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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棺槨

2026-10-12 20:23:39 作者: 一寸歡喜

  初次交手,張凌風便意識到,自己的實力和周荷花比起來,還相差甚遠,雖然是同等境界高手。

  但要是生死搏殺,持續纏鬥下去,自己不可能占到便宜,就算能夠將周荷花重創,讓周荷花缺胳膊斷腿,於他來說失去一條性命也不值。

  但倘若自己擁有中三品法相修行功法,便可以迅速通過丹藥補貼,甚至利用那十滴龍潭水,讓自己的實力,大幅度提升。

  這樣面對周荷花時,自己就不用手忙腳亂。

  其次周生生死了。

  名額再次空出一個。

  神宗按照慣例,會在今年繼續舉行選拔賽。

  無論如何,張富貴都進來。

  而按照朝廷規定,青州郡內不能同時有三個中三品法相強者,那就只能讓周荷花消失了。

  所以這就需要張富貴幫忙,只有兄弟聯手,才有較大的勝算,讓周荷花滾出神宗,或者徹底消失。

  也只有周荷花消失了。

  張家才能夠進行奪權。

  取締周家,真正控制住青州。

  「周師妹的功法,脫胎於黑蛇拳,是一門能夠讓自己氣血妖化,從而讓生命力和攻擊力以及防禦力都到增幅的功法。

  因為太過霸道,不少進入神宗的師兄弟們,都接觸過,但也因為這門功法太過霸道,所以很難修煉。

  周師妹看上這門功法,也是為了通過它建功立業,早日離開神宗,成為神相司的一員。

  只可惜,周生生已經死在你手中,如今她在神宗又變成了孤家寡人,沒有其他人助力,想要進入神相司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

  柳老解釋道。

  「究竟是怎樣的功勳,才能換取進入神相司的機會?」

  張凌風忍不住問道。

  脫胎於黑蛇拳的心法,能夠讓氣血妖化,讓生命力和攻擊力以及防禦力直線飆升,張凌風記住了。

  「這麼心急嗎?」

  柳老笑道。

  「周師妹努力這麼多年,都沒能進入神相司,所謂的功勳,想要獲有多難,你可能還沒有概念,今後你會慢慢明白。」

  吳老擺手道。

  「現在這情況,我與周師姐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不論將來能否進入神相司,關於神相司的事情,還請兩位師兄多多指點。」

  

  張凌風抱拳道。

  吳老和柳老相視一眼。

  兩人恍惚間才想起,張凌風已經和他們平起平坐,不僅鑄成中三品法相,也是神宗入門弟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敷衍他。

  「所謂功勳,就是讓你為朝廷賣命,想方設法,獲超額大藥,讓自己具備鑄成骨相的同時,還能幫助朝廷消除隱患,並獲巨大價值,如此才能進入神相司,並鑄成骨相。」

  吳老意味深長地說道。

  「鑄成中三品法相,你都已經用了多少年,想要進入神相司,談何容易,並且朝廷有嚴苛制度。

  就算你想要進入神相司,也要等周師妹失敗了,才能輪到你。

  這叫順位繼承,就像是你們當地鄉試武考一樣,即使獲了功名,想要獲職位,也要等有人退下來才行。

  朝廷可沒有那麼多位置供養你們。

  尤其是神相司的位置,總共也沒多少個,豈能說進就進。」

  柳老補充道。

  「原來如此。」

  張凌風默默記下,這困難程度,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怎麼樣,周荷花都想辦法除掉,所以所謂的順位繼承,至少除掉了周荷花,就不是難事了。

  當然神宗有神宗的規矩,禁止入門弟子相互廝殺。

  他不能對周荷花輕易下手,同理周荷花也不能輕易奈何他,這也是剛才那場大戰點到即止的原因。

  在周荷花確定張凌風已經鑄成中三品法相時,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便被她迅速壓制下來。

