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出的順利,讓張凌風感到有幾分恍惚,過往在任何事情上,都要準備好些年,精心籌謀後,方能見效。
沒想到成為高級培育師後,短短几個月過去,眼看著就能夠將白馬猴培育成功。
事情順利有些讓他感到陌生。
「不要隨便離開這片區域,要是遇到人類,立馬躲起來,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你。」
張凌風對著白馬猴道。
白馬猴通人性,經過他幾個月培育後,對他言聽計從。
張凌風隱約感覺,培育師好像是馴獸師一樣,可以讓妖獸服從自己的指令,當然也許是白馬猴對自己產生了依賴也說不一定。
隨後張凌風又在山谷中,鎖定了一頭肉相級別的白馬猴,故技重施對它進行了培育,並將此事匯報給神宗,完成了相關報備。
「換對象了。」
陸涵有些驚訝。
「那猴頭暴躁很,始終無法配合我,好幾次強行培育,差點還傷到了我,被我一怒之下,打半死不活,只能換一頭試試看了。」
張凌風解釋道。
「培育靈獸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張師弟要多點耐心。」
陸涵寬慰道。
「沒有幾人能夠一次性培育成功,像童師兄孟師兄他們,也是經歷了許多嘗試,換了許多培育對象,經過好些年,才將靈獸培育成功。」
作為妖神院的人,陸涵多少聽說過一些事情。
「嗯,我知道了。」
張凌風點了點頭。
時間匆匆。
轉眼三個月過去。
「嘎哈!」
神獸山脈內傳出一陣哀嚎聲。
白馬猴躺在地上抽搐。
張凌風神色蒼白。
「張師弟。」
洪金逸被叫過來為張凌風護法。
「把這畜生帶回妖神院。」
張凌風道。
「是!」
洪金逸扛起白馬猴,與張凌風一起離開神獸山脈。
白馬猴體積很大,重達四五百斤,個頭兩米多。
出了神獸山脈後,白馬猴在官道上被用押運車輛運輸,關押在鐵籠內,神色低迷。
張凌風自己也坐在了馬車上休養生息。
經過一日奔波後,順利回到了神宗。
他回去休息。
洪金逸自個將白馬猴送到了妖神院。
洪金逸不能擅自離開神獸山脈。
這次離開是幫張凌風押送白馬猴到妖神院,事情辦妥後,就回去山脈中守著。
「這……受傷了。」
陸涵捕捉到白馬猴經脈受損嚴重。
「唉!張師弟培育白馬猴時有些心急,讓我在一旁護法,沒想到他力量失去平衡,差點連自己都被反噬,如今正回去閉關修煉呢。
這猴頭能夠活著,算它命大,想讓你看看它能不能救,能救活的話,日後再送回神獸山脈,救不活的話,就按照規矩稟報朝廷,處理掉這猴頭。」
洪金逸解釋道。
「嘎吱!」
白馬猴尖叫。
似乎聽懂洪金逸的話。
「它在說什麼?」
洪金逸道。
「它說是張師弟太……太差勁了。」
陸涵看了眼周圍,才把後半句說完。
作為妖神院總管,陸涵經常和妖獸打交道,他與捕妖隊負責人羅神通一樣,都懂獸語,張凌風如今是高級培育師,也順理成章地懂獸語。
他們能夠通過聲音波動,甚至對方的呼吸吐納,判斷出對方傳遞的信息。
這頭白馬猴一開始察覺到張凌風幫它貫通經絡,為它進行培育,讓它到強化的時候,內心還是十分激動和亢奮的。
它的身體一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好。
結果不知道哪裡出現問題,還是張凌風水平不夠,往後幾次培育中,每一次它都十分痛苦,變十分抗拒張凌風,這次張凌風繼續培育它,並找來洪金逸護法。
它還以為情況能有改善,沒想到愈演愈烈,讓它控制不住想要反抗,結果一人一猴落如此下場。
「唉,這猴頭果然是畜生,一點也不領情,我看張師弟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洪金逸內心暗笑,嘴上卻異常嚴肅地說道。
他現在可不敢罪張凌風。
「要是雙方都受到反噬,後果確實十分嚴重。」
陸涵點頭道。
「張凌風受傷了?」
「因為培育白馬猴。」
「他修煉千獸培育法,朝廷給的指標是同時培育白馬猴、白頭鷹和飛馬三種不同種類的靈獸,每一種都野性難馴。」
「這是一本厲害的培育功法,可這厲害二字,害死了不知多少人,讓多少人一輩子無法修成正果。」
……
關於張凌風培育白馬猴出現問題的事情,迅速傳遍了整個神宗,蔓延到了許多地方去。
張富貴聽了後十分著急。
他特地前來查看。
「哥!」
張凌風不見客,但不能不見張富貴。
張富貴在密室中見到了張凌風。
張凌風神色蒼白,氣息起伏不定,仿佛隨時都要失去平衡一樣。
「哥,你怎麼傷這麼重?」
張富貴驚道。
