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十八個縣城抓到的縱火者,多達兩千人,只有少數一部分沒有落網,或者被故意放走,讓其回去將消息告訴黃江。
劉貴妃一夜無眠。
傳回來的每一道消息,都讓她神經緊繃。
儘管黃江一再保證撇清楚了關係,就算那些人被張凌風抓住,也不會供出幕後真兇,因為他們並不知道真正的幕後真兇是誰。
但劉貴妃清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誰是這場天火的始作俑者。
次日劉貴妃便讓黃江打開皇莊糧倉,將糧食放出去,賑濟給貧苦老百姓,甚至拿出銀錢捐獻給被大火燒死或者燒傷的老百姓。
一時間,人們都在稱讚劉貴妃菩薩心腸,賢良淑德。
然而接下來張家的操作,讓劉貴妃猝不及防,愈發感到不妙,只見張家也在這個時候開倉放糧。
放給老百姓的糧食,比他們多多,並且十八個縣城,都有放糧的地點,除此之外,還將手頭大部分糧食,低價賣給老百姓,讓老百姓能夠挨過這個冬天。
並向老百姓保證,定會嚴懲縱火人員。
等等這一系列操作,不僅沒有讓老百姓記恨上張家,相反各個對張家感恩戴德,認為張家是天神下凡,是來拯救老百姓的,比起端木家要仁厚不知多少倍。
所有人都對張家心服口服。
這一套操作下來,不僅周家無法控告張家在南城惹天怒人怨,讓老百姓餓死一大片,就連皇莊都無法奈何張凌風,甚至受制於張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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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關押在縣衙中的縱火者,很快就被押送到了南城。
哪怕這些人無法供出幕後真兇,張家若是願意,也可以在上面大做文章。
七日後。
劉貴妃收到了萬民傘。
張元也收到了萬民傘。
張家不僅開倉放糧,還將大部分糧食低價賣給老百姓,並免費贈送給老百姓糧食種子,讓他們來年能夠繼續播種。
不會影響到冬小麥種植。
皇莊內。
劉貴妃看著老百姓送來的萬民傘,感到有些噁心和難受。
好幾次想要將這把傘撕成粉碎。
黃江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罷了,這個張凌風果然不簡單,想要從他身上占到便宜,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從今以後,與他尋求對等的合作吧!」
劉貴妃無奈道。
本想踩著張凌風離開白洋縣,順水推舟成全周家,怎料反倒受制於張凌風,如今就算獲萬民傘,這般也失去了意義。
因為張家獲的萬民傘,到的稱讚,比皇莊多多。
「是。」
黃江內心憋屈無比,卻只能點頭。
「張凌風現在在神宗負責調教新入門的雜役弟子,聽說手段很不錯,讓所有人都對他言聽計從。」
黃江補充道。
「我累了,你們先出去。」
劉貴妃一臉疲憊。
黃江等人只好告退。
南城地牢內。
王芳和張萍萍看著被關押在此的,那將近兩千個縱火犯,兩人有不同的看法。
「兩千個人,可以培育兩株千人太歲。」
張萍萍內心蠢蠢欲動。
這群人火燒稻田,偽造天火降臨南城,為此燒掉了不知多少莊稼,讓多少老百姓葬身於火海中。
是絕對的死罪。
若是將他們全部誅殺,可以光明正大的培育三株千人太歲,讓張家後輩子弟,再次出現三個法相強者。
「現在還不是全部殺光他們的時候,先留下一部分人,以及讓他們供出幕後真兇。」
王芳道。
張萍萍點著頭,道:「真要是一次性殺掉了他們所有人,皇莊裡面的老女人,可能不會長記性,先嚴刑拷打一頓,記錄下口供後,將頭目留下,其餘人全部殺了,這麼多人留著,可是一筆巨大的消耗。」
「就這麼辦吧!」
王芳點著頭。
想要養活兩千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都是獲死罪的罪犯,除了震懾皇莊之外,根本沒有其它價值。
神宗。
「張師兄,南城寄來的信函。」
