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開始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編撰功法上。
他和張富貴都住在了張家溝,被重新修繕和擴建過的張家大院。
曾經的張家大院,是一個大大的宅院,張家子弟分房睡覺,先是張老蟲的正房,隨後才是張大,張二喜,張三福他們。
張凌風他們這些小輩,則住在了各大廂房,或者後院小房間中。
如今張家大院分成了幾座小院,張凌風,張富貴,張富康,張萍萍等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單獨院子。
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則成為了家族議事,後輩子弟讀書寫字的地方。
張大夫婦操勞一輩子,回到張家溝,依舊捨棄不了田地,夫婦倆種植了一些花生和大豆。
喜歡在田地里搗鼓。
只要不太過勞累,張凌風只能任由他們去。
功法早已編撰好,但存在各種問題,需要將這些問題解決掉,一個個完善,才能變成一部合格的修煉功法。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過。
張凌風一直在監督張富貴修煉。
張富貴也足夠爭氣,修煉速度倒也不慢,對這門功法的掌控愈發紮實,只需苦練下去,保不准一年之內,就能夠從入門變成熟練。
「噗!」
但就在張富貴按部就班的運行第十八手秘技,催動體內氣血,去打十二路鐵山拳,銜接黑煞拳時,突然腹腔出現一股氣流。
氣流控制不住往上沖。
張富貴一時沒壓住,沒能將這股力量消化掉,導致經脈受損,一股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腔中噴出來。
這是氣血失去平衡的徵兆。
說明功法存在問題。
「別動!」
張凌風細細感受張富貴的體內變化。
發現功法運行,持續多遍後,會給張富貴的腹腔帶來問題,前期問題小,不易察覺,持續修煉下去,可能會摧毀腹腔位置的經絡。
導致氣血無法在身體儲存。
這是一個重大的問題。
編撰功法本來就不能一帆風順,何況張凌風只有筋相巔峰的修為,想要編撰出一部合格的修煉法門,張富貴受傷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哥,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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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富貴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笑道
他自然也清楚,檢驗完善功法問題,相當於是冒著生命危險,但幫助張凌風鑄成骨相,是全家的目標。
也是張家坐穩青州的重要依仗。
自己能有今天,也是張凌風一路扶持,同時自己繼續留在神宗修煉,就是為了幫助張凌風完善功法。
所以張富貴無怨無悔,就算因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先休養幾日,等我將問題改正後,再繼續修煉。」
張凌風道。
兄弟倆人心照不宣,已經不需要太多解釋。
張凌風也心疼張富貴,但心疼沒用,當務之急,根據張富貴的體內傷勢,修正功法問題,才是他最緊要的事情。
時間匆匆。
很快又是三個月過去。
兩個月前,張凌風修正了第一個問題,張富貴連續修煉了兩個月,腹腔沒再出現毛病。
開始大膽地按照功法秘技,讓氣血按照上面的要求,在體內完整地運行起來。
不多時,張富貴皺起眉頭,感覺肩膀酸疼,氣血運行經過肩膀位置的時候,肩膀像是要被撕裂一樣。
自己想要幫助張凌風,將問題尋找出來,強忍著痛苦繼續修煉下去,結果這種痛苦突然遍布全身。
「停下!」
張凌風發現不對勁。
