
「你要作甚?」
張成武擋在王芳面前,情不自禁流露出法相神光。
府中郭平感受到氣息波動,急忙衝到了正房門口。
「你要是看不上成武,他也不錯,也到了我夫君的真傳,並且我和我夫君,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王芳指了指郭平笑道。
郭平情不自禁向於鳳嬌抱拳道:「姑娘為何一身火氣?」
「你們……哼!」
於鳳嬌氣不行,但這裡是大將軍府,張凌風的地盤,她只能將長劍插回劍鞘中,臨走前有些氣憤的說道:「王夫人的本事,我今天算是領教到了,告辭!」
「於姑娘記經常來串門啊!」
王芳在後面喊道。
於鳳嬌沒有回應,只是加快腳步往門口跑去。
「郭平,送送人家!」
王芳吩咐道。
「是。」
郭平迅速跑過去,在門口和於鳳嬌擋了一劍,被震退了好幾步,整條手臂都很酸麻,有些鬱悶的回來將事情告訴王芳。
「娘,於姑娘怎麼那麼大的火氣,是瞧不上我嗎?」
張成武怪道。
「嗯,人家瞧上了你爹,特地過來找我過招呢!」
王芳氣笑道。
同為女人,知於鳳嬌頂著全家壓力,在西城招待張凌風,她本就有些不爽,見到於鳳嬌親自找上門來,她哪能忍住。
否則這王夫人還怎麼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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