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張凌風終於來到了青陽縣,再次見到了吳勇。
當年吳勇在劉寒的幫助下鑄成皮相,取代了金木生,占有了青陽縣資源,因為資歷比較淺,一開始和張凌風關係不錯。
尤其是喬三通和左山合,都被叫過去為端木朝陽擋拳後,他和張凌風第一次倖免,加上兩人掌管的縣城緊挨著,平常常有來往。
隨後就是一起為端木朝陽擋拳,張凌風脫穎而出,脫離了劉寒管控,成為了吳勇的頂頭上司。
最後吳勇被迫幫助張凌風對付端木家,嚇想要逃出南城,避免被端木朝陽清算,沒想到張凌風卻獲勝利,如今更是成為青州霸主。
再次相見,吳勇內心感慨萬分,直接跪在了十萬藥田,率領全家老小,一起迎接張凌風。
南城在張家的統治下,固若金湯,張家的權勢已經蔓延到十八個縣城,張家取消了管控手下人員家屬的規矩。
讓十八縣城首腦,都能夠和妻兒老小團圓。
吳勇已經接回了妻兒老小。
再次見到張凌風,全家幾十口人,都將腦袋貼在了地面,恨不埋在了藥田中。
「吳老弟,快起來吧,別讓家裡人受累。」
張凌風說道。
「多謝大將軍。」
吳勇一臉感激。
家裡人對著張凌風三跪九叩後,這才離開藥田。
張凌風仔細勘察了下十萬畝藥田。
十萬畝藥田可以培育地精,這裡種植出來的藥材,也都是售賣給大藥房,但價格被大藥房控制住。
張凌風雖然可以賣給其它藥房,但這十萬畝藥田的藥材,普通商號,根本吸收不了,其次不賣給大藥房,朝廷也會不樂意。
如今青陽縣的經濟已經走上正軌。
經過端木家族人的血肉養護,十萬畝藥田煥然一新,這裡的藥材,藥效都十分驚人。
因為最近二十年,張家都沒有再培育過地精。
施鎮山也沒再回來過。
如今張凌風也已經研究透了白草心經,懂如何培育地精,如何勘察藥田中,是否存在地精這樣的大藥。
只可惜張家現在太耀眼,已經受到了朝廷關注。
張凌風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冒險,將來讓郭平,張成武,張有成等人鑄成血相,所需的大藥,還是從大藥房名正言順的購買。
讓朝廷找不到半點毛病來。
和吳勇短暫相聚了下,張凌風才回到了白洋縣。
此時王芳和張萍萍,以及張大一行人,已經回到了白洋縣,祭拜完了列祖列宗。
張凌風回來後,全家老小去了一趟野馬嶺祭拜張老蟲。
張老蟲的墳墓有人看守。
隔三差五就有張家旁系或者嫡系子弟過來上香燒紙。
墓穴也被修建的十分氣派和宏偉,上山和下山,專門開創了一條條石路,方便年老體衰的張大夫婦,張二喜等人過來焚香禱告。
「繼兒,桐桐,這是你們的太爺爺,快跪下來給他老人家磕個頭。」
張凌風對著張繼和張梧桐說道。
自從於鳳嬌嫁入張家以來,還未來過白洋縣,給張老蟲磕過頭。
張繼今年已經十一歲。
張梧桐一歲零幾個月。
張凌風對于氏這一脈也充滿期待。
在資源的堆積下,如今張繼已經被養出了上上等根骨,修行的功法秘籍,正是十二路鐵山拳。
這一門技藝功法,張凌風不僅會創造出第十八手秘技,將來還會創造出第十九手,二十手,二十一手等一手又一手的秘技,直至自己無法繼續創造。
一脈相承的正統武學,可以讓後輩子弟修行根基更加紮實,日後突破瓶頸也會更加容易。
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修煉,很難有多大的成就。
若非張凌風有補貼系統幫助,沒有瓶頸障礙,否則按照他之前的修煉方法,早就遇到了瓶頸,被卡在了某個境界中,再也難以取進步。
同理,張有成,張成武乃至郭平,張延成,張曉峰等人修煉的技藝功法,也都是十二路鐵山拳功法秘技。
以這門功法秘技為主,再選修他們喜歡的旁支修煉法門。
張家成為青州霸主,張凌風從青州城回到白洋縣,驚動了整個白洋縣,不知多少人排著隊,想要見一見張凌風。