他神色無比痛苦和著急,張有成剛進入神宗修煉還沒幾年,還未鑄成筋相,要是張凌風倒下了,他一個人怎麼護住張有成,怎麼給張凌風一個交代。
「我想像過培育時的兇險,但沒想到反噬如此嚴重,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你先出去。」
張凌風虛弱道。
「哥,那你不會有事吧!」
張富貴十分焦急和揪心。
「不會。」
張凌風強顏笑道。
「那您好好休息,需要什麼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就在你這邊守著。」
張富貴道。
「嗯。」
張凌風點點頭。
等張富貴離開密室,回到地面上,坐鎮在院子中時,張凌風便進入了修煉狀態中,他身上的氣息起伏斷斷續續,不是很順暢,確實受了不輕的傷。
當著洪金逸的面,張凌風無法毫髮無傷地偽裝下去。
受傷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並沒有張富貴想像中那麼嚴重,他並沒有過多闡述和解釋,怕說多了,張富貴瞞不住,讓人看出了端倪。
「大哥,張凌風培育大馬猴失敗,受到反噬的事情,我已經打探過,確實有其事,他還讓洪金逸在一旁護法,是洪金逸將他送回神宗。
被他培育的大馬猴,還在陸涵面前咒罵張凌風太差勁了,哈哈哈。」
童偉激動道。
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告訴了童帆。
童帆卻沒有笑出來。
「張凌風向來狡猾,只要不是親眼所見,就不要輕易相信他受到了反噬,之前白洋縣的廣河寺,南城的端木家,以及青州的周家,都是這樣被張凌風糊弄過去。」
童帆提醒道。
「你認為是張凌風假裝的。」
童偉驚道。
「有一定可能,不過我也已經確定,張凌風修煉的培育功法,是千獸培育法,朝廷讓他培育的靈獸,是三個種類,張凌風要想將其都培育成功,難了。」
童帆難露出笑容。
「千獸培育法,這是一本厲害的培育功法,哈哈哈,當初他選擇長春功,也是這般。」
童偉幸災樂禍。
「無論如何都不要小瞧了張凌風,放眼整個大慶,選擇修煉長春功的人有不少,但能夠依靠長春功鑄成骨相的人可不多。」
童帆始終保持警惕。
「按照我的意思,正好閒著沒事,回去看個究竟。」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親眼看到的事情,童帆放心不下。
「也好,咱們就一起回去看看。」
童偉點著頭。
在張凌風受傷第十天,泰州的孟小川和孟小桐,以及嚴州的童偉和童帆,都回到了神宗。
兩個骨相強者,帶著筋相兄弟一起來探望張凌風。
「幾位師兄,我哥正在閉關修煉,他受了傷,需要清淨,不能接待你們,有什麼事情,我可以替他代勞。」
張富貴道。
「既然受了傷,豈能不讓我們見一下他,沒準我們能夠幫到他。」
童偉說道。
「不錯,除非他根本沒受傷。」
孟小桐附和道。
雙方都去過妖神院,看過張凌風培育的那頭白馬猴,作為培育師,哪怕只是初級培育師,童帆和孟小川也都懂獸語。
至今還能從白馬猴身上,感受到那股怨氣,認為張凌風誤人子弟,不配成為培育師。
「讓開!」
童帆往前踏出一步。
骨相強者的壓迫感,讓張富貴情不自禁向後退,卻沒有讓開腳步,硬著頭皮擋在了童帆面前,他擔心張凌風正處在關鍵時刻,萬一要是受到驚擾,傷勢加重怎麼辦。
童帆右腳陷入了地下,在院子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腳印下面有裂縫出現,像是力量注入其中,像是樹幹的根莖一樣,蔓延到院子下面每一寸地方。
仿佛找到了張凌風所在的修煉密室。
張凌風在密室中睜開眼睛,苦笑道:「童師兄想要見我,我出來就是,何苦難為我弟弟。」
張凌風的聲音從地面滲透而出,在院子上空隆隆作響。
童偉和孟小桐都有些緊張,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張凌風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骨相強者,整個鹽城神宗內的筋相武者加起來,都不夠張凌風斬殺。
若沒有孟小川和童帆陪同,兩人豈敢耀武揚威的跑過來推搡張富貴。
遠處,羅神通,陸涵,吳老柳老、李燦燦等人,只敢躲在後面注視著。
隨著聲音迴蕩在院子中,張凌風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院子正房中。