  即使是她,也不敢觸犯神宗一些明令禁止的規矩。

  「有許多事情,現在一時半會與你說不通,如今你鑄成中三品法相,已經是人上人了,可以換一處地方住下。


  等你鞏固好修為後,還能前往武庫領取修煉功法,這一次不會只給你一份書單查看,而是會把一部分修煉功法擺在你面前,讓你認真翻看。」

  吳老說道。

  「多謝兩位師兄。」

  張凌風感激道。

  他最擔心的是無法獲修煉功法,有了修煉功法,那一切都好辦了。

  「用不著謝我們,要謝就謝宗門吧,對了在神宗,從來沒有白白給你的東西,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柳老意味深長地說道。

  張凌風驚道:「修煉功法要錢?」

  「嘿嘿,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吳老笑道。

  兩人都和張凌風閒聊了幾句,讓張凌風先好好修煉,鞏固好修為,不要急著和周荷花發生衝突。

  將來他們有的是機會較量。

  最後張凌風問了下選拔賽舉辦的事情。

  如同他意料的那樣,周生生暴斃,空缺出一個名額,神宗會按照規矩,在今年年底,舉辦選拔賽,再次從青州挑選一個人進來。

  到時候還是吳老和柳老兩人去巫山挑選對象。

  「抓緊時間做好準備了。」

  張凌風進入書房。

  他鑄成中三品法相,並擊斃周生生的事情,肯定會驚動整個青州,自己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回去。

  讓張富貴張富康他們打起精神來。

  讓陳慶也鑄成中三品法相。

  一起參加神宗選拔賽。

  這些年來青州人才凋零,很少有新的血相強者出現,張富貴想要獲魁首,要比當初的他容易許多。

  但神宗選拔人才,有個明確要求,對方不能有重大修煉隱患,所以張富貴要想保持那樣的狀態,獲吳老和柳老認可,多一個擋拳人。

  陳慶就是最佳人選。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若是他們三人不能參加這一屆選拔賽,那下一屆他們就沒有資格參加。

  總之無論如何,想要除掉周荷花,單靠他一個人很難辦到,只有讓張富貴一起進入神宗,才有能力對付周荷花。

  中三品法相強者的誕生,即使在龍都,也能夠轟動一時,更別說在青州和嚴州這種地方。

  隨著周荷花大發雷霆,將茶樓震只剩下框架,隨後又衝到張凌風面前,將張凌風所在的庭院,外院夷為平地的事情發生後。

  許多人都意識到,張凌風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

  並迅速了解到,周生生在密室內,被張凌風當場擊斃。

  周家沒能同時出現兩個中三品法相強者,周荷花想要進入神相司的事情,也變遙遙無期。

  消息迅速從神宗蔓延到了鹽城。

  鹽城李家。

  李家的根據地並不在鹽城,而是神獸山脈外面,一叫做洪城的大城內,規模比起南城要強大不少。

  四年前,張凌風在神宗擊斃李文浩,李家便記住了張凌風這個人。

  本來打算等張凌風受傷隱退,從神宗離開,經過神獸山脈的時候,派人伏擊張凌風,即使不能殺了張凌風,也要讓張凌風傷上加傷,讓張家搖搖欲墜,最終被周家徹底吞併。

  「他竟然鑄成了中三品法相,這……看來浩兒死的並不冤啊!」

  李良昌感嘆道。

  李家在鹽城也有產業,經營著幾間藥房和酒樓,開辦藥房的資質,是從大藥房申請的,所售賣的丹藥也是從大藥房那邊進貨。

  沒有自主研發的丹藥,只有一些能夠自主培育的藥材,或者氣血補湯,從他們手中流落市場。

  但即使這樣,李家也通過這個渠道,賺到了許多錢。

  嚴州在神宗有七個名額,李文浩死後,名額再次空缺,嚴家也準備繼續派人參加。

  因為名額之前就有空缺,所以嚴州的選拔賽,將在幾天之後舉行。

  「爹,張凌風如今還在神宗修行,我若進入神宗,會不會?」

  李燦燦擔心道。

  她是李文浩的親妹妹,也將是她爭奪名額,進入神宗修煉。


  「這看咱們李家的態度,若還繼續與他為敵,那他自然會想辦法刁難你,若是忘記你哥的事情,張凌風的注意力肯定在周荷花身上。」

  李良昌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周荷花,來對付張凌風?」

  李燦燦道。

  兄長之仇不共戴天,豈能坐視不管。

  「你若能進入神宗,還是老實修煉為好,不要去招惹張凌風,也不要試圖靠近周荷花。」

  李良昌嚴肅道。

  「為什麼?」

  李燦燦不解。

  「張凌風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並在密室內合乎法規的殺了周生生,這件事情,不僅出乎我的意料,就連在神宗修行的周荷花都沒料到。