明顯感受到,張富貴體內的氣血,像是煮沸的沸水一樣,在經絡中沸騰,並相互形成排斥,仿佛分化成好幾股不一樣的氣血一樣,在張富貴身體各個位置進行拉扯。
導致張富貴的渾身酸疼,仿佛要被撕碎一樣。
他沒想到自己編撰的功法,存在這麼多問題,簡直層出不窮,這樣下去,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夠將功法完善。
甚至說,等到功法沒問題時,張富貴的身體已經出現毛病,不僅將留下重大修煉隱患,也無法按照他的功法,將修為提升至筋相巔峰。
做不到這點,就算自己明知功法已經沒有問題,也無法向朝廷證明自己已經完善了修煉功法。
所以張凌風要確保,張富貴能夠通過自己編撰的功法,修煉至筋相巔峰。
在此過程中,決不能讓張富貴出現重大毛病。
張富貴滿頭是汗,按照張凌風的要求,不再去鼓動氣血,但那股撕裂的痛苦並沒有消失,作為筋相強者,他的生命力何其強大。
皮糙肉厚,刀槍不入。
下三品法相武者,就算是全力一刀刺向他胸口,也未必能夠擊穿他的五臟六腑,給他帶來致命傷害。
但此刻體內那股氣血相互失去平衡,形成排斥,如同幾百道來自不同人身上的氣血之力,在他身上拉扯的感覺,還是讓張富貴險些慘叫出聲。
張凌風幫其化解。
兩個時辰後,張凌風也是滿頭大汗,張富貴神色蒼白,近乎虛脫,仿佛耗盡了所有氣血之力一樣。
「按照之前的修煉方式修煉即可,先不要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等我解決完這個問題再來。」
張凌風叮囑道。
「好。」
張富貴點著頭,等張凌風消失,回去修繕功法後,張富貴控制不住一拳砸在了石鎖上。
上千斤重的石鎖直接化成齏粉。
「廢物,為何沒能撐下來!」
見到張凌風離開時那落寞的背影,張富貴十分氣憤,暗罵自己無能,若是自己靈活點,對氣血的掌控強點,也許就不會平白無故多出這麼多問題。
張富貴不敢相信,要是因為他,張凌風沒能鑄成骨相,今後的張家該怎麼辦,他如何面對張家列祖列宗。
時間很快。
轉眼張凌風回到張家溝已經有了一年時間。
這一年他的心思都在功法編撰和指點張富貴修行上。
兄弟兩人互幫互助,張富貴幫助張凌風發現了好幾個問題,張凌風對症下藥,廢寢忘食地研究和修改,總算將氣血失去平衡,導致張富貴渾身上下都有撕裂感的問題給解決掉。
「呼!」
張富貴暢快地運行第十八手秘技,按照第三回的心法,一遍又一遍地運行,那股撕裂感逐漸消失,氣血運行終於暢通無阻,並且日益壯大。
張凌風在一旁感受張富貴的呼呼吸吐納,以及體內的氣血波動。
明顯發現上次那股撕裂感,再次對張富貴的經絡和甚至根骨和血肉,都帶來一定的傷害,所謂的氣血失去平衡,就好比生命力出現問題一樣。
導致張富貴留下的身體隱患,沒能在短時間內治癒,即便經過半年休養,還是肉眼可見,存在許多問題。
張凌風有些自責。
他編纂的第十八手秘技,一共有十二回心法運行,每兩回提升張富貴一個小境界。
十二回心法可以讓張富貴的實力,從筋相入門變成了筋相大圓滿,也就是所謂的筋相巔峰。
每一回心法運行,都關係到生命力增長,氣血如何變更加旺盛,根骨以及四肢百脈到進化等等。
層層遞進。
如同他修行的長春功一樣,每個小境界的提升,都能帶來肉眼可見的變化。
只是沒想到整整一年,才確保第一回和第二回心法沒有問題,接下來張富貴只需按照上面的修煉內容,就能夠將自己的實力,從筋相入門提升至筋相熟練。
這可能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比預估的還要長。
但為了確保張富貴能夠修煉到筋相巔峰,讓自己獲鑄成骨相的資格,張凌風只能慢慢來。
他不能操之過急,導致張富貴因為自己的功法,在前期就留下重大隱患。
「師父,徒兒到了。」
施安生從青州跑過來。
一年沒見了,施安生已經鑄成肉相。
張家奪權成功,獲了不少的財富,加上八小城四大城獻上來的金銀珠寶,張家不僅還清欠款,還有充足的銀兩,為施安生,葉凡,張有成,陳帆,四人購買鑄成肉相的大藥。
三人也順理成章擁有了肉相修為。