張一將一封用蜜蠟封住的信封交給張凌風。
張凌風打開查看,發現是王芳的親筆書信,上面寫著南城發生的事情,以及最後的結局。
抓住縱火犯,第一時間開倉放糧,讓老百姓挨過這個冬天,送給老百姓糧食種子,讓老百姓來年開春,還能夠在地里種植莊稼。
這一系列操作,是張凌風和王芳以及張萍萍等人,之前商量好的。
事情能如此順利,除了南城是張家的地盤之外,也和劉貴妃沒想到張家敢這麼大膽,不僅敢抓住縱火犯,還是率領老百姓和當地鄉紳豪族一起抓住,讓這場天火不攻自破。
雖然罪了劉貴妃。
但也避免張家受到朝廷懲罰,讓周家無計可施。
張凌風看完信件後,便將信件燒掉,隨後繼續來到訓練雜役的院子中,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新來的雜役們,都知道張凌風是一個活閻王。
根本不管他們的家庭背景。
誰要是壞了規矩,惹怒了他,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甚至看到,張凌風將一個王孫貴族子弟,一腳踹成重傷,需要在床上休養幾個月才能下地幹活。
甚至讓對方直接滾出神宗。
這種狠辣的手段下,加上一切都照著規矩行事,只要不違反規矩,就不會被張凌風責罰,讓每個人都主動背好了規矩守則,盡心盡責做好手頭上的事情。
與此同時,這些平時養尊處優的人,對張凌風也愈發敬畏,仿佛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只記自己是神宗雜役弟子。
張凌風不僅是他們的師兄,更擁有生殺大權,讓他們不敢亂來。
以前在張家溝,張老蟲和張大,就經常指點張凌風,如何馴服勞役和佃農,將租出去的田地租金有效地收回來。
張凌風很早就清楚,該如何在眾人面前立下威信,如何馴化眾人,如何讓人為了他去拼命。
這些從剛進入神宗的雜役弟子,雖然都出自名門,但缺少江湖經驗,根本不用幾天,就被張凌風收拾服服帖帖。
張凌風甚至能夠做到,讓他們在離開神宗後,依舊對他感恩戴德,對他充滿敬畏,甚至通過差別待遇,讓其中一小部分人,死心塌地地追隨他。
比如劉沖。
「你根骨不錯,頭腦也聰明,今後跟著我,保你在神宗相安無事,有朝一日鑄成法相,衣錦還鄉。」
張凌風叮囑道。
他懲戒了劉沖好幾次,讓劉沖對他又怕又恨,雖然施以恩惠,讓劉沖在隊伍中,獲差別待遇,比如讓他管理一小部分,讓他形成優越感。
再告訴他自己的良苦用心。
三板斧下去,劉沖這種未經世事的懵懂少年,不僅對張凌風言聽計從,內心更是敬仰有加,每天都將張凌風交代的事情,做一絲不苟。
在張凌風面前,他小心翼翼,在其他雜役弟子面前,他威風凜凜,用下巴看人,一副有張凌風罩著,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樣子。
而劉沖的地位變化,也讓許多人想方設法,想要到張凌風的認可,像劉沖一樣威風,命令起其他人。
只可惜差別待遇的要求,在於難以獲,若是其他人隨隨便便,獲劉沖這樣的待遇,那就沒有含金量。
張凌風制定的規則懲罰體系,也會很快就崩塌。
要想讓這幫人死心塌地地追隨他,不僅要有嚴苛的等級制度,更要賞罰分明,讓他們能夠看見晉升渠道。
讓他們覺,自己所獲的待遇和認可,都來之不易。
「朝廷也是這樣馴化每個人。」
恍惚間,張凌風覺自己在神宗雜役班中組成了一個小朝廷。
朝廷也像他對待王孫貴族子弟一樣,在不知不覺中馴化他,讓他言聽計從,不敢逾越雷池,未經許可鑄成中三品法相。
現實中他和劉沖一樣,受到對方各種拿捏,哪怕名字存在問題,也無法反抗,只能按照對方制定的規矩,按部就班地執行到底。
時間匆匆,轉眼又是半年過去。
張凌風在神宗已經呆了將近十個月。
他馴化的雜役,已經換了一批人,劉沖已經從他的班級中離開,按照規定在神宗執行各種任務。
干一些粗活等。
因為身份背景在神宗沒有作用,實力較為普通的他,一開始從張凌風這裡離開後,吃到了不少苦頭。
好幾次過來找張凌風幫忙。
張凌風讓張一他們出面,幫他解決了不少麻煩,導致劉沖一直想要回到張凌風身邊,成為張四。