  你又如何斗過張凌風?」

  李良昌提醒道。

  「我……」

  李燦燦不服。

  「不要犟嘴,現在的張家,已經凌駕於咱們李家之上,別忘了,咱們李家,還未出現過中三品法相強者。

  一個家族的傳承和延續,離不開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有時候天大的仇恨,也放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對方既然是中三品法相強者,那主動認慫,不丟人。」

  李良昌苦口婆心的說道。

  李燦燦內心憋屈,卻也明白這個道理,無奈道:「要是周荷花能夠殺了張凌風,替哥報仇就好了。」

  「上次張凌風奪權端木家,周家沒料到,張凌風獲神宗名額,周家也沒想到。

  前兩次失算,可以歸咎於目標都在端木家身上。

  但這一次張凌風在神宗名正言順鑄成中三品法相,並且還合乎情理的殺了周生生,讓周荷花差點走火入魔,可見這個張凌風,不僅心思縝密,還是一個武學才。

  我敢說,只要給他充足的發育時間,周荷花十有八九也栽在他手上,也許青州真的易主了。」

  李良昌認真說道。

  「您就這麼看好張凌風?」

  李燦燦道。

  「別忘了,張凌風已經吃掉了一個端木平平,那可是當初和周荷花一起進入神宗,並在周荷花手中,成功隱退的人物。

  算起來他可是我的前輩。

  當年我也從神宗隱退,想要在對手鑄成中三品法相之前離開密室,需要的不僅僅是放下的勇氣,還要有清醒的頭腦。

  當時我後腳剛走出地庫,洪金逸就突破了,要是晚了一點點,我就死在他手中。」

  李良昌心有餘悸道。

  「難道就沒有人能夠對付了張凌風?」

  李燦燦道。

  「當然有了,在朝廷面前,不論是周荷花或者張凌風,甚至整個神宗,都形同螻蟻。我們每個人都按照朝廷制定的規則走好每一步,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李良昌笑道。

  在朝廷這個巨無霸面前,無論是張凌風還是整個周家,都太渺小了。

  既然張凌風是在朝廷制定的規則下殺了李文浩,並如願鑄成中三品法相,那他們李家就按照這個規則,放下所有恩怨,避免繼續和張凌風為敵。

  這也是李良昌第一時間召喚李燦燦的原因。

  李文浩的死,雖然讓他難受,但還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將整個李家都壓在上面。

  李燦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消息傳到了鹽城,便迅速朝著神獸山脈四周傳去。

  周家在鹽城也有根據地。

  尤其是這個時間段。

  周大富還在等著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傳回去。

  結果在神宗外面等候消息的周家人員,沒能等到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反而看到周荷花的門人,將一具屍體交給他們。

  屍體正是周生生。

  「公子!」

  周家的人紛紛跪在地上痛哭。

  「周師姐讓我告訴你們,張凌風已經鑄成中三品法相,並殺了周公子,她還說張家肯定會派人參加選拔賽,讓周家上下所有人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張家人員進入神宗修行。」