此刻正在鞏固提升實力,等到將來需要他們參加會試武考的時候,他們或許都能擁有角逐前三甲的能力。
那時張家的血相強者,就能再多一批。
當然在施安生他們鑄成血相之前,先讓郭平,張成武,張有成三人鑄成血相。
甚至也許將來,施安生,葉凡幾人,要為張進,張繼,張梧桐等人擋拳也說不一定。
張凌風要讓所有張家嫡系都到養骨的機會。
儘可能的提升他們的根骨,讓他們將來都能鑄成法相,為張家夯實基礎,在未來能有新的中三品法相強者出現。
只是目前朝廷不允許青州同時出現三個中三品法相強者,將來要想讓郭平,張成武他們這一脈的子弟,鑄成中三品法相,只怕又經過一番波折。
但不論如何,張凌風都會想方設法做到。
就好比現在沒有張富貴幫忙,他就難以獲鑄成骨相的資格。
每一代張家人,都有不一樣的任務,但使命相同,延續家族血脈,讓張家一步步變更強,是所有人共同的目標。
「嗯,你一邊稍等。」
張凌風叮囑道。
「是!」
施安生背著一個羊皮水壺。
張凌風繼續指點張富貴修煉,確保張富貴第一回和第二回修行沒有問題後,這才和施安生離開。
「師父,您要的黃金米湯,都在裡面,按照您的吩咐,一共帶來了三鍋。」
施安生卸下水壺交給張凌風。
【檢測到補貼目標。】
【黃金米湯,可補充修為一年半,補貼一年半,實際補充三年。】
詞條出現。
確定是黃金米湯沒錯。
張凌風唏噓不已,世人夢寐以求的黃金米湯,價值兩百多萬兩銀子的大藥,到了他這個中三品法相強者手中,能夠提升修為的時間,竟然和施鎮山熬煮的神蛇補湯差不多。
性價比越來越低了。
一年前,張凌風答應幫助郭威鑄成法相。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讓鐵樹和施安生為郭威準備大藥,因為從各處分散購買黃金大米,然後交給鐵樹熬煮,所以需要時間。
一年的時間準備,終於為郭威熬煮了三鍋黃金米湯。
張凌風也終於可以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剛好完善了第一回和第二回心法內容,後續功法問題,要等到張富貴修煉到筋相熟練後才能夠進行驗證,張凌風也有時間,幫助郭威鑄成皮相。
事實上張凌風也可以繼續讓張富貴驗證後續的十回心法是否存在問題,如果有問題的話,一一完善補充,等完全都沒有問題的時候,再讓張富貴一次性修煉到筋相巔峰。
但這樣做的話,怕張富貴的身體吃不消。
因為在驗證的過程中,張富貴的身體會受到一次次傷害。
所以張凌風讓其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小境界到提升,生命力也能夠到增強,後續就算有問題,也不會直接要了張富貴的性命,或者導致張富貴不能修煉。
「師父。」
當晚張凌風便找到了郭威。
郭威一直住在武館。
一年前張凌風對他說的話,他一直不曾忘記,但想要鑄成法相太難,郭威雖然惦記著,卻不敢去打擾張凌風。
他清楚張凌風若是真的願意幫助他鑄成法相,那就一定會兌現承諾,若是隨口糊弄他,自己找他也無濟於事,相反會破壞師徒倆的關係。
大限將至的他,想要落個善終。
「凌風,是你嗎?」
郭威恍惚聽到張凌風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清楚張凌風深夜來找他,極有可能,是為了幫他鑄成法相。
「嗯,師父,弟子為您準備好了,您記和師娘道個別,十天後的這個時候,我在野馬嶺等您。」
張凌風說道。
「好,好,好。」
郭威神色激動。
在接下來的十天內,郭威好好陪伴家人,在武館內教導徒子徒孫修煉十二路鐵山拳,鼓勵眾人好好修煉,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十日後的深夜。
郭威一個人來到了野馬嶺,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張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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