這些天張家大院也堆滿了各種禮品。
「大師兄。」
黑虎和孫岩當晚終於找到機會,在張家溝見到了張凌風。
兩人資質普通,只有暗勁大成的修為,這些年在張家的關照下,雖然只是一個差頭,卻能夠在白洋縣作威作福。
兩人體態臃腫,比起王二狗要肥胖許多。
在他們趕到後,劉豐也從縣城內過來。
作為當年帶領張凌風去拜入郭威門下的引薦人員,張凌風對劉豐,也十分關照,相比於黑虎和孫岩,劉豐現在是白洋縣總差司。
在馬飛走後,他在張元的默許下,取締了馬飛的位置。
張元本想拉黑虎和孫岩一把,結果二人沉迷於酒色,修為毫無晉升的可能性,便一直當差頭。
否則在馬飛,柳如霜,楊濤,趙虎,吳雲等人前往南城當差的情況下,空出的位置,尤其是重要崗位,完全有可能是屬於他們的。
結果那些職位,落入了楊獄等人手中。
「這麼多年不見,你們都變了模樣,現在看起來,你們更像是富流油的地主老爺。」
張凌風揶揄道。
他消息靈通,知道黑虎和孫岩這些年貪了不少錢,在自己的轄區內作威作福,甚至害死了一些人。
本來兩人該處理掉的。
但礙於當初是第一批追隨張凌風的人,張元才網開一面。
「呃,讓大師兄見笑了,我們在大師兄面前,什麼也不是。」
黑虎笑道。
「對,多年不見,大師兄風采依舊,我們可想死大師兄了。」
孫岩附和道。
「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繼續擔任差頭,將身上的官服脫掉,好好休養,能夠多活幾年。」
張凌風說道。
黑虎和孫岩二人,像是肉球一樣,這些年來穿的官服已經重新定做了許多款式。
「額……」
黑虎和孫岩神色僵住。
「一切聽從大師兄的。」
兩人反應過來後都跪在地上,低著頭,身體不自覺地哆嗦起來,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
「你二人子嗣中,黑雷,和孫慶陽,可以繼承你們的職位,回去後,讓他們順位繼承,將來要是叩關化勁,能夠造福老百姓,四個城區差司職位,會給他們留兩個。」
張凌風嘆息道。
按照黑虎和孫岩犯下的事情,他可以直接殺了,但看在往日的情分,加上還能補救,便只是剝奪兩人的官職。
讓二人的子嗣繼承。
「多謝大師兄!」
黑虎和孫岩熱淚盈眶,向張凌風連續叩頭。
「莫要再欺凌弱小,殘害百姓,否則別怪我不講當年情面。」
張凌風囑咐道。
「是!」
黑虎和孫岩點頭道。
「往後一段日子,我將一直住在白洋縣,今後沒事的話,你們就住在張家溝。」
張凌風有些念舊。
始終沒忘記,當年黑虎和孫岩跟著他在白洋縣打拼天下的日子,尤其是帶著二人去石頭村收拾陳三石。
「謝謝大師兄。」
黑虎和孫岩神色大喜,兩人不自覺地落下眼淚,知道張凌風還念著往日情分。
一會張凌風又接待了下劉豐和王二狗以及楊獄等人。
黑虎和孫岩則跑去拜見張萍萍。
當年薰風堂成立,黑虎和孫岩,也是第一批成員,屬於003和004,這些年兩人能夠在白洋縣作威作福,讓郭平和張成武見到了都喊一聲虎叔叔孫叔叔,主要來自於他們與張凌風姐弟倆的情分。
「鄭老離開時,我正在神宗修行,不能趕回來祭奠,好在富貴如今也順利留在神宗,並將黑煞拳發揚光大,鄭老這一生也算是圓滿了。
你如今掌管武館,又是城衛軍統領,既要維護武館,又要確保白洋縣安全,辛苦了。」
張凌風對著坐在下方的楊獄說道。
鄭老年輕時候,與踢館者交手,曾受過傷,加上年紀比郭威大,在幾年前,舊傷復發,死在了南城。
因為是張富貴的授業恩師。
張富貴成為大將軍後,鄭老便被接到南城休養,他過世的時候,張富貴已經在神宗修行,無法回來悼念。
如今已經被葬在野馬嶺。
昨日祭拜完張老蟲,張富貴也帶著武館師兄弟,去給鄭老掃墓,也算是盡到了師徒情分。
這些年從鄭老武館和徐海洋武館出來的武師,大多數都在為張家效勞,有的留在白洋縣,有的去往南城,或者被派到了另外十幾個縣城中。