  周荷花的門人,將一份信件放進在了周生生的胸口內。

  也在周家接走周生生屍體的時候。

  張凌風寫好了信封。

  讓張三拿到宗門外面,交給等候接應他的施安生。

  為了迷惑周荷花,張凌風也安排人員,在鹽城接應他,做出了一副,要是鑄成法相失敗,就立馬離開神宗的假象。

  接應的隊伍首腦正是他的徒弟施安生。

  信中張凌風讓王芳再去找劉貴妃,借兩千五百萬兩銀子,幫助陳慶鑄成血相,時間緊迫一定要快。




  張三叮囑道。

  「明白,我這就先行回去。」

  施安生將信件放進懷中,知張凌風鑄成中三品法相,並成功殺了周生生,他神色有些恍惚。

  萬萬沒想到師父不僅成功了,還殺了周生生。

  這下青州真的有可能要成為張家了。

  他扔下隊伍不管,一個人先行回去

  可惜因為地理位置問題,周家比張家更早知這件事情。

  只是信心滿滿的周大富,這幾日召集袁家,崔家,於家,乃至八小城的首腦,在郡城聚集。

  打算在後面圍剿張家,讓張家在南城連根拔起。

  為此除了南城之外,青州郡城其他城的首腦,此刻都在郡城。

  於鳳嬌也跟隨於東海來到郡城。

  於東海是唯一個,為了周生生在巫山擋拳,只是折損一條手臂,還能保持血相修為的西城首腦。

  並且西城即將出現第二個血相強者,於福明。

  所以無形中,於家仿佛是南城之外,最大的勢力,是周大富此刻極力討好的對象。

  但無論是於東海還是於鳳嬌內心都清楚,若是周家真的在南城扶持心新勢力起來,並成功取締張家後,那周家肯定會把目光放在西城。

  將他們於家擊垮。

  所以於東海和於鳳嬌心裏面都不希望,張家被周家除掉,最好能夠繼續和周家斗個幾十上百年,讓他們於家能夠有時間發育,一步步變強。

  「老爺,鹽城來人了。」

  周大富正在宴請眾人。

  在周家大院中,擺了好幾桌,能夠坐下來一起吃飯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法相強者。

  都是每一座城的代表人物。

  「真的?」

  「太好了。」

  「這才十來天而已,沒想到我兒這麼快就鑄成中三品法相。」

  「哈哈哈哈!」

  周大富激動道。

  他已經知道張凌風和周生生在什麼時候接觸到五行大藥,開始嘗試鑄成中三品法相。

  而鹽城和青州郡城距離五六天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跑個三四天。

  如此說來,周生生僅用了十天左右就鑄成中三品法相。

  「公子是天縱才,鑄成中三品法相對他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管家諂媚道。

  「哈哈哈,說的好,傳信人還要多久才能到。」

  周大富笑道。

  「這會已經進城了,最多兩刻鐘老爺就能聽到消息了。」

  管家笑道。

  「恭喜周老爺!」

  「恭喜周公子!」

  「恭喜郡守大人。」

  「恭喜小郡王。」

  ……

  眾人紛紛上前祝賀。

  想到周荷花在神宗修行多年,當年能夠讓端木平平受傷隱退,如今幫助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那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張凌風能夠進入神宗雖然出人意料。

  但就算是於家也不太認為,張凌風有辦法能夠從周荷花手裡鑄成中三品法相。

  加上周大富敢把所有人召集到郡城,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也許給眾人看不僅僅是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還有張凌風在神宗被周生生粉碎的細節。


  想起在西城城外驛站和張凌風的對話,於鳳嬌心裏面莫名有些難受,她是欣賞和佩服張凌風。

  若是張凌風就這麼死在了神宗,那確實可惜了。

  同時對於他們於家來說,也是重大打擊,因為他們還需要張凌風繼續牽制周家。

  「老爺!」

  兩刻鐘不到。

  門口傳來一道尖銳的叫聲。

  一個化勁大圓滿的強者,飛一般的從門口衝進來,一路穿過一座座大院,終於來到了周大富面前。

  周大富笑容滿面,就等著對方疾呼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

  結果只看到那人直接撲在他腳下,眼眶通紅,哭著鼻子,留著鼻涕泡喊道:「老爺,公子他回來了,他被張凌風殺了,他死了啦,嗚嗚嗚,老爺,公子死了!」

  那人哭撕心裂肺,聲音響徹全場,原本等著繼續慶賀的人們,一時間全部一臉錯愕,完全呆愣在原地。

  周大富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當場碎成一地。

  情不自禁那人從地上揪起來,怒道:「你竟敢胡言亂語,該死!」

  「砰!」

  那人在他的恐怖氣勁下,直接化成血霧。

  眾人感覺血霧撲在臉上,忍不住向後退。

  下一刻,哭哭啼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奴僕跪倒一片,眼尖之人,看到一個棺槨被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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