但被張凌風給拒絕了。
因為劉沖現在還不夠資格成為張四,在神宗幹上好幾年,擁有化勁修為,才能夠追隨師兄。
像張一他們這樣,在他旁邊效勞。
「等我修成化勁,不知道要等到啥時候?」
劉沖留著鼻涕泡。
經過馴化他已經沒有貴族子弟的樣子,平時都是干一些粗活累活的他,外表看起來更像是被窮苦人家,賣給地主老爺的家奴。
眼睛裡面沒有光。
只有想逃離這個世界的念頭。
「不會太久,等我身份晉升後,就算你還沒修成化勁,我也可以將你調到我身邊。」
張凌風安撫道。
鑄成中三品法相,便是神宗真正意義上的入門弟子,入門弟子,可以直接挑選雜役,甚至讓雜役變成記名弟子。
讓張一他們三人,都擁有鑄成法相的資格。
「嗯,謝謝張師兄。」
原本神色暗淡的劉沖,聞言一臉興奮的跑開。
張凌風乘坐馬車,路過妖神院,發現院子內傳來喧譁的聲音,忍不住停車觀看,剛拉起窗簾,便看到周生生一臉狼狽的從妖神院內出來。
他受了傷。
身上有好幾次傷口,被妖獸抓破法相神光,差點沒傷到要害。
今天馴化的妖獸,是一頭變異的蒼狼,竟然在突然間到血脈增幅,若非周生生反應及時,加上實力不弱。
差點就被蒼狼重創,儘管如此,他還是受了傷。
雖然沒有傷筋動骨,內心卻已經留下陰影,總感覺稍有不慎,就會葬身於妖神院中,更別說鑄成中三品法相了。
此刻見到張凌風坐在馬車上。
就在門口看著他,他急忙遮掩下傷勢,一臉傲然的看著張凌風。
「周師兄,可要當心了。」
張凌風提醒道。
周生生比他更早獲名額,算起來是他的師兄。
「哼,最近我實力大增,找個時間切磋下。」
周生生冷哼道。
「院子內那麼多妖獸,難道還不夠讓你解乏嗎?」
張凌風冷笑道。
這十個月周生生一直在妖神院內馴服妖獸,實戰經驗上漲,危險係數也變更高。
但張凌風並沒有一星半點的羨慕他。
如同他現在看到的這樣,馴服妖獸總歸會遇到危險,萬一稍不留神,就是血濺當場的下場。
這次幸運只是受了點傷。
那下次呢?
遠不如馴化雜役,培育自己的心腹來踏實。
更重要的是,這並不會影響到他鑄成中三品法相。
張凌風放下窗簾。
張三心領神會,迅速趕著馬車離開。
周生生神色的陰沉看了下手臂上的傷口,握緊的拳頭,情不自禁鬆開。
「給我等著吧,等到你發現我鑄成中三品法相,你卻不能鑄成時,看誰還笑出來?」
周生生看著張凌風的馬車身影遠去,站在妖神院門口低語道。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一眨眼,張凌風和周生生進入神宗已經一整年。
兩人身上都有兌換大藥的字據,卻始終沒能見到大藥。
這一年來,兩人都有各自的任務要執行,除了要馴服妖獸,馴化雜役之外,有時候還要編纂武學心法。
甚至創造修煉技藝。
一整年下來,張凌風和周生生都發現,自己什麼也沒到,又好像到了什麼。
如此又是半年過去。
這一天,吳老和柳老同時召見張凌風和周生生。
「你們進入神宗已經有一年半時間,為神宗做了不少事情,讓神宗看到你們的價值,如今你們總算可以挑選自己的吞服心法。
一旦選中了吞服心法。
也許再過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嘗試鑄成中三品法相。」
吳老說道。
「切忌貪多嚼不爛,吞服心法,各有各的好處,關鍵在於對誰合適,莫要自作聰明,聽信了江湖傳言,從而選錯吞服心法。」
柳老補充道。
「謝謝吳師兄和柳師兄,我終於可以挑選吞服心法了。」
張凌風神色激動。
「我一定能鑄成中三品法相,請兩位師兄放心。」
周生生信心滿滿。
周荷花作為入門弟子,擁有中三品法相修為,曾寫信告訴過他,神宗之內,那一本吞服心法最適合他。
他只需按照周荷花的提議,掌握那門吞服心法,便可以嘗試吞服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讓自己鑄成中三品法相。
而這是張凌風沒有的資源,所以他覺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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