或者直接成為薰風堂人員,擔任各個部門的重要成員。
這些年在張家運作下,整個南城到處都能找到張家人員的蹤影,就像是一張大網,鋪滿了整個南城。
讓十八縣首腦,根本就不敢有異心,更沒有輕易鑄成肉相,將來取締張家的機會。
張家對南城的管控力度,遠超當初的端木家。
如今張家接管青州,張萍萍和王芳都會複製以前的手法,讓張家人員,滲透進八小城四大城中,讓所有人,乃至於家都沒有可能威脅到張家。
張家不僅要壟斷青州的中三品法相強者,更要確保青州境內的其他人,日後沒有可能威脅到張家利益。
朝廷給七十幾個郡城都設定了嚴苛的制度體系,膽敢違反者,輕則死無葬身之地,重則株連九族。
張家也在青州設立了自己的小朝廷。
有時候張凌風和張萍萍等人也不不承認,朝廷控制人心和強者晉升的制度,確實有可取之處,好好效仿,稍微改進下,就能夠確保張家在青州屹立不倒。
只要不招惹到朝廷,觸犯了朝廷設下的規矩,張家就不會輕易被取締。
今後不用像周家一樣提心弔膽。
「師父!」
次日,張凌風來到郭威武館。
郭威早年也受過傷,留下隱患,雖然擁有化勁修為,但如今的氣血波動軌跡,卻給張凌風一種命不久矣的樣子。
若非這些年家境優渥,有不少丹藥補湯維持氣血,只怕郭威可能走在鄭老前面。
武道修煉,重在養。
養護不到位,一旦年紀變老,便會有許多後遺症出現。
這也是為什麼,經常能夠看到一些武道高手,英年早逝的原因,壽命甚至連一些農夫都比不上。
郭威似乎意識到大限將至。
在張富貴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時候,就從南城回到了白洋縣。
郭寧一直陪伴在左右。
張有成也曾帶著郭苗,過來探望過。
如今張凌風回到白洋縣,張有成也帶著妻子郭苗,以及兒子張進和女兒張繁花,一起回到了白洋縣照顧郭威。
「徒兒,你總算回來了,前段時間,為師知你誅殺老妖婆周荷花,成功取締了周家,為師恨不去青州城找你喝上幾杯。」
郭威頭上的白髮並不多,甚至滿臉紅潤,只可惜是外強中乾,張凌風原本以為郭威好好靜養,能活到百來歲,沒想到大限已到。
師徒倆人,互幫互助,又相互利用,甚至曾經都想置對方於死地,好在在利益的維繫下,這份師徒情,一直都在。
「你師父聽到消息後,高興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陳三妹笑道。
嫁給郭威後,她生下張成武和郭寧以及郭苗,年紀漸長,臉上也有許多斑點皺紋,但作為小師娘,武館眾弟子,乃至張凌風對她都十分敬重。
陳三石也因為這層關係,加上很早就跟隨張凌風,為此到了重用,兒子陳小龍,不僅成為張富康的義子,還跟隨張富康修煉。
這次張家取締周家,獲了不少資源,陳小龍和魏紅英,郭小虎這些人,都將一起鑄成皮相。
「徒兒也甚是想念師父,若沒有師父當年教誨,徒兒也沒有今時今日的地位。」
張凌風由衷說道。
當年取締廣河寺之前,他需要充足的銀兩購買靈蛇血和丹藥,銀兩不夠,只能套路郭威,請君入甕,後來才如願鑄成皮相,並擁有皮相巔峰的實力,在奪權當天,先後擊斃梁冠和神僧。
可以說郭威是他的天使投資人。
雖然互相算計過,但每次贏的都是張凌風。
「哈哈哈,為師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收你為徒,不僅將十二路鐵山拳發揚光大,還有了繼承人,甚至能看到郭平鑄成肉相,寧兒和苗兒,同樣前途不可限量。
唯一遺憾的是,不,我沒啥遺憾了。」
郭威擺了擺手。
「對,都這樣了,哪還有什麼遺憾,來,吃蘋果。」
陳三妹在一旁削了兩個蘋果,一個給郭威,一個給張凌風。
「謝謝師娘,師父有什麼遺憾儘管說,徒兒會幫師父完成。」
張凌風咬了一口蘋果說道。
實際上他清楚,郭威內心的遺憾,或者是明知張成武才是他的兒子,卻不能相認。