他收斂氣息,隱藏好一切力量,想要避免讓人看出端倪,但就是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覺他心裡有鬼。
「聽說張師弟受傷了,現在看來,好像沒什麼要緊的事情,要不讓我幫你看看吧!」
童帆的敵意最為強烈,往前踏出一步,鼓動領域覆蓋向了張凌風。
張凌風早有預感,急忙鼓動天地之力,在正房門口形成一道領域光幕,將童帆的力量擋住,兩股力量一觸即分,但那股狂暴波動,還是將院子上面的瓦片都給掀飛。
許多瓦片甚至化成了齏粉。
正房門口的石階,更是出現了如同蜘蛛網一樣的裂縫。
張凌風神色難看。
冷笑道:「多謝童師兄,我現在沒事了。」
「哈哈哈哈!沒事就好。」
童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交手的瞬間,他便發現張凌風的氣息出現問題,有失去平衡的跡象,看來受傷的事情,並不是偽裝出來的。
確實千獸培育功法,可不是那麼容易修煉好,更何況還要培育三個種類的靈獸,想要完成難呀。
「孟師兄,也需要檢驗下嗎?」
張凌風看向了孟小川。
「不需要,張師弟好好休息,我們只是關心你,過來看看你罷了。」
孟小川淡淡道。
隨後揮了揮手,帶著孟小桐消失在張凌風的視線中。
「告辭了。」
童帆也帶著童偉一起離開。
確定張凌風培育並不順利,受到了輕微的反噬,童家和孟家都安心了不少,雖然張凌風並沒有傷到修煉根基,沒有一蹶不振。
但培育確實出現了問題。
千獸培育法確實不是那麼容易修煉好。
張凌風目光看向了院子外東邊和南邊位置。
那裡也有兩個強大的生命。
王林和葉千羽相互對視一眼後,也一起離開了,張凌風的崛起,來勢洶洶,讓他們這些人,都始料未及,只要關係到南方會出現髒相的事情,無論是王家還是葉家,都不可能掉以輕心。
王騰和葉擎天這樣的髒相強者,可以不把張凌風當回事。
王林和葉千羽這樣的骨相強者,卻不能不把張凌風當回事,兩人一直在密切關注張凌風的一舉一動,此刻確定張凌風確實受到了反噬。
哪怕這個反噬並不嚴重,不會傷到張凌風的修煉基礎。
兩人也安心了不少。
正值封王之際,兩家都不允許出現半點差錯。
隨著王林和葉千羽一起離開,消失在張凌風的感知中,張凌風讓張富貴找人收拾下院子,自己也回到了地下密室內。
「哥。」
張富貴瞧見張凌風轉身回地下密室的單薄身影,沒由來感到心酸和難受,自己好像什麼都幫不上忙。
密室內。
張凌風目光銳利。
「長春功果然非比尋常,不愧為能夠修煉至三品法相的功法,無論是童帆、孟小川,還是王林、葉千羽,都無法輕易發現我的實力已達到骨相巔峰。
除非和我持續交手,逼我使出全部力量。」
張凌風內心有幾分慶幸。
在童帆用領域試探他的時候,他發現有兩道強大的感知覆蓋而來,正是躲在東南兩個方向的王林和葉千羽。
他沒想到,王家和葉家也這麼迫不及待。
但也足以說明,鑄成髒相和封王的事情,關係重大,讓王家和葉家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看來後面培育白馬猴,白頭鷹,乃至飛馬的事情,要更加謹慎和小心了。
自己要一蹴而就,將它們連同靈狐一起培育成功,讓自己沒有任何懸念地獲鑄成髒相的機會,一旦鑄成髒相,即便王家或者葉家封王,自己在南方的地位,也將舉足輕重。
至少泰州的孟家和嚴州的童家,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張繼和張梧桐,押運礦石,通過小江水想要進入泰州境內交差,結果受到孟家刁難,陳三石還被孟津一道氣息震身受重傷的事情,張凌風可沒有忘記。
無論是孟家還是童家,這些年都給張家帶來了不少麻煩,這筆帳好好算。
日子很快,轉眼又是半年過去,張凌風出關了,氣息恢復平衡狀態,可以繼續培育大馬猴了,原先那頭受傷的大馬猴,救治不成功,被陸涵斬殺了,取走龍源肉後,將血肉分割成許多塊。
猴血被大藥房收走拿去熬煮血湯,血肉被一些大戶買走。
手續完整,該上報朝廷的,都上報給朝廷。
神宗流傳著一個笑話。
不少人覺,張凌風想要完成朝廷的任務,只怕在往後日子中,將有許多靈獸,因為張凌風落身受重傷,血脈受損,失去進化的能力,甚至像白馬猴一樣,死在了妖神院,被分割成無數肉塊。
張凌風無視這些消息,他再次進入神獸山脈中。
與此同時,朝廷封王的風,終於吹到了南方。
一條勁爆的消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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