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兄弟兩人在岔路口分開。
張凌風帶著施安生繼續朝著青州郡城趕去。
當年參加巫山選拔賽,兩人都在巫山腳下,一起注視過青州郡城,那高達上百米的城牆,像是一座趴在地上的巨獸一樣,讓師徒倆記憶深刻。
如今終於要踹開巨獸大門,登頂青州,成為青州的主人,無論是張凌風,還是施安生內心都無比激動。
師徒倆兩人日夜兼程。
馬兒累了,就換馬騎乘,路上沒有任何耽擱。
張凌風一路沖在前面,施安生緊隨其後,看著張凌風那在夜色下疾馳的身影,仿佛一顆冉冉升起的耀眼恆星,勢必將照亮整片黑暗,讓光明籠罩的地方,都成為自己的領地。
施安生內心忍不住感嘆道:「我師父真乃天縱才,我跟隨他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取勝,只知道他所遇到的對手,無論多強,背景多雄厚,最終都要倒在他手下。
他曾答應我,要讓我鑄成肉相,甚至在將來參加會試武考,獲血相修為,等取締了周家,控制住青州,應該就能兌現承諾了。
父親大人說的沒錯,跟誰作對,都不能跟我師父作對,因為看不透。」
施安生內心複雜,對張凌風既崇拜又敬畏,又害怕又充滿期待和緊張。
「徒兒,跟緊了,不要落下。」
張凌風回頭說道。
他注意到了施安生的目光。
施安生不是他唯一的弟子,卻是從白洋縣跟隨到南城,並鑄成皮相,未來大有可為的親傳弟子。
張凌風清楚施安生有時也會胡思亂想,內心也經常動搖,但更加明白,在絕對實力和利益面前,施安生只能百分百效忠他。
隨著周荷花被他擊斃。
青州名額空缺。
日後鑄成骨相,進入神相司等,張凌風都離不開施安生和郭平等人的幫助,他們的未來大有可為。
張凌風不希望施安生掉隊。
盼著對方能夠緊隨他左右,不要像黑虎和孫岩他們一樣,最終被殘酷的現實,阻擋在白洋縣,只能在白洋縣當個差頭。
「是,徒兒來了。
施安生回道。
他感覺張凌風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撕開他內心所有魔障,帶著他一路往前飛馳,內心情不自禁地將張凌風當成自己的信仰,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對方。
隨著張凌風擊斃周荷花,再次取難以置信的勝利結果,施安生內心已經不自覺地神話起了張凌風。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正在四處蔓延。
不知多少人把張凌風當成了天神下凡。
「咱們該回去給張凌風準備一份大禮了。」
洪小孩感嘆道。
他和王暢都在鹽城。
兩人都有些等不及,想要到第一手消息。
只是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周荷花被張凌風兄弟倆擊斃,等二人收到消息時,張凌風和張富貴已經衝出鹽城,朝著青州方向衝來。
「駕!」
就這樣在日夜奔波下。
張凌風和施安生終於再次抵達巫山腳下,看到了那巍峨強大的青州郡城輪廓。
師徒倆跑了兩天三夜。
此刻剛好是黎明時分。
是青州郡城打開城門,放商隊和老百姓出城與進城的時候,城門內外,每一個方向都堵著許多人。
以張凌風和施安生的實力,完全可以飛躍城牆進入。
但這樣容易打草驚蛇。
尤其是施安生,皮相修為雖然不弱,也能在青州呼風喚雨,但面對周家的高手,還是不夠看。
張凌風要想兵不血刃的將周家大部分高手斬殺,確保他們沒有人能夠逃走,就選擇一個較為穩妥的方式。
將他們集中在一塊地方斬殺。
但時間有限。
最多半天左右,周荷花被擊斃的準確消息,就會傳到青州郡城,所以他速度快。
為此張凌風和施安生一起分開。
分別從西城門和東城門進入青州郡城。
張凌風混入商隊人員中,隨著人潮進入城內,雖然有守軍人員盤問,但在收斂氣息,而主動上繳一些好處費的情況下,張凌風進入青州郡城,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有誰能夠想到。
堂堂一個神宗入門弟子,筋相巔峰強者,會委屈自己跟隨商隊人員進入郡城,並賄賂守城官兵。
進入城內。
張凌風以樵夫的身份,驅趕牛車趕往周家下人居住的地方。
這些年為了對付周家,張凌風雖然沒進入過青州郡城,卻把青州郡城內的大街小巷線路規劃都背滾瓜爛熟。
並在裡面安插了相關人員。
確保自己能夠順利混入周家,一時半會,不會引起相關人員的注意。
否則直接沖入周家。
憑藉自己的實力雖然無人能敵,但強大的氣息,足以讓許多人化作鳥獸散,無法將他們一網打盡。
先來到周家下人居住的區域中,偽裝成周家護衛,一步步接近周家核心位置。
才是張凌風的策略。
時間緊迫,張凌風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出現在了周強面前。
從昨晚開始,周家上下所有管事人員,都坐立不安,清楚神宗那邊的狀況,今天就能見分曉。
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周大富變十分謹慎和小心。