自己何曾沒有遺憾。
早知如今,張凌風寧願當年不替換掉郭平和張成武,讓王芳帶著郭平去劉府。
然而郭威接下來的話,讓張凌風大感意外。
「為師最大的遺憾,是不能鑄成法相,感受一下這層力量的滋味。」
郭威嘆息道。
張凌風怔住。
「沒有人能夠拒絕鑄成法相的誘惑,哪怕冒著殺頭的罪名。」
張凌風腦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當年郭威禁錮住他時說的話。
是呀,又有幾人能夠拒絕了鑄成法相?
這些年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落株連九族,被滿門抄斬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從未斷絕過。
就連神獸山脈那樣危機四伏的地方,都經常有人冒險進入,想要捕殺妖獸獲龍源肉,鑄成皮相。
沒有誰能夠拒絕了實力獲晉升。
郭威如此,張凌風也是如此。
差別在於,張凌風能隨時隨地鑄成,為了對抗朝廷制度,而不敢貿然鑄成,郭威等人是想鑄成而無法鑄成,求而不,最為痛苦。
「嘎吱!」
師徒倆一起吃著蘋果。
陳三妹見到師徒倆陷入沉默,識趣的出去,和郭寧去張家溝,去看張凌風的小女兒張梧桐,順便和張萍萍他們團聚一下。
當年她跟隨著張萍萍刺繡,在張萍萍的幫助下,才到郭威青睞,成為眾人的小師娘,這些年來,兩人情同姐妹。
住在南城的時候,可謂是形影不離。
好不容易知道張萍萍回到白洋縣,正是姐妹嘮嗑團圓的時候。
「師父若要鑄成法相,徒兒可以幫您,只是以師父的身體狀況,只怕鑄成法相後,不僅無法幫助師父延長壽命,師父還會在極短時間內暴斃而亡。」
張凌風猶豫了下說道。
他想了解這場師徒情分。
從青州回到南城,既是為了給張大夫婦養老送終,也是為了了卻心事,和那些追不上來的人,說聲道別,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
要知道他接下來面對的挑戰和兇險,將超越以往任何時候,想要再次回到白洋縣,將沒有想像中的容易。
當然這次回來,也有另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劉貴妃想要見他。
培育靈狐的事情,還離不開劉府的幫助,加上鑄成骨相後的事情,張凌風一無所知,目前他還要仰仗劉府。
「哪怕只有一息時間,為師也死而無憾。」
郭威一臉激動地看著張凌風,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油盡燈枯,不是實力晉升,就能夠讓身體恢復機能的。
同時也明白,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鑄成法相的難度有多高。
張凌風若是能夠幫助他鑄成法相,只怕付出許多代價。
「好,師父給我些時日,我會讓師父如願以償。」
張凌風承諾道。
「謝謝徒兒!」
郭威不敢置信,張凌風竟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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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一個較為完整的故事,讓事是有交代,事是有迴響,這少不了閒言碎語,但請相信我每一段故事的人物的出現,都是一個真實世界中不可缺少的磚瓦碎石,正因為這些鮮活的小人物,才能夠形成一個歷歷在目的殘酷武道世界。(這段不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