府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他的眼睛,一直讓人留意城內和城外的各種狀況。
這種氣氛下,周強也早早起來。
張凌風偽裝成送茶水的下人,出現在周強面前,有侍女正在給周強換衣服,周強站在銅鏡面前,依靠銅鏡反光,看到了張凌風端茶倒水的身影輪廓。
只是一眼。
他便覺不對勁。
自己身旁的下人,形態樣貌他都了如指掌。
平時不會有陌生的下人接近他,更不敢進入他的房間內。
霎時間他鼓動氣血,想要回手一掌拍死張凌風。
結果氣息受到禁錮。
一層白色粉末飄過,屋內的下人都倒下。
張凌風輕輕一按,周強血漿噴涌,雙眼瞬間被血紅色的鮮血覆蓋住,臨死前他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模樣。
「張凌風……」
他腦海中出現這三個字。
但還來不及叫出聲,就當場暴斃。
「本來還想利用你,可惜你急於求死。」
張凌風沒想到周強能夠瞬間看出他的身影存在問題。
看來一旦脫離了下人區域,進入了周家嫡系子弟生活區域,會有許多人能夠輕易從他身上看出問題。
簡單的收斂氣息。
偽裝成普通人接近周家嫡系子弟,這種方法根本不能奏效。
因為自己如何偽裝,也無法偽裝成一個,大家都熟悉,又都深信不疑的可靠人員。
他學過易容術。
可以改頭換面。
但對方的生活舉止特徵,說話神態語氣等,沒有深入研究,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去模仿的話,張凌風根本不可能辦到。
就算是最擅長偽裝的高手,也要經過調查走訪,了解一個人的生活習性後,才能偽裝成對方,並且一旦時間過長,也容易露餡。
無奈之下。
張凌風釋放感知力。
快速感應到了幾個血相強者氣息波動。
其中一個的氣血波動,出現在周家嫡系生活的核心區域中,根據周家大宅的地圖,張凌風知道那是周大富的生活區域。
他立馬過去。
想要制服周大富,讓周大富將其他人員都叫過來,像當初對付端木朝江一樣,將周家的所有高手,都叫到一個屋子內剷除掉。
原本他是想挾持周強,讓周強帶著他去找周大富。
避免自己靠近周大富的時候露餡。
如今周強被他擊斃,張凌風沒辦法,只能依靠實力優勢,收斂氣息,儘量沒有動靜地靠近周大富。
然而張凌風躲過下人的眼睛。
也能避免暫時不被其他血相強者發現,可當進入周大富的宅院,步入周大富二十米範圍時,周大富還是察覺到了危險氣息。
這不是周大富明察秋毫,能夠捕捉到張凌風的氣息波動,而是天然的感受到危險在逼近。
是一種強大的直覺。
在周家在自己的地盤上,竟然有這樣的危險發生,這是周大富從未經歷過的事情,他感到不妙,想要疾呼。
可惜筋相巔峰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他嘴巴剛張開,張凌風便來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嚨,讓他感到窒息,嘴巴內的聲音無法喊出來。
周大富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著張凌風。
兩人還未親眼見過對方,但彼此都看過對方的畫像,並仔細調查過對方,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卻都對方的許多事情和信息,了如指掌。
周大富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張凌風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們周家,這意味著什麼,再傻他也明白,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當看到張凌風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周家時,周大富的內心還是崩潰了。
控制不老淚縱橫,如同看到周家建立的江山,在這一刻毀於一旦,所有的付出和努力,今日都被張凌風廢掉。
周家能有今天,經歷了多少代人的努力和奮鬥,犧牲了多少人,才逐漸掌控住青州。
作為家主的周大富一清二楚。
想到周家將毀在自己手中,周大富內心有多痛苦和絕望可想而知,這種心靈上的衝擊,比設宴款待八小城三大城的首腦人員,讓他們來慶賀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結果看到周生生躺在棺槨內,被人抬回來時,還要令他痛苦不知多少倍。
說是萬箭穿心,凌遲處死也不為過。
「我不會殺掉你們周家所有人,但前提是你配合我,下令將你們周家化勁以上的所有高手,都叫到你這座宅院來,不然……」
張凌風想故技重施。
像當初剷除劉關章李四人一樣,將他們誘騙到端木朝江面前,一個個擊殺掉。
這樣能夠避免有人逃走。
但話還沒說完,周大富整張臉都變成鮮紅色,可以看到眼球有血絲在擴散,血管在增大,接著血管被衝破,鮮血從迅速染紅了周大富皮膚表層。
張凌風驚駭發現,周大富正在全力沖開他的力量。
但自己作為筋相巔峰強者,周大富的實力,豈能沖開穴道,豈能在他手底下恢復自由身?
但這樣任性衝擊下去,勢必將造成渾身血管爆裂,落七竅流血而亡的下場。
「你幹什麼?」
「豈有此理!」
「停下,快停下!」
張凌風旋即明白周大富的用意,對方想以死明志,想為周家子弟爭奪一線生機,讓他們能夠逃離青州郡城,避免都死在他手中。
不可否認,周大富不僅有勇有謀,更是一個鐵骨錚錚,有血有肉的漢子,即便到了最後時刻,也在為家族未來著想。
寧願落血管爆裂,七竅流血,痛苦死去的下場,也不願意害了周家其他人,讓他們都死在了張凌風手中。
「媽的!」
張凌風殺了周荷花,也殺了周家上下所有人,唯獨無法壓住周大富的意志,他越是想要禁錮住周大富,周大富體內的氣血掙扎越來厲害,導致形成的內傷,越來越嚴重。
到了後面,五臟六腑都跟著裂開。
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連血紅色的眼球從眼窩中跳出來,與此同時,一股氣息波動,也從周大富體內釋放而出,驚擾到了周家其他高手。
張凌風鬆開掐住周大富脖子的手掌,讓周大富坐在了身後的太師椅上。
他的神色難免有些動容。
若是有人像是控制住周大富一樣,控制住他,或者控制住張富貴,又或者張富康等人,想要將張家子弟吸引到了一個地方,將他們張家所有人全部殺掉。
他和張富貴等人,是否能像周大富一樣,以死明志,寧願痛苦死去,也要為周家保留香火,讓更多人逃離青州。
「二叔!」
「老爺!」
……
也在這時,周岩周歡等,一些隱藏在周家之中的血相強者,都朝著這邊衝來,周大富曾叮囑過他們,若是他身邊出現異常氣息波動,極有可能是張凌風或者張富貴殺到,一定要小心注意,第一時間逃離。
但當異常氣息出現時,周岩周歡等人,還是不受控制地先跑過來查看個究竟。
「我張凌風永遠都不會讓任何人這樣對付我們張家!」
張凌風心中暗道,像是在回應自己提出的問題。
他不想去想像張家落入那樣處境中時,他和張富貴等人該怎麼辦,他只知道,不管何時,都不能讓張家落入那樣的田地中。
「嗖!」
幾乎在放下周大富的瞬間,張凌風就像是鬼魅一樣衝出去。
率先抵達的周岩和周歡,只看到一道身影從周大富房間內衝出來,他們還沒看清楚,眼前便化成了黑暗。
連周大富這種修煉多年的高手,都瞬間被張凌風制服,周岩和周歡兩人,甚至連張凌風的樣子都沒看清楚,就一命嗚呼。
這便是中三品法相強者的恐怖之處。
「是張凌風!」
「跑呀!」
一個血相強者,及時喊道。
聲音像是雷霆一樣,洶湧而出,覆蓋住了整個周家,驚擾到了所有人。
不知多少人被嚇了一跳。
「砰!」
對方喊出話的瞬間,胸口也被拳頭擊穿,五臟六腑化成粉碎,身體瞬間失去了氣息。
他們的肉身,都是妖獸眼中的大補藥。
張凌風不能毀掉他們的身體,最後都要送到妖神院,將他們的肉身最大化利用。
「是張凌風!」
「跑呀!」
「魔頭來了。」
……
霎時間,周家子弟化作鳥獸散。
無論是下人,還是周家子弟,乃至周家安排的門客等,都飛快離開周家。
只有一群群死士,從地庫和內院中冒出來,朝著張凌風這邊衝來,想要為周家子弟爭取逃亡的時間。
張凌風挨個點殺。
首先斬殺那些血相修為的強者。
有不少聰明人,知道收斂氣息,擔心被他盯上,可惜在筋相巔峰的感知下,他們原形畢露。
張凌風逐個找上他們,將其一個個擊斃。
「張先生,我不是周家的人,我只是客卿長老,我立馬和周家劃清楚界限。」
「張前輩,我可以為你們張家效力,我願意將周家的一切都告訴您,只求您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
有人賣主求榮,只為了繼續苟活。
有人編造謊言,胡說八道,企圖糊弄張凌風。
可惜張凌風對付這些人,沒有任何心慈手軟,更沒有半點猶豫和耽擱,都是一拳拳送他們上路。
從血相開始點殺。
隨後是肉相,皮相。
有個血相強者跑很快,竟然跑出了周家大院,張凌風不不追出去,成功殺了對方後,周家子弟散更廣。
整個周家大院,像是螞蟻巢穴一樣,一群群人不斷冒出來,朝著四面八方跑去。
有的是下人,有的周家護衛,有的是周家子弟混淆在其中。
周家從未像這般慌亂過。
這裡發生的事情,迅速被青州郡城內的許多家族看到。
人們聽到關於張凌風的聲音。
「張凌風殺到周家了。」
依附周家的家族人員,惶恐不安。
不少人像是熱鍋上螞蟻一樣,上躥下跳。
「所有攜帶周家嫡系過來投誠的人,我張家既往不咎,膽敢私藏周家子弟,同罪論處,立斬不饒!」
突然,滾滾音波席捲整個青州郡城,不少大禍臨頭的老爺